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武市警察中心特種部隊。
該大樓內的其中一個房間,這裡是一間更衣室。
身高兩米多、體型健壯的武強坐在更衣室的長椅上,這傢伙一身肌肉堆積在一起,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座小山包。
他抬著頭,目光緊緊盯著牆上的一幅人像。
人像是一名絡腮鬍男子的上半身,實際上武強並不認識此人。
但是該人像照的下方有一小行文字,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此人叫「戰神羅非」。
武強剛剛抵達這裡,直接就出現在了特種部隊的更衣室中。
他花了一會兒時間才搞清楚,此刻自己的身份竟然是岡武市警察中心特種部隊新進的一名特種警察。
武強從小就有一個夢想,長大以後成為一名厲害的警察,專門懲治各種暴力犯罪。
沒想到這個夢想竟然在這裡得到了實現。
不過同時讓武強感到驚恐的是,剛才他接到了與其他同事一起出去執行的第一個任務。
該任務竟然是讓他抓捕一名叫「老黑」的、窮凶極惡的罪犯。
老黑此人武強同樣很熟悉,甚至可以說那就是他的心魔。
在他涉世未深時,一聽見「老黑」這二字,整個人就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來自心底的恐懼很快會占據自己的大腦,讓他無法呼吸。
後來成年並且加入了調查總局,成為一名特級調查員的武強,雖然聽見老黑這個名字後,不至於還像以前那樣恐懼,但他依舊無法控制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這是來自心裡最本能的恐懼,仿佛任何事都無法阻止。
這傢伙呼呼地喘著氣,看著牆上那幅寫著「戰神羅非」的半身人像。
這張人像不管是紙張,還是相框裝飾都極其精美。
甚至在人像的下方還建了一塊從牆面凸起來的特殊相框台。
按照剛才那些同事給武強的介紹,在這個世界,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有一個祖師。
而他們警察中心特種部隊的祖師,就是眼前這幅人像中的戰神羅非。
想要入行,必須對該行業的祖師行祭拜禮並取得第一次的任務認可,否則永遠也無法入行,只能退出。
就在剛才,其他人對戰神羅非的畫像都已經做了祭拜禮,並且已經整裝待發,進入特種部隊的車中準備執行第一個任務。
而武強則恰恰卡在了這個環節。
本來對戰神羅非行祭拜禮並沒有什麼,可武強的心魔卻在一直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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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拜了羅非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要直面自己的心魔——老黑!
不多時,武強戴在胸口衣服下的一塊乳白色的玉佩微微一跳。
同時他的腦海中響起了二叔武烈陽的聲音。
「你還沒有考慮好嗎?我已經肯定,這個世界是為你專屬準備的。所以在這裡你不會碰見李九禾與穆念他們。」
這是他們叔侄倆特有的溝通手段,通過武強佩戴的白色玉佩來完成。
武烈陽雖然無法進入琥珀界,他卻可以通過該玉佩以自己的通神手段與武強完成意識溝通。
只是這樣做的代價是,武烈陽的序列能力可能會如同烈火般被快速燃盡。
不過為了自己的侄子他才會這麼做。
畢竟武強平時大大咧咧,做事不考慮後果且不細心,很容易上了敵人的當。
而此刻的武烈陽就相當於武強的第二個大腦,可以幫助他分析碰見的難題,並給出判斷和指引。
這也是當初李九禾和穆念放心武強進入琥珀界的原因。
武強雙眉緊皺,一顆心咚咚直跳,在腦海中回道:「二叔,你說這個老黑會不會就是那個老黑?」
這一點武烈陽沒有瞞著他,因為他已經推測出來,很快回道:「應該就是他!」
「為什麼琥珀界是這個樣子?」武強滿臉不解,「怕什麼來什麼?」
武烈陽問:「你還怕他嗎?」
武強整個人愣住,低著頭一時半會沒有說話。
好半天后,他嘴唇動了動,支吾回道:「不……不怕。」
武烈陽道:「老黑死之前是紫金線超階,雖然你現在只是紫金線高階,但你繼承了我的武道意志,實力之強不僅同階難遇敵手,就是越階一戰也有極大勝率。老黑的序列能力我們又不是不清楚,他還是以前那個他,知根知底,但你已經並非以前的你……」
武強抬起頭,再次看向牆上那幅半身人像:「那我……現在就對他實行祭拜禮?」
武烈陽快速回道:「看樣子,這就是這裡的必經程序。進入每一個行當,都必須對該行當的祖師做祭拜。而且沒想到你進入的這個世界祭拜的竟然是戰神羅非!羅非還有一個稱號——湮滅之手。他是八大序列神中永生序列神的分神之一。」
此時武烈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如果你對他完成祭拜,並順利搞定第一個任務,將有極大概率與羅非建立供奉關係。到那時,你可能還會是第一個完成任務的調查員!」
武強默默點頭。
如今剛一進入琥珀界就碰到了與自己的序列能力非常貼合的分神。
而只要完成自己工作中的第一個任務,他大概率就可以與羅非建立供奉關係。
但武強高興不起來,畢竟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是有史以來最大的心魔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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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強撐著站起,深深地吸了口氣,默默地盯著牆上的人像。
隨即眼睛閉上,學剛才他的其他同事那樣,對著該人像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在此過程中並沒有做其他事。
鞠躬完畢後,他睜開眼睛盯著人像,發現有那麼一刻,好像畫裡面的人已經活了過來。
畫中那絡腮鬍男子目光閃爍,仿佛在回視自己。
成了。
這裡的祭拜禮很簡單,但前提是有機會對某行業的祖師進行祭拜,並完成該行業的第一項工作任務。
不過顯而易見,該任務對每一個人都具有很大的挑戰性。
武強做完了這些,心中也已經下定了決心,哪怕此時自己再害怕,但該走的路依然要走下去。
「二叔,我祭拜完了,現在就去和其他同事一起抓捕老黑!」
「去吧。」武烈陽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記住,沉著冷靜!你如今的實力絕不比老黑差。」
武強重重點頭,走出更衣室。
突然間他胸口上的口袋發出輕微抖動。
武強微微錯愕,從口袋裡很快掏出了一張紙折的千紙鶴。
將千紙鶴的鳥翅和背部展開,發現上面已經顯示出一段文字,正是來自李九禾傳遞的信息。
……
任務重置後,此時的包學斌還在床上躺著,豎著耳朵傾聽客廳門外是否還有夜行人的動靜。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傳來的動靜竟然非常大。
就聽客廳門嘩啦一聲被人打開,隨即有人走了進來。
聽見進屋的腳步聲後,包學斌嚇得全身發抖,面如土色。
有那麼一刻,他想直接從床上爬起來躲進衣櫃中。
因為他完全不知道以前從不進別人家門的夜行人,為什麼會忽然闖進自己家裡?
念頭才剛剛升起,臥室門被人推開,就見一個黑影站在了自己的床邊。
這黑影一把將包學斌的衣領抓住,整個人提了起來,直接往衛生間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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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學斌嚇得瑟瑟發抖,努力睜大眼睛看去,這才發現對方並非是夜行人,而是好像是樓下李家的兒子。
也就是他待會兒正準備去潑黑狗血的李休家。
在看見李九禾後,他整個人蒙了。
不過對方一隻手就能把自己提起來在地上拖拽,包學斌深知自己顯然不是李九禾的對手。
很快他就被李九禾拽到了衛生間。
然後李九禾把衛生間裡的三包黑狗血拿到門口,只將包學斌留在衛生間內。
包學斌坐在地上愣神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麼。
他聽見李九禾的腳步聲在客廳以及自己的臥室中響起。
不多時對方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鋼筆返回了衛生間,就在包學斌的面前,將筆記本和鋼筆丟在地上,隨後打開其中一包黑狗血,作勢要淋在上面。
看見這一幕後,包學斌如墜冰窟,瞬間四肢冰涼。
他已經認出來這兩樣東西就是自己供奉的菩薩。
而鋼筆菩薩被正大光明供奉在神龕內,那筆記本菩薩則是備用的。
他平時都在偷摸地供奉,從沒有拿出來過。
卻沒想到李九禾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短短時間就將兩位菩薩都拿過來,而且就在自己面前準備將黑狗血淋上去。
保持著這個動作,李九禾冷聲問道:「這就是你待會兒準備對我李家的菩薩做的事?」
包學斌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整個人既驚又恐,懵得厲害,哆哆嗦嗦的話都說不出來。
眼見他不說話,李九禾又問:「我李家是如何得罪你了?如果你不說出個一二三來,我會把這些黑狗血悉數淋在你這兩尊菩薩=上。」
「沒有,你們李家沒有得罪我。」包學斌趕緊解釋。
李九禾露出冷笑:「那僅僅就是因為筆記本上的文字給你的提醒,讓你這麼做的?」
包學斌正想要點頭,一眼瞄見李九禾那雙想要吃人的眼神,他嚇得一哆嗦,立刻回道:「其實不算得罪,只是我以前對你爸爸……有些……有些不滿。」
「為什麼對我爸不滿?」
「本來在你爸和你媽沒有結婚以前,有人給我提過相親對象,正是你……你媽。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你媽就和你爸走在一起了,連正眼都沒再瞧過我。」
「就是因為這個?」李九禾有些驚訝。
李九禾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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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想的是,在現實世界中難不成包學斌與父母之間的關係,和此刻琥珀界中的這幾人的關係相差不大?
如果有包學斌此人的話,那父母的無故失蹤會不會真與他有關?
李九禾暫時將這些想法壓下,此刻他主要的是想找到那筆記本和鋼筆後面的詭作家。
雖然這個地方沒有羅朔,也沒有其他追蹤者,使得李九禾無法像以往那樣展開追蹤,但他還有其他辦法。
他將屋裡的其中一塊窗簾扯下來,撕成粗大的布條,將包學斌捆綁起來。
那傢伙只是一個普通人,此刻又被嚇得不輕,根本沒想過抵抗,只是老老實實地被捆在了牆角中。
隨即李九禾拿出放在懷中的千紙鶴,將那筆記本的其中一頁撕下一角,摺疊起來,放在了千紙鶴脊背中間的夾角處。
又找了一張毛巾,將其塞到包學斌的嘴裡。
當著包學斌的面將第一包黑狗血淋在筆記本和鋼筆上。
然後是第二包,第三包。
包學斌看到這一幕,面露驚恐,但他雙手雙腳都被綁,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即使掙扎也無濟於事。
此刻那筆記本和鋼筆已被黑狗血澆透。
如此一來,按照這個世界供奉菩薩的規矩,這些菩薩所謂的神力將徹底被廢除。
不僅會給包學斌帶來反噬,筆記本和鋼筆背後的那名詭作家,也無法再通過這兩樣東西施展他的序列能力。
做完了這些,李九禾離開包學斌的家,並將門反鎖。
回到家中,他並沒有將剛才的事告訴任何人。
看著窗外的雨勢,這場雨看樣子還會一直下,李九禾隨即躺在床上,一覺睡到天明。
等醒來後再次看向窗外時,發現雨依舊在下,不過明顯勢頭小了很多。
不多時,起床後的李休告訴李九禾,憑他的經驗判斷,雨可能會停一段時間。
但現在是雨季,停不了多久還會再下,所以依舊不能出門。
到了中午時分,果然雨停了,但地面還是濕漉漉的。
此時屋裡的人感覺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李休猜測未來的兩個小時內應該都不會再下雨。
也正如他所說,李九禾站在窗前看了一會,發現街上果真一個人都沒有。
這些人顯然都很清楚,這場雨並沒有徹底結束,現在只是到了中場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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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禾藉口去走廊活動活動手腳,隨即他來到樓上包學斌的房間門口,仔細聽了一下,發現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傢伙到了這個時間點應該早就死透了,畢竟他供奉的兩個菩薩都已被自己沾染了黑狗血。
按照任務重置前的情況來看,包學斌應該全身都被那詭異的墨汁浸染,在痛苦中死去。
這傢伙只是一個工具,他所知道的信息李九禾都已經知道,所以沒有必要再留下。
隨即李九禾假意走到這棟老式居民樓的一樓大門口。
這裡站了好幾個鄰居,有人躍躍欲試,想要趁著沒下雨這段時間到附近活動。
不過他們也很清楚,如果被雨碰到了肌膚就像刀子一樣割得生疼。
甚至在外待久一點的話,體表皮肉還會出現大量傷口,鮮血直流,嚴重的話還會出現生命危險。
所以這些人都還在猶豫。
李九禾趁人不備,將昨天晚上那隻千紙鶴拿出。
當初武烈陽將千紙鶴交給李九禾、穆念以及武強每人一隻。
這幾隻實際上都是小千紙鶴,而最大的一隻千紙鶴則是在武烈陽身上。
畢竟千紙鶴是一種擅長信息傳遞、追蹤的序列物,也算武烈陽身邊最為實用的序列物。
在交給李九禾等人之前,武烈陽就詳細告訴過其用法。
不過用千紙鶴來進行追蹤的話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它是可見的,誰都能見到,所以誰都能有機會將其打下來。
假如被追蹤的目標看見,或者通過其他辦法滅掉了千紙鶴,就會打斷整個追蹤過程。
所以讓千紙鶴追蹤時,李九禾必須一直跟著它,以防萬一。
本來李九禾躲進內觀世界,在雨中前行絲毫不受影響,但如果要用到千紙鶴的話,必須要等到現在雨停的這一刻。
否則千紙鶴本來就怕水,何況這裡的雨水還是如此特殊。
他準備趁著當前還沒下雨的這段時間,利用千紙鶴尋找那筆記本和鋼筆背後的人。
就在李九禾剛剛將千紙鶴拿出來時,忽然就發現其傳來了震動。
他還以為是穆念給他發來了消息,展開千紙鶴的翅膀一看,發現竟是武強發過來的。
對方告訴他自己暫時安全,不過要去執行一項極其兇險的任務。
武強也並沒有瞞著李九禾,同時也告訴了他,自己有二叔武烈陽通過通神的手段一直跟著他。
所以哪怕接下來的任務兇險,他應該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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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那邊也已經找到了一尊可以供奉的分神。
目前事情進展還算順利。
李九禾一顆心放下,因為他這裡被供奉的菩薩雖然很多,但是反而沒有見到類似分神的存在。
假如自己這邊沒成功,武強那邊順利建立了與分神的供奉關係也不錯。
要是穆念那裡再建立了一個供奉關係,到時候要對付仍處於琥珀界中的序列會會長紀星野,他們的勝算將會更高。
與武強一番短暫交流後,李九禾正要繼續準備實施千紙鶴追蹤,而武強那邊在告知二叔武烈陽後,又給他發來了一句。
【我二叔說,用千紙鶴追蹤是最消耗能量的。你要注意,千紙鶴將會折損得厲害,我們之間還要保持通話,千萬別斷掉了!】
【好的,我會留意。】
李九禾回了一句後,手裡拿著千紙鶴,口中默念道:「帶我找到這張紙條真正的主人。」
隨即將千紙鶴往空中輕輕一拋,這東西仿佛活過來一般,雙翅展開。
不過它背部和尾巴之間的夾縫中,依舊夾著李九禾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那一片紙角。
就這麼撲騰著翅膀,千紙鶴歪歪扭扭地往天上飛去,很快就確定了一個方向,隨即往那個方向撲騰而去。
李九禾立刻進入內觀世界,從一樓的大門口跟出。
幸虧那千紙鶴翅膀不大,飛得較慢。
哪怕它飛得高,人在地面也能看清楚它的位置。
實際上是李九禾有意讓它飛高點,畢竟如果飛得矮的話,在這個沒下雨的白天,很有可能會被其他人發現。
不過有一點還好,這些人哪怕能看見且感到驚奇,但也不一定敢離開屋子跑出來看個究竟。
李九禾就這麼跟著千紙鶴沿著街道一路疾行,越走越快,很快他就跑了起來。
而那千紙鶴歪歪扭扭地飛行一段距離後,飛得越來越穩,也越來越快,和李九禾之間逐漸拉開了距離。
同時它飛得也越來越高。
好在李九禾眼神很好。
在離開家大約四十多分鐘後,就見遠處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的千紙鶴開始落下,鑽進了一棟高聳的大廈內。
那大廈約有50多層,而千紙鶴鑽進去的那一層是在30多層。
「所以那兩尊菩薩背後的詭作家,就隱藏在這棟大廈里?」
李九禾心中念頭一動,不多時千紙鶴飛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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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他已經來到大廈背後的一條街道,快速現出人影后,他一把將千紙鶴抓住,放回衣服口袋,隨即又隱入內觀世界。
這大廈看起來是一棟綜合樓,也就是商住兩用。
裡面有公司辦公,也有人居住,還有一部分房間是作為公寓出租的。
所以樓內能看到大量人員走來走去。
畢竟這大廈內部較為寬敞,平時這些人如果下雨時期無法出去的話,基本都是在樓內的走廊和一樓的大廳中活動。
不過此刻已經能看見大廈附近的街道,偶爾會有一兩個不怕死的人正在一路小跑穿行。
畢竟現在還沒有下雨。
李九禾進入大廈後,找了個機會,跟著一名住戶乘坐電梯而上。
同行的那人只到了20樓就下了,而李九禾則是等他下了電梯後,這才按下31樓。
他準備從這裡開始一層一層地往上尋找。
這裡的樓層面積雖大,但非常好找,因為31樓幾乎全部是商用,空無一人。
很快李九禾爬樓梯來到32樓。
這一層同樣也是商用。
他一路往上找去,很快來到了34樓。
剛剛走出樓梯間,迎面就見到一個熟悉的男子身影出現,腳步匆匆,身上背著一個黑色的背包,身穿灰色泛黃西服。
此人埋著頭往電梯間走去,似乎正準備離開這裡。
「傅文軍?!」李九禾猛地一愣。
他沒想到在地球上已經死去的傅文軍竟然會出現在這裡,出現在這琥珀界!
按理說這兩人是完全不可能出現在自己的專屬世界中的。
所以當初童城調查得來的那些傅文軍和傅超父子倆已經死亡的消息難道是假的?
李九禾心跳如鼓,腦袋發蒙。
這父子倆以死亡作掩飾,不知什麼時候,也不知通過什麼方法,早就已經進入了琥珀界!
萬萬沒想到,不僅傅龍沒事,他的兒子和孫子竟然全都沒死!
一個個把金蟬脫殼之術玩得賊溜,老的藏在沙國,另外兩個則是直接躲進了琥珀界!
聯繫之前傅文軍用筆記本和鋼筆作為菩薩,指使包學斌的所作所為,似乎這父子在這裡的目的就是要針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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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可能他們最開始的目的並非如此,而是提前進來尋找那兩個木盒的。
在得知自己到來後,傅文軍通過某種方法進入了屬於李九禾的世界劇情中,然後布置了包學斌這枚棋子。
現在李九禾只是見到了傅文軍,並沒有看見傅超。
不過在見到傅文軍後,他不僅感到震驚,也升起了一絲疑惑。
傅文軍的筆記本和鋼筆被毀掉後,應該第一時間就會發現,但他怎麼會拖到現在,拖到自己都找來了才想著離開?
就在此時,李九禾腦袋一暈,哪怕他處於內觀世界中,但意識也忽然開始快速流失。
這種詭異感覺使得他猛地醒悟。
「詭劇情?我已經陷入他的劇情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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