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練霓裳:渣男!吃我一刀「紅杏出牆」!
鐵飛龍大喝道:「徐大俠,你是有名的英雄好漢,我敬你一壇!」
鐵飛龍豪氣的提起酒罈,這很明顯是第一關,江湖人最愛的行當!
徐青崖暗暗有些後悔,早知有這種鬼項目,就該把陸小鳳留在身邊,或者請來唐竹權,又或者請來追命。
作為遼東人,徐青崖的酒量早就練出來了,但徐青崖喜歡品酒,喜歡邊喝邊聊天,不喜歡拿著酒罈牛飲。
那是唐竹權和追命的專利。
如今,損友不在身邊,總不能把老酒牽過來,讓老酒比試酒量吧!
徐青崖擺擺手:「我認輸!我的酒量一般般,很容易喝的爛醉!」
鐵飛龍面上有些掛不住,一口酒沒喝就認輸,難道我不配與你喝酒?回頭看向練霓裳,鐵飛龍老實坐下。
鐵飛龍的名字和外號很霸氣,但武功相當一般,勉強能蹭到二流。
無論有多麼大的脾氣,手上的功夫不夠硬,說話總是直不起腰杆。
當然,鐵飛龍也有好處。
作用約等於包不同、風波惡!
罵人的時候充當嘴替,什麼難聽的話都能罵出來,打架的時候鐵飛龍負責打第一拳,保管做的又筷又好。
最關鍵的是,鐵飛龍很聽話。
有不舒服就憋在心裏面,事後再去找人報復,不會當場滿口噴糞,更不會大面積撒網,半句話傷及友軍。
練霓裳笑道:「徐大俠,你第一關主動認輸,難道有把握贏後兩關?雖然你很俊俏,但我絕不會相讓。」
徐青崖道:「請寨主出題!」
練霓裳指了指自己:「就以我自己為題吧!白髮魔女,練霓裳!」
「我能走幾步?」
「傳聞徐大俠能一步成詩,我沒有那麼高的要求,這樣吧!你從聚義廳門口走到我的交椅,無論你走幾步,都可以算在內,請徐大俠開始吧!」
「寨主想聽詩還是聽詞?」
「徐大俠想作詩還是填詞?」
「我觀寨主如瑤池仙女,用別的詞牌太過俗氣,唯有一闕天仙子」,聊表在下心意,請練寨主品鑑!」
徐青崖起身,走向練霓裳。
「銀髮朱顏雙靨冷,千峰雪寂魔影橫。」
「玉台明鏡本無塵,菩提樹,修羅徑,心起波瀾魔自證!」
「青絲未老寒霜進,紅萼無言春自省————」
「桃花塢里醉春風,雲無常,風無相,醒後不知花滿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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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崖向練霓裳伸出右手。
「佳人絕代,白頭未老。」
「百年一諾,不負心盟。」
練霓裳羞澀的看著徐青崖。
王照希拽拽葉成林的衣袖:「這下完蛋嘍!咱家寨主被勾走了!小白臉已經夠犯規了,偏偏這小白臉還有絕世武功和七步之才,最無奈的是,這麼優秀的人竟然不是壞蛋,而是英勇俠義為國為民的大俠,如果我是女的,看到徐青崖第一眼,就去自薦枕席了!」
葉成林嘆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既然遇到這等英傑,自然要認真學習!」
王照希指了指自己的臉:「別的東西可以學,這個沒辦法學啊!」
葉成林道:「子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眉眼不能證明一切!」
王照希吐槽:「你這根木頭,能不能說點人話?我不敢說自己貌比潘安宋玉衛玠,但我至少不算丑吧?就算你要打比方,至少找個中人之姿!」
葉成林老老實實的說道:「中人之姿在各個方面都不突出,很難被史書記錄下來,我不知道相關典故。」
就在兩人胡扯蛋的時候,方靈姬怯生生的說道:「徐大俠,您剛剛說為寨主創作一闕「天仙子」,您最後說的那幾句詩,似乎有蛇足的嫌疑!」
花白鳳怒道:「你這小丫頭,忒不知道好歹,送你兩句還不滿意!沒看到你家寨主面色泛紅,兩眼犯桃花?詩歌是給人寫的,只要對方滿意,就算添一百條蛇足,那也是大對特對!」
秦南琴附和:「就是!就是!沒準你家寨主行走江湖,每次登場都會念這幾句詩,我們跟了老爺這麼久,連一個字都沒有,我們才應該叫屈。」
徐青崖齜牙咧嘴,心說我是穿越到武俠世界,還是參加詩詞大會?
不過,這種事情,向來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回頭每人都要寫一首。
免得家裡鬧翻天!
練霓裳笑道:「徐大俠,作詩有作詩的規矩,你添的這幾句詩,在下確實很滿意,但似乎不符合格律!」
徐青崖輕笑:「因為我原本想為寨主做一闕沁園春」,只是寨主魅力四射風華絕代,在下才疏學淺,難以描繪出萬一,只能勉強湊出四句。」
練霓裳面色越發紅暈:「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我就會放過你,什麼時候補齊詩詞,再來比第三關吧!」
徐青崖道:「練寨主,咱們的距離有些近,在這個距離,如果我暴起突襲擒拿佳人,不知你如何抵抗?」
練霓裳挑挑眉毛:「你與霍休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打的兩敗俱傷,你還剩幾成功力?
在這個距離內,你的兩個丫鬟無法提供幫助,信不信本寨主三招就能生擒你,把你掛在房樑上!」
「我覺得我能打贏,寨主覺得自己能打贏,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既然誰都不服氣,是不是該開打了?」
「看來徐大俠執意想挨揍!」
「我確實有些迫不及待!」
「徐大俠有傷在身,本寨主從不占人便宜,我允許你先出手,聽說你的刀迅猛霸道,只要搶占到先手,天王老子也擋不住你,我想見識見識!」
「徐某,恭敬不如從命!」
「鏘!」
徐青崖倏然拔刀。
不是鵲刀,不是古錠刀,而是甚少使用的冰玉刀,寶刀出鞘,整座聚義廳都被寒氣侵染,變得冰寒刺骨。
長刀適合猛劈猛斬,短刀適合貼身近戰,刀光流轉似江河斷流,至陰至寒的刀氣形成綿密冰網,練霓裳冷笑著拔劍出鞘,血河滔滔,盪盡天下。
「血河————也是河啊!」
徐青崖口中發出輕微囈語。
不等練霓裳變招,徐青崖的刀勢陡然變得迅捷、兇悍、狂暴、勇猛,不足二尺的短刀卻有長槍大戟之威。
冰玉刀法·江水竭!
刀光有分川斷海的威能,練霓裳不僅沒有絲毫焦躁,反而用一模一樣的語氣淡淡地說道:「徐大俠,難道你沒聽過一句詩?抽刀斷水水更流!」
話音未落,江河暴漲。
血河不僅沒有被刀光截斷,威能反而提升幾分,血色劍芒纏繞刀光,如同九連環,藕斷絲連,無窮無盡。
徐青崖眼中閃過笑意:「我就是要你江河暴漲,你漲的越厲害,說明愛意越是濃重,我的刀法越強勁!」
冰玉刀法源於情詩,以五種顛倒陰陽的氣象作為誓言,表示永不分離,倘若一刀下去,分川斷海,直接把練霓裳的劍氣截斷,不僅不會占優,反而導致招數用盡,需要後撤導氣歸元。
以徐青崖如今的狀態,一旦落入後撤境地,莫說練霓裳,就連楊艷都能收拾徐青崖,一腳丫子踩在腳下!
但是,練霓裳中了「美人計」,招數纏纏綿綿,劍氣緊緊纏繞冰玉刀,這種纏纏綿綿到天涯的刀劍糾纏,不僅沒能破去招數,反而越陷越深,就像陷入愛情漩渦,哪還有掙扎的餘地?
徐青崖身負重傷,功力不濟,無法使用大破壞力招數,只能以精妙奇詭的招數禦敵,隨著刀劍糾纏,招數越來越波雲詭譎,刀氣幻出漫天幻影,寒霧瀰漫干擾視線,虛實難辨的刀光從不可思議角度襲至,詭異如盛夏暴雪。
冰玉刀法·夏雨雪!
練霓裳被打出了傲氣,心說我是魔教聖女,若論招數詭譎,難道你能比得過我?劍勢展開,能演化出七百二十九招的絕妙劍法,一招招的施展,劍路不可思議,劍招奇妙莫測,每一劍都好似風吹湖面,掀起一股股的漣漪。
練霓裳的劍法詭譎,徐青崖的刀法隨之變得更加詭譎,如果練霓裳的劍招是平靜的湖面上掀起的漣漪,徐青崖的刀就是湖邊柳樹映在漣漪中的倒影,天馬行空,變幻莫測,無跡可尋。
局勢變得越發詭異。
兩人不像是在比鬥武功,更像熱戀男女擁抱熱舞,美的讓人迷醉。
秦南琴失魂落魄的說道:「回去又要跪祠堂了,老爺真是風流!」
花白鳳道:「這次不會!本來就是咱家夫人,不過是換個身份!」
秦南琴斜眼看向花白鳳。
花白鳳笑道:「如果白髮魔女不是咱家夫人,怎麼會這麼配合侯爺?你以為綠林巨盜很好說話?練霓裳的白髮魔女之名,是建立在數座山寨數千盜匪的屍骸上面的,踩著鮮血鋪成的地毯走向白骨王座,你以為她是善人?」
秦南琴道:「魔女又如何?難道你不是魔女?但是,你在汴梁的名聲好的像是菩薩!
咱家老爺最喜歡的事就是讓魔女棄惡從善,你就是例證!」
花白鳳小聲道:「這種事情,不能隨便說,下次記得要小點聲!」
秦南琴嘆了口氣:「咱們還是欣賞老爺夫人的刀劍共舞吧!可惜咱們不擅長繪畫,無法記錄這等美景!」
花白鳳道:「這好辦,我可以去找一面鏡子,讓老爺自己記錄下來,老爺不僅畫的好,而且速度極快。」
兩人覺得徐青崖和練霓裳是在打情罵俏,實際上確實是打情罵俏,但兩人的局勢,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
徐青崖把冰玉刀法的五種意向循環往復的使用,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感情一次比一次濃烈,情愫一次比一次熾熱,練霓裳深陷其中,天魔大法和道心種魔大法情不自禁的運轉,二者本就是修心,尤其是道心種魔,如何能擺脫得了?
道心種魔大法是煉神心法,本質上是利用各種方式淬鍊神魂,或者讓陽神超脫天地,或者以魔種為核心,引動天地宇宙的能量,練到大成,隨手一擊就能爆發山呼海嘯的真元,一拳一腳就能比肩黃天無極,轟殺絕頂高手。
愛情是一種情感,是最纏綿、最極端的情感,一旦陷入愛情漩渦,就算有通天徹地之能,也難渡過情劫。
練霓裳何止是渡不過情劫,簡直是主動向下跳,越愛戀陷得越深。
兩人不知不覺對拆百招,練霓裳徹底沉浸其中,天魔大法、道心種魔大法不受控制的運轉,徐青崖能感受到練霓裳體內不斷跳動的魔種,能感覺到練霓裳熱烈真摯的情感,能感知到兩人的氣機融為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上窮碧落下黃泉,也會緊緊相擁。
明鏡非台,菩提何樹?
冰霜染鬢,情火焚霄。
是魔非魔?非魔是魔?
境由心起,可得分明?
徐青崖心知不能繼續下去,否則練霓裳的情感必然會陷入極端,這種極端狂熱的狀態,會讓她油盡燈枯。
「嗖!」
徐青崖主動捨棄冰玉刀,本想以靈犀一指接住練霓裳的寶劍,沒想到在氣機牽引之下,練霓裳扔掉寶劍,反手接住冰玉刀,順勢施展一招刀法。
練霓裳從頓悟中醒來,看到秦南琴和花白鳳,腦中想到楊艷、殷素素、劉清辭,滿腔情火在此刻變成怒火,冰寒刺骨的刀,變得更加錐心蝕骨。
刀勁看似平凡,看似規矩,實則變化莫測,一觸即發,只需遇到小小的爆發契機,狂相畢露,咄咄逼人。
傲寒六決·雪中紅杏!
「紅杏」二字往往有別的含義,練霓裳此刻施展出的便是那種含義,徐青崖連連後退
,竟不知如何接招。
眼見練霓裳揮刀斬落,徐青崖順勢扔出刀鞘和背負帶,在刀鞘把冰玉刀收起來的同時,施展分光捉影手,把冰玉刀背在練霓裳背後,柔聲道:「你們都是我的翅膀,都是我的寶刀!」
「你————你————」
「我剛剛說過了!
佳人絕代,白頭未老。
百年一諾,不負心盟。
短鋤栽花,長詩佐酒。
詩劍年年總憶卿————」
徐青崖旁若無人的說著情話。
練霓裳眼中怒火快速消散,隨手把冰玉刀扔給徐青崖:「你以為我是小丫鬟不成?我才不會為你背刀!」
徐青崖道:「你是我的————」
練霓裳怒道:「快別說了!你不覺得丟人,我還要面子呢!我輸了!我的刀法不如
你!這一戰你贏了!」
練霓裳慌忙後退兩步。
不是不想聽甜言蜜語,而是在場的人太多,練霓裳擔心自己失態。
徐青崖道:「三局兩勝,根據先前的約定,明月山寨的弟兄們,都能加入護龍山莊,諸位如有別的想法,可以來向我訴說,我酌情做出安排。」
鐵飛龍和王照希沒意見。
鐵飛龍早就想找地方養老,順便給自家女兒找個靠譜的夫婿,在綠林山寨裡面找夫婿,著實有幾分困難。
王照希家裡本就是綠林大盜,當初先帝胡搞亂搞,他老爹揭竿而起,失敗後流落江湖,最終投靠明月山寨,有機會洗白身份,王照希怎能錯過?
葉成林誠懇的說道:「徐大俠,我想從軍,我對兵法有些研究。」
「你喜歡那種兵種?」
「水軍!我喜歡帶領水軍!」
「好!我推薦你加入福州水軍,能做到什麼程度,全靠你自己!」
「多謝徐大俠!」
「我在清剿青衣樓的時候,得到一些孤本書籍,其中有兵書戰策,你拿去鑽研吧!我留著也沒什麼用!」
「學生再次拜謝徐大俠。」
「嗯?」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好孩子!」
徐青崖豎起大拇指。
葉成林不是絕世天才,他的天賦和性格更類似郭靖,屬於內秀,短時間看不出來,長時間接觸,就會感受到他駱駝般的堅韌,堅毅不拔的心性。
原劇情中,於承珠按照張丹楓的標準找尋夫婿,最終愛上葉成林。
換而言之,在某種意義上,葉成林的某些特性,足以比肩張丹楓。
搞定幾位當家,徐青崖回頭看向練霓裳:「願賭服輸,綠林的規矩,練寨主應該懂吧?你剛剛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