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燒穿暴風雨的君焰
路明非他!!!
沒啥大事兒。
他在那一瞬間開了萬粟養戰決。
或者說無情劍法開的也可以。
總而言之,瞬間再度暴漲的數值讓他生吃了哀兵必勝的突刺而不死。
開玩笑,天意關羽那一刀比這下強出何止十倍,十倍乃至數十倍!甚至百倍!
好吧路明非當時腦子已經因為開了太久的恨天劍法而不太清醒了。
但總而言之,關羽那一下都吃了,這一下根本談不上什麼大事兒。
他只是試試二弟給發的掛而已,就是正常情況下他也能生吃這一招。
當然,也是受了傷的。
肋骨斷了。
皮肉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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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
而且恢復的極其之快,都不用他命令身體,估計幾秒鐘就癒合了,二弟給的掛可以啊;這麼全面的。
路明非伸手插入地面,犁了十來米之後,站在了地上。
然後!撲騰一下倒在了地上。
當然,這不是因為他吃了什麼因果律打擊要死了之類的,只是因為他看到楚子航過來了。
於是他瞬間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們也用哀兵計,賺奧丁一回。
銀光閃過。
皎月帶著楚子航飛奔而至。
皎月沖得很直,直得像一根銀白的箭,帶著不像是人造物會有的急切。
它臨到近處才減速。
減得小心翼翼。
像知道這裡地面已經裂得不堪再裂,像知道前方那個人躺著的時候,任何多餘的顛簸
都可能把他震散架。
皎月停下。
停得很穩。
它側頭看了路明非一眼。
那一眼很短。
它和路明非的眼神在半空中交匯,而後它逐漸理解一切。
於是它什麼也不做。
只是把楚子航放下。
但楚子航沒有那麼的好眼力能看出路明非一點事兒都沒有。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撲得狼狽。
狼狽得像一個人在雨夜裡終於看見了能抓住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
那句父親」差點又要從牙縫裡擠出來。
可他看清了。
路明非躺在積水裡,衣服破了,血被雨沖得一片片暈開,只是不多。
黃金瞳還亮著,卻亮得有點散,像人在強撐著讓自己別閉眼。
那不是楚天驕的輪廓,不是楚天驕的形象。
只是路明非。
對方看著那麼年輕,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
只是他自己剛才情緒失控,把人當成了父親。
楚子航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胸腔里那股東西一下子炸開。
無數情緒全都攪在一起,攪得他眼眶發燙,聲音也發啞。
就像是太多的情緒卡在他的喉嚨,讓他說不出話來。
但看著路明非的樣子,他說出來了。
「你怎麼樣了?」
帶著克制。
路明非咳了兩聲。
可惜痊癒的太快已經咳不出血了。
只能換個操作,他抬了抬手,像想擺個沒事的樣子。
結果抬到一半又放下去,乾脆就躺著,用那種很不怎麼好的語氣笑了一下。
「沒啥大事兒。」
此乃實話。
但在楚子航眼裡不像。
他還未關停恨天劍法,情緒上頭讓他發現不了這些細節。
卻讓他只覺得路明非在強撐。
說得輕巧。
就好像剛才飛出去的人不是對方一般。
楚子航還想說什麼,但現在顯然不是聊天的時候。
路明非給奧丁的戰馬一頓改刀,加上剛剛天意的強行爆發使得對方這會兒來的很慢。
但也不是他們聊天的時候。
路明非抬頭看了眼霧裡。
奧丁正騎著戰馬一步步的走來,戰馬的蹄子將地面踏碎,和他們的心跳同頻。
帶來了極強的威壓。
但是路明非看的出來,外強中乾罷了。
他轉頭看向楚子航,看著對方那副樣子。
.不禁嘆了口氣。
對方的爹好像有點不負責啊。
也罷。
他緩緩開口。
「信我,我會帶你出去。」
楚子航瞪著眼睛,只是點點頭。
路明非看起來狀態不好,剛剛受了那麼重的傷,但只要是對方說的,他就相信。
「只是我受傷了,所以接下來一招就是絕殺,而且要靠你。」
路明非起身,湊到對方的耳邊低聲開口。
「聽好,屆時你不要離我太遠,也不要太近,但我說殺的時候,你就衝上去,用你最強的手段,我會為你鋪好道路,但我的命也在你的手裡。」
楚子航重重點頭。
路明非撐著地面起身,翻身上馬,手持長戟,眼神直直的看著殘缺的奧丁,明明剛剛受了傷,但此刻卻昂首挺胸,好似根本沒事兒一般。
是為了他!
楚子航的眼神里恨意翻湧。
翻湧得比剛才更凶。
那股恨意湧上來的一瞬間,他覺得力量又變強了,強得像骨頭裡又被塞進一層鐵,強得像刀柄握在手裡都在發熱。
他以為是恨天劍法的力量。
可路明非也感覺到了。
那股變強很熟悉,熟悉的他想說一句老朋友,又有點想要罵兩句。
因為那是哀兵必勝。
現在這張牌落到了他們身上。
路明非抬手一撐,翻身上馬。
皎月嘶鳴。
銀白的身體在雨里一震,下一瞬間就提速,銀光貼地掠過。
路明非手持畫戟,戟尖在前。
他整個人像一支矛,直直朝奧丁撞去。
已經領會了天意意圖的奧丁比先前積極很多的抬槍迎上。
不需要猶豫,他現在是哀兵。
哀兵必勝。
這一招,釘死你!
槍尖刺出,黑霧如龍撲下,空氣發出撕裂的尖嘯,排開了橋面的積水。
但路明非只是一歪頭就躲過了那一擊。
躲過了那應該是命運之鎖定的攻擊。
奧丁瞪大了眼睛,卻只看到路明非死死的捏著岡格尼爾,甚至要將槍身捏出裂痕!
媽的這是真品!!!捏碎了就沒了!
他想要抽回,但是做不到。
只能看著那長槍橫貫在他和路明非手中,像是過於細的獨木橋。
路明非看著他,笑得狡黠。
他手中畫戟變回了長劍,只見寒光一掃。
鮮血噴出,馬頭飛起。
八足神駿的怒吼戛然而止,只是栽倒,霧氣在那一瞬間失去依託,像被人從底下抽走
支點,翻滾著亂了一瞬。
奧丁的重心被硬生生拉空。
他從馬背上傾斜,但又因為那長槍被路明非死死捏著而動彈不得。
路明非還是那股微笑,笑得狡黠。
笑的讓他意識到了什麼。
意識到了他從一開始就沒當回事兒過的一個人。
暴風雨下的高架橋有雷光閃過。
照的天地通明!
照的他看的那個人的身影無比清晰!!
楚子航!
站在他和路明非之間如同橋樑的長槍上!
他眼中是岩漿一般流淌而出的恨意,他的雙腿發力,他的手中長刀正在貫!刺!
這一刀直直的向著奧丁的獨眼!
這一刀帶著沉寂已久的恨意!
這一刀,是路明非賭他能做到!
所以他能做到!!!
刀尖刺穿奧丁頭顱的瞬間,楚子航的黃金瞳像被點燃。
火從他胸腔里噴出來,噴得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至今終於爆發的恨意。
「君焰!!!!!!」
火焰橫掃整座高架橋。
雨水來不及把它壓下去,反而被瞬間蒸成白霧,白霧沖天而起。
可下一秒霧氣也被燒得尖叫般翻滾,翻滾著退散。
火光衝上天空。
衝進這尼伯龍根厚重的雲雨里。
就連雲也被燒開一個缺口。
那缺口讓月光透進來,照在楚子航的身上。
讓他停止在這個尼伯龍根里的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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