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師伯見蘇不醒神情,立馬表情嚴肅起來:「燒了藏寶閣,自然是要賠償,但我看你現在拿不出那些靈石,不簽字畫押留個憑證?」
奇師叔反應極快,聽到師兄這話,立馬上前一步,表情嚴肅的看著蘇不醒:「就是!咋個...還想不賠償?!」
藍師伯並未說話,但手指微動,玉簡飄到蘇不醒面前。
眾弟子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紛紛看了眼那邊眼下殘垣斷壁不說,更有不少地方燒焦了的破敗藏寶閣。
沒來由想到剛剛蘇不醒燒了那三件法寶的樣子,又想到來時那場大火。
大殿如此,裡邊的法寶必然有不少也被燒了。
這得賠償多少啊~~
而且丹峰那邊也給炸了。
一些人看向蘇不醒,一臉可憐的看著他,才鍊氣七層啊,得還到哪輩子去。
而且有安師伯在,除了這簽字畫押賠償之外,必然要重罰一番了。
蘇不醒眨著眼。
咋說呢...
剛剛在丹峰時候那種感覺又來了。
被做局的感覺!
可仔細想想,做個啥局啊。
藏寶閣確實是自己燒了,而且本來自己也想著分期賠償來著。
於是看著面前玉簡,如在丹峰時一樣,手指一划,用靈力寫上自己名字的同時更留下自己的靈力痕跡在其上。
藍芒一閃。
卻是藍師伯見蘇不醒簽字畫押結束,立馬就將玉簡收入袖中。
隨後看著蘇不醒,將手搭在蘇不醒肩膀上,滿意點點頭:「身子不錯,是塊兒打鐵的好料子。」
蘇不醒正忙著思考自己這個年紀承受了不該承受債務呢。
這聽到這話,不由看向藍師伯,啥意思!打鐵?我種地的打什麼鐵。
藍師伯開口道:「無需多慮,只是誇你一句而已。但一碼歸一碼,今日你在我煉器峰所為,闖下如此大禍,本該是重罰於你,但奇師弟剛剛為你求情,再看你認錯態度誠懇,姑且放過你,但那欠條已成,切莫想著不認帳,否則便是你師尊出關,我連你師尊一起收拾!」
一旁奇師叔怔了怔,我啥時候求情了。
但畢竟是活了兩百多年的金丹修士,心思敏銳,立馬明白師兄為什麼這樣說,於是看著蘇不醒:「還不謝過你藍師伯,你藍師伯也就是現在脾氣好了些,從前可沒少收拾我跟你師父。」
眾弟子:「咦?」
許多弟子一個個看向藍師伯與奇師叔,眼神古怪。
這話茬的意思...
就這麼算啦?
有些弟子看向那藏寶閣,又看向藍師伯與奇師叔兩人。
這時候,一名高大女子一臉不服的站了出來:「師父,賠償就算了?弟子去年不小心壞了殿外石獅子你可是讓弟子一個人清掃了整個大殿啊。當時你還讓我賠償了來著。結果蘇師弟這可是把藏寶閣都給燒了,你...啊!」
這位明顯是藍師伯徒弟的女修話還沒說完呢。
只見藍師伯一擺手,女子整個人直接就朝著大殿廢墟飛了出去。
「我與你奇師叔做事,何時輪到你做決斷了!罰你將大殿打掃乾淨!」藍師伯看都沒去看自己徒弟一眼,而是掃了眼眾弟子。
眾弟子當即低頭不敢說話。
就是覺得奇怪。
正如劉師妹所說的,煉器峰上若有人闖禍,藍師伯必定重罰。
可這...
劉師妹幹啥了啊,這咋還受罰了!
而這時候藍師伯看向蘇不醒,面色嚴厲。
一旁奇師叔立馬朝著蘇不醒使著眼色。
蘇不醒看著這倆人,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看出來了能咋辦,自己闖了禍這是實打實的,於是當即朝著藍師伯抱拳一拜:「師伯,我會儘快湊夠靈石,但也需要您這邊整理之後,告訴弟子一個確切數字。」
安師伯並未回答蘇不醒的話,而是開口問:「我且問你,丹峰那裡你需要賠償的損失與我煉器峰這裡需要賠償的損失相比,哪邊更多?」
蘇不醒幾乎不假思索就開口了:「煉器峰這兒。」
雖說蘇不醒還沒跑過去看,但其實都不需要看的,約摸著就剩下那麼一件兩件好東西了,其他絕對都燒了。
那燒了肯定就壞了或者成灰了呀。
二者相比,哪邊更大,還用得著說?
一邊就三個房間跟裡邊雜七雜八的玩意兒。
這邊呢,一個那麼大的大殿跟那麼多法寶呢。
藍師伯點頭:「知道就好,切記住了,我煉器峰對你寬仁至極,並未重罰什麼,但這寶物非我一峰之物,更非我一人之物,乃是宗門之物,所以還是要賠償的,丹峰那裡一兩間小小丹室被炸了而已,竟還讓弟子簽字畫押,那安老頭小肚雞腸!」
奇師叔上前看著蘇不醒:「丹峰那個丹室,他們隨手便可恢復,實在是路師妹與安師兄太小氣了!但我煉器峰卻是不會這樣,而且離所為,本該重罰,畢竟這麼大個藏寶閣被你一把火點了,我們可沒對你說什麼啊。」
蘇不醒眨著眼看這位藍師伯跟奇師叔,感覺這兩位話裡有話。
但蘇不醒目前品不出來。
可還是點點頭,就債主子而言,煉器峰是大債主子了,所以你倆說什麼就是什麼,「弟子知錯,多謝師伯師叔寬宥。」
奇師叔笑了下,隨後一擺手,只見兩件法寶出現,一件是一副鎧甲,另一則是一把細長藍色長劍。
奇師叔將鎧甲遞給蘇不醒:「該給你倆的還是要給的,雖是體修,但修為還是低了,所以這護身法寶得有,這件厚土鎧雖然不過七品,但護身法寶稀有,你好好收下。」
蘇不醒眨眼看看鎧甲,又看向奇師叔,為啥給我鎧甲啊。
奇師叔笑罵:「還不收下!你倆本來就是來挑選法寶的,結果鬧了這事兒出來,可一碼歸一碼,法寶還是要給的。」
說話間,將鎧甲塞給蘇不醒。
而一旁的人眾瞧見蘇不醒手上那厚土鎧,臉上表情一下子精彩了。
一個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看向奇師叔。
他不是闖禍了嘛...
為啥給人法寶啊。
而且還是七品護體鎧甲!
而奇師叔將那藍色長劍遞給知路遙:「丫頭,這把劍不用我多介紹了吧,咱們來的路上就跟你介紹過了,同為七品,名為【寒氣】,很適合你的體質,回了你小農峰後自己琢磨怎麼用。」
知路遙連忙接過,從京城到風靈宗的路上,這位奇師叔就是用這把劍想讓她到煉器峰。
但知路遙一臉奇怪的看著奇師叔,師兄跟自己不是闖禍了嗎?怎麼還給自己法寶啊。
又一七品!?
眾弟子看向奇師叔。
更有弟子看向藍師伯,想著藍師伯會怎麼樣。
但看到的是藍師伯面無表情只是看著。
「師父!」人群中有個青年站了出來,「那個鎧甲不是說要給我的...啊!」
沒說完呢,奇師叔隨手一甩,這弟子也被扔到了廢墟裡面。
奇師叔更是瞥了眼,礙事兒!
而那弟子大家也認識,奇師叔的兩個徒弟之一。
一旁婼雲眨著眼也是一臉懵的看著奇師叔。
其實婼雲想的是,這件事兒鬧到這一步,怕是蘇師弟跟知師妹的法寶拿不到了,所以想著要不要出言跟藍師伯說說來著。
結果奇師叔就直接拿出來了。
而且還是兩個七品!
所以,婼雲腦瓜子有點兒發懵。
這兩位師伯師叔,啥意思啊這是,不罰就算了,還給這樣好的法寶。
這時候...
藍師伯開口了:「不醒。」
眾人當即看向藍師伯。
藍師伯開口道:「煉丹,怕是以安師弟那小心眼性子,不歡迎你了,但我煉器峰這裡,你可隨時再來,煉器比煉丹更高明,走的也更遠,你師父昔年便是從我煉器峰走出去的弟子。」
在蘇不醒聽來,又是不明所以的話。
但還是點點頭。
歡迎!?
都給咱藏寶閣點了,師伯你還歡迎吶!
眾弟子聽到這話,直勾勾看向藍師伯。
不少人又仔細看向蘇不醒。
這也不像啊,不是您兒子啊,你這心都偏到大殿尖尖兒上了!
奇師叔笑著拍了拍蘇不醒肩膀:「行了,沒事兒就拿著法寶回去研究去。」
說罷,看向婼云:「婼雲丫頭給送回去吧,這兒的事情就這樣了。」
婼雲欲言又止,但還是點頭:「是。」
藍師伯補充了句:「宗主那裡,我會去說。」
婼雲再次點頭。
然後看了眼蘇不醒跟知路遙。
兩人也是朝著奇師叔與藍師伯一拜後,三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
看著蘇不醒背影,奇師叔立馬神識溝通藍師伯『師兄,咱們會不會太明顯了。』
藍師伯搖頭『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丹峰那邊若是知道這小子靈火到了這種地步,必定會想盡法子把這小子弄去丹峰,第一次煉丹就煉出二級丹藥,這份量,可不小。』
奇師叔皺眉『那我私底下再找些緣由給這小子點兒東西?不過,我剛剛想到,趙無良若是出關,不放人咋辦...』
藍師伯回眸看了眼自己眼中含淚委屈巴巴的徒弟,『不放人?他趙無良有一個知路遙了,還想要蘇不醒?!他不放人,咱們有的是法子讓他放人!』
奇師叔立馬回應『我這就去找鍾離師兄,告訴他這兒的事情,他去找宗主比咱倆去找合適!』
藍師伯再不吭聲,只是隨手拿起剛剛被蘇不醒燒了劍柄的那柄飛劍,看著被靈火燒灼的地方,臉上露出反派的笑容,更是一手捏住劍柄。
你逃不了!
……
「趕緊走!」
才出大殿門口,蘇不醒已經催促婼雲趕緊走。
婼雲表情依舊古怪,但也不猶豫什麼,仙槎出現後,一躍而上。
蘇不醒跟知路遙緊隨其後。
而操控著仙槎,婼雲再忍不住了,看著蘇不醒:「蘇師弟。」
蘇不醒拿著那個厚土鎧一臉嚴肅。
聞言,抬眸看向婼雲。
婼雲問:「你與藍師伯還有奇師叔應當沒什麼關係吧。」
蘇不醒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沒有。」
婼雲點點頭後看向知路遙。
知路遙說道:「師姐,我也沒有什麼關係,只是藍師伯與奇師叔接我到的風靈宗。」
婼雲表情更古怪了,就這麼看著蘇不醒。沒關係咋對你這麼好。
自己小時候闖禍,那可是被藍師伯滿宗的追著打。
這不合理啊!
可想想後,婼雲搖搖頭,不去想這些,而是看向蘇不醒:「師弟,我雖然知道你有靈火,可你的靈火竟然到了這種至純地步?」
蘇不醒看著婼雲,表情嚴肅了起來:「我說它是突然就提升了的,師姐信嗎?」
婼雲搖搖頭。
蘇不醒點頭:「好吧,其實是一個不小心就這樣了。」
突然提升跟一個不小心...
蘇不醒說的都是實話。
婼雲看著蘇不醒,表情更複雜了。
又來了!
又是不小心!
你咋啥也是不小心啊。
修行一事,哪兒這麼多不小心啊。
不過蘇不醒看了眼手上鎧甲後,抬眼看向婼云:「師姐,市面上七品鎧甲法寶,什麼價位你知道嗎?」
婼雲下意識看向厚土鎧,「大概...」
可才開口,立馬看向蘇不醒:「師弟,你不會是想著...」
可話到這兒,婼雲不由看向雲層方向。
只見一艘純白色仙槎從雲中出現,其上赫然是那司馬忌。
而且司馬忌的仙槎就朝著蘇不醒他們這邊過來。
婼雲看到司馬忌臉上疑惑了下,但看向蘇不醒:「師弟,來人是千竹峰司馬忌師兄。」
蘇不醒與知路遙自然認識司馬忌,瞧見他的時候兩人已經看向了那邊。
司馬忌依舊風度翩翩,立於仙槎之上朝著三人拱手:「婼雲師妹,蘇師弟,知師妹,好巧。」
蘇不醒三人看著司馬忌回了禮。
司馬忌笑著看向蘇不醒:「剛剛我聽聞師弟你在丹峰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師兄佩服,卻不想你在煉器峰這兒了。」
說著話,一步踏上婼雲的仙槎上,走到蘇不醒身前笑道:「不過...師弟啊,外邊說的神乎其神,你且師兄,你是如何給丹峰丹室炸了的,我們千竹峰上可是說的太玄乎了。」
蘇不醒聽到,想了下後說:「不小心就給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