任務重置啟動後,李九禾忽然發現,在這裡進行重置的效果非常好。
是那種整個世界都會隨著一起重置,而並非只是在自己的影響範圍內重置的效果。
他記得當初在界域石中的鄴城時,自己啟動任務重置,也是整個世界直接一起重置。
沒想到在琥珀界中也相同!
不過,按照李九禾的猜測,琥珀界可以形成每個人的不同世界,這些世界肯定相對較小。
所以自己一旦啟動任務重置,在這個小世界中的影響範圍就會非常直觀,達到直接改變世界時間的結果。
當然對琥珀界這個大世界來說,實際上影響並不大。
而任務重置後,時間線直接回到了那些竹竿人剛好離開小區的一刻。
這一次李九禾沒有再跟著竹竿人的打算,而是下了樓,走到對面那棟老樓。
找到與自己家同一層的位置,隨即潛伏在走廊中的一個黑暗角落裡,盯著對面的家,默默觀察起來。
根據推測,那給自家神龕上潑黑狗血的人,就是在這段時間進入家裡的。
所以只要再等一下就可以將那傢伙抓個現行。
果然,十多分鐘後一個黑影出現在李九禾家的樓上一層。
這人是他們的鄰居,不過李九禾並不認識。
那傢伙是一個禿頭,大約四十多歲,從其中一個房間內出來後,彎著腰鬼鬼祟祟地四處查看。
等他確定那些竹竿人已經離開,這才放心大膽地來到了樓下李九禾的家門前。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操作的,李九禾就見這禿頭男子,只是伸手扭動了一下門把手,自家客廳門立刻應手而開。
此人毫不費力地潛入進去,就好像進的是自己家一樣。
同時那人手裡還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袋子看上去沉甸甸的,李九禾猜測那應該就是黑狗血。
眼見那人進去後,李九禾立刻下樓來到了對面,以最快速度上到了這禿頭男子居住的那一層,來到他家門口。
他沒有猶豫,拿出從鎖屋內得到的那把萬能鑰匙,直接插進鎖孔中隨意輕輕一扭,這扇門立刻被打開。
李九禾閃身入內,隨即進入了內觀世界。
這禿頭男子屋中並沒有其他人,而是只有那男子一個人居住。
很快李九禾在衛生間裡又找到了兩包塑膠袋包好的黑狗血,看來那傢伙還儲備了一些備用的。
隨即他來到客廳,站在這傢伙祭拜的神龕前,仔細瞧了瞧神龕中供奉的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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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發現那竟然是一支筆,還是那種舊款式的、需要打墨水的鋼筆。
就在此時身後客廳門響起,那剛才進入李九禾家裡,對神龕噴灑黑狗血的禿頭男子已經返回。
不過他看不見在內觀世界中的李九禾,而李九禾則是趁著這個機會靠近對方,仔細觀察他的容貌。
同時他感知到此人就是個普通人,而且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並非外來者。
他搞不懂對方為什麼想要置自己一家人於死地。
只見這傢伙進屋後立刻反鎖了門,然後來到那供奉著鋼筆的神龕前,燒了三炷香。
他和自己的父親李休一樣,對著神龕鞠了三躬,口中念念有詞,隨即恭恭敬敬地將三炷香插在了香爐內。
做完這些後,這傢伙又趴在地上對著神龕跪伏片刻,這才起身返回了臥室。
李九禾的注意力再次轉移到神龕中那支被供奉的鋼筆上。
這傢伙的菩薩竟然是一支筆,而且對方到自己家裡噴黑狗血後,立刻就來給菩薩上香。
這很難不讓李九禾將他噴黑狗血的行為與這支鋼筆聯繫起來。
想到這一點,他再次任務重置,而且直接重置到了父親喝得酩酊大醉熟睡後,母親正在外面收拾餐具的時間點。
李九禾來到屋外,對正在忙碌的母親問:「媽,這裡樓上樓下的鄰居我們都認識嗎?」
王曉琳點了點頭:「住了這麼多年,基本都認識。」
李九禾立刻描述起來:「那天有個人跟我打招呼,但我卻記不得了他了。他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中等個子,是個禿頭,好像就住我們家樓上。」
「禿頭?住我們樓上?」
王曉琳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哦,你說的是包叔啊,他叫包學斌,的確住我們家樓上。」
李九禾又問:「我們和這個包學斌以往有沒有過節?」
王曉琳感到詫異,似乎想起了什麼,但她還是很快搖頭。
「沒有。你爸爸有時候碰見他還會和他說兩句話,不過也就是認識,還達不到一起聚會吃飯那一步。」
在王曉琳看來,和這些鄰居一起吃飯就已經是關係很好了。
所以他們和包學斌的關係並不是那麼熟絡。
李九禾陷入了沉思。
按照他的推測,眼下這個世界是琥珀界根據自己的經歷專屬定製出來的。
雖然透出了地球上所沒有的各種詭異,但是基本生活方式和發展軌跡應該不會改得太離譜,比如人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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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自己家在現實世界中,也曾有個叫包學斌的鄰居,而且雙方看似表面關係正常,實際上對方對自己一家暗藏惡意?
李九禾在真實世界的父母是下落不明。
想來幾十年沒有出現,大概率已經死了。
反正他從開始記事時就已經是孤兒,在地球一直居住在孤兒院。
至於在蒼藍星那邊,則是被一個親戚收養。
但不管是住孤兒院還是被收養,都是因為他的父母失蹤才導致的。
既然如此的話,李九禾心裡生出了一個想法。
等在琥珀界的任務完成後,他想再返回川海市找找看,自己的父母以前有沒有一個叫包學斌的鄰居或者熟人。
而在這琥珀界中的包學斌,顯然是已經被異化後的一種表現方式。
對方在現實世界中可能是存在的,而並非是當前世界場景虛構出來。
有了這個想法後,李九禾不再對母親多問其他,而是又一次等待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消逝,很快又到了午夜零點。
那些來送貨的夜行人離開後,李九禾抓緊時間立刻上樓。
因為他完全卡著點,此刻那叫包學斌的禿頭男子根本還沒出門。
甚至他和其他沒有睡著的原住民一樣,老老實實地躲藏在臥室里,不敢出去面對有可能還沒離開的夜行人。
包學斌躺在臥室的床上,一顆心正咚咚直跳。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因為待會他要做的事這一輩子都沒做過,那可是要讓人家絕戶的罪惡行為。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不會被夜行人發現並懲罰的話,說什麼他也不敢這麼做。
最主要的是還有自己供奉的菩薩兜底。
在噴撒黑狗血的過程中如果有痕跡留下,家中的菩薩將會為自己清理乾淨。
否則就是給包學斌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做。
他很清楚夜行人如果察覺之後,自己的後果是什麼。
污了別人家的菩薩,這可是會被天打雷劈的!
就在此時,包學斌聽見外面有動靜傳來,好像是自家門鎖發出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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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不敢出去看,因為擔心那些送貨的夜行人還沒有完全離開。
安全起見是再等幾分鐘。
他準備十分鐘後再起床去查看,這樣做最保險。
看著放在床頭柜上的小鬧鐘,又等了十分鐘後,包學斌終於躡手躡腳地起了床,來到客廳。
此時他發現這客廳里似乎有什麼異樣,但看了一圈沒有看出來,隨即這傢伙按照計劃來到衛生間,準備提一包黑狗血下樓去。
因為準備充分,他將多出來的黑狗血分做了三包,誰知此刻來到衛生間後,卻發現只剩下了兩包,還有一包已經不知去向。
看見這一幕後,包學斌的心裡忽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忽然意識到剛才自己在客廳里發現的異樣,實際上是聞到了一股類似血腥的氣味。
他快速返回客廳,來到供奉的神龕前,湊近一瞧,頓時手腳冰涼。
因為自己一直供奉的那支鋼筆菩薩已經被黑狗血淋透,此刻就連整個神龕都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血。
這一幕讓包學斌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完全搞不懂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趕緊下意識地看向客廳門口,發現客廳門是關著的,應該沒人進來。
這傢伙哆哆嗦嗦地抽出三支香,用打火機點了好幾下才終於點著,對著神龕直接跪了下去。
雙手抱著三炷香,不停地對著神龕中的那支鋼筆磕頭。
口中念道:「菩薩是否還在?菩薩是否還在?請菩薩顯靈,請菩薩顯靈……」
如此反覆念著,卻發現毫無反應。
這一幕就和任務重置前,李休所經歷的那一幕完全一致。
包學斌的臉色已經慘白無比,忽然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手中的三炷香都沒有插進香爐,而是隨手一丟,趕緊跌跌撞撞地往臥室跑去。
在臥室內翻箱倒櫃,不多時他拿出了一個外表看去普普通通的筆記本,一邊返回客廳,一邊快速打開筆記本看了看。
很快他將筆記本放在了擺放香爐的供桌上,隨即又哆哆嗦嗦地抽出了三支香,繼續點燃,隨即跪了下去。
不過這次他跪伏的對象並非神龕中的鋼筆,而是這剛剛才拿出來的筆記本。
一邊抱著香磕頭,一邊快速說道:「香火已燃,請聽我願。予我所求,取我所予。香為憑證,一語為契……」
隨著這番話出口,就見那筆記本竟然無風自動,封面嘩啦一下翻開,露出了第一頁。
而此刻跪伏在地的包學斌,整個人抖動得更加厲害。
他的皮膚表面已經翻起了一個個猶如痣一般的黑色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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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過後會發現,那些就是一顆顆墨點,從皮膚內浸透出來,墨點的邊緣還在不斷地擴大。
包學斌忍不住全身發癢,這傢伙顯然已經被神龕中的菩薩反噬。
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敢放鬆,臉上帶著驚恐,不停地對著那無風自動的筆記本快速磕頭。
不多時,筆記本又自動翻到了第二頁,然後是第三頁。
隨著每一頁翻開後,跪在地上的包學斌那滿身原本正在擴張的墨漬,此刻卻詭異的開始慢慢縮小,越來越小,直至快要消失。
不過就在此時一隻手伸了過來,啪的一下將那正在自動翻開的筆記本給蓋上。
聽見響動後,正在祈禱的包學斌快速抬頭,一臉驚恐地看來。
就見一個人影正站在供桌旁,伸手按著那自己原本正在供奉的筆記本。
這一幕驚得他目瞪口呆,一時之間忘記了口中的念叨,只是驚恐地看著那道黑影。
恍然間,他發現這黑影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就是樓下李家的人,那個年輕的小子?!
李九禾的話聲緊跟著傳出:「原來你還有一個備用菩薩!」
剛才那神龕中的鋼筆正是被他用黑狗血給淋透的。
他一直藏在內觀世界中,就是想要看對方在碰到這種情況後,是等死還是做其他自救的行為。
最主要的是,李九禾在看見神龕中的那支鋼筆後,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了一個古怪想法。
所以他才想看看,包學斌在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又請出了一個備用菩薩,而這個菩薩卻是一本筆記本!
這一幕更讓李九禾剛才的想法多了一些可能,所以他才會選擇在此刻出現。
伸手按住這個筆記本後,李九禾將其拿了起來。
因為包學斌祈禱的過程被打斷,這傢伙全身一顫,再加上忽然看見李九禾憑空出現,就如撞見鬼一般,嚇得他往後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隨即快速往後面退去,直至退到牆角,驚恐地盯著李九禾。
而同一時刻,這傢伙身上那些如同黑痣般的墨點再次開始擴大並蔓延。
一股麻癢感襲遍全身。
但此時哪怕全身癢痛,這傢伙的注意力也已經被轉移,只是死死地盯著忽然出現的、如同鬼魅般的李九禾,生怕對方會傷害自己。
李九禾瞥了這傢伙一眼,將手裡的筆記本湊到眼前仔細查看。
翻了兩頁後,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極其熟悉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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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本筆記本是他第一次見到,但是拿在手中後卻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讓李九禾想起了以前一直放在自己身邊的備忘錄。
那備忘錄同樣也是筆記本,封面的顏色與這個不同,但是質地以及厚度基本一模一樣。
李九禾又扭頭看向神龕中那已經被黑狗血浸泡的鋼筆。
他拿出鋼筆,用覆蓋在神龕上的一張黃色的擋布將鋼筆上的黑狗血擦了擦。
隨即將鋼筆帽打開,用筆在那筆記本上畫了兩下,發現竟然還有墨。
他再次抬頭看向全身麻癢難當的包學斌,開口問:「你這兩個菩薩……是怎麼請來的?」
此刻的李九禾心中滿是疑惑,因為不管是鋼筆,還是那疑似備忘錄的筆記本,似乎都給他指向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傅龍!
可傅龍怎麼會和這個琥珀界聯繫起來?
而且還將他的東西放在了琥珀界內,供原住民像菩薩一樣供奉著!
他不明白如果傅龍與此有關,是怎麼做到的這一切?
要知道當初序列會也是費勁千辛萬苦,才找到琥珀界並開通出入口。
「它是神物。」包學斌哆哆嗦嗦地回答。
他已經知道是李九禾將他的鋼筆菩薩噴灑了黑狗血,而李九禾也絕非普通人。
因為對方剛才如同鬼魅一樣,突兀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仿佛又不懼菩薩的怒火,直接就用手按住了他的備用菩薩。
這使得他想要藉助備用菩薩改變自己被反噬的企圖也被打斷。
「神物?既然都被你供奉為菩薩,肯定會有神奇效果。」李九禾冷笑。
包學斌趕緊解釋:「不是這樣的,我在碰見這兩位菩薩之前,本來與它們沒有任何聯繫,但忽然就得到了其中一位菩薩的指點。」
李九禾微微一愣,舉起手中的筆記本:「是不是這筆記本裡面顯示了一些字,指點你下一步該怎麼做?」
包學斌表情驚愕,快速點頭:「對,對,就是這樣!你怎麼知道?難道是你爸告訴你的?」
這一刻這傢伙壯著膽子趕緊向李九禾詢問。
不過李九禾只是冷笑,沒有回答他。
「所以你準備用黑狗血去污我李家的菩薩,也是受到它的提示嗎?」
包學斌重重點頭,此時他身上有一半的皮膚都已經變為黑色,被那墨汁完全浸染。
他只想李九禾趕緊將那筆記本菩薩還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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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鋼筆菩薩已經用不了,但可以通過祈禱筆記本,阻止他被反噬的過程。
畢竟這兩個菩薩似乎是連為一體的。
「你在什麼地方得到的這兩樣東西?老實告訴我,不然我就一把火燒了。」李九禾道。
他直接將筆記本和鋼筆說是兩樣東西,而不是以「菩薩」相稱。
包學斌被他這番話嚇了一跳,感覺李九禾深不可測,他更是不敢隱瞞。
快速說道:「我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撿到的,當時它們裝在一個透明文件袋裡,我以為是某個學生不小心掉落,隨手就撿了起來。可後來發現這筆記本中會自己出現文字,所以才認定它們是菩薩。」
「原來是它們主動找的你?」李九禾自言自語。
包學斌一愣,趕緊點頭:「嗯,嗯,對,應該是它們找的我。我求求你,把筆記本菩薩先還給我,不然我……我無法活了!」
他的嗓音透出哀求,雙眼通紅,表情也變得有些猙獰,顯然已經忍受不住身體的劇烈痛癢。
同一時刻,李九禾抓在手中的筆記本仿佛活過來一般,猛地一個掙扎,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重新掉落在供桌上。
隨即筆記本的紙張自行翻開,翻到了第五頁。
這一頁一片空白,還沒有文字。
不過就在李九禾的眼皮底下,一行字跡正在快速形成,就好像有一個隱形的人站在他面前,正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
李九禾並沒有其他動作,只是低頭看去。
【我的供奉者將難以忍耐,並直接化為一具人僵,不顧一切地將剩下的黑狗血撒在李家的菩薩上。而李家之子在供奉者化為人僵的一刻,徹底喪失自己的能力並失去意識,在他醒來的一刻所有記憶……】
不等這些文字全部顯現完,李九禾一聲冷哼,啟動了任務重置。
剛才那些文字的出現,對於他來說簡直太熟悉不過了。
這正是詭作家的手段!
所以包學斌供奉的筆記本和鋼筆的背後,實際上就是一名詭作家。
不過同時李九禾也更加納悶。
因為如果是傅龍的話,對方知道自己的底細,不可能對付自己的手段如此拙劣。
但如果不是傅龍,換作其他人這麼做的概率似乎又並不大。
這是李九禾當前必須要調查清楚的。
他也沒想到在琥珀界自己的專屬世界場景里,竟然還會碰到與傅龍有關的能力。
這肯定不是巧合,而是極有可能與傅龍迫切想要讓自己進入琥珀界執行任務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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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方並不是想讓他供奉某一尊分神。
在李九禾看來,傅龍這麼做唯一的解釋是對方也知道那兩個木盒,他想要通過自己之手找到木盒。
而這木盒之中裝的東西哪怕李九禾如今沒有證據,但他也大概猜到了。
自己在抹除記憶前,往木盒中裝的應該就是那最後的兩顆序列樹種。
當初通過序列會的叛徒鄭紀,將這兩個木盒投進琥珀界,應該就是想躲避敵人的尋找。
否則傅龍不會將備忘錄偽裝成序列物放自己身邊,時刻監視自己。
只是李九禾沒想到的是,傅龍已經將計劃執行得這麼深入,連在琥珀界都安排了類似的筆記本和鋼筆。
但正如剛才所說,該伎倆在李九禾看來卻顯得如此拙劣,竟然直接在自己面前顯現了詭作家的劇情控制能力!
難道傅龍不知道自己是黑金線?對他詭作家的能力已經了解了嗎?
這肯定事出有因,傅龍本人絕對不會採取這種方式。
當前自己只要找到給包學斌筆記本和鋼筆的幕後者,應該就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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