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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2026-08-06 09:36:50 作者: 零雨x

  第170章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目送蘇璃離開之後,聶辰依然立於雨下,望著前方空蕩蕩的世界,雙眼由最開始的失神逐漸煥發光彩。

  他想去北方,靠近無相樓最活躍的地區,去了解這些敵人。

  他還要找到機會,與蘇璃偶爾見上幾面,告訴她自己來了,否則她會很孤單。

  而像這般主動身陷險境,所需要的無疑是多多益善的力量。

  向來只追求平靜生活的聶辰,對力量的渴望從未達到眼下這般高峰。

  其實對他而言,想獲取力量並不困難,總有些存在拼了命地也要把力量塞給他。

  他的青泥身體、入眼皆是魔功的精神之海,還有他的六枚神骸碎片,都是證明。

  他需要做的,僅僅只是不再逃避命運。

  「外神,祖龍————不管你們想通過我得到什麼,我只知道你們想要通過我達成目的,肯定得先幫助我獲取力量,沒錯吧?」

  「那樣便好,以後你們會給我帶來什麼麻煩,以後再說。現在,都給我打起精神,把你們能提供的幫助全送過來,我一一笑納————」

  聶辰心中默念著這些話,也不知那些恐怖的存在能否聽見,不過反正閒著沒事壓力一下祂們就對了,不能總被祂們壓力。

  他想,興許自己和蘇璃的相遇,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目的就是為了自己此時不再牴觸、不再戒備。

  若真是如此,那他只能承認,祂們的目的達成了。

  現在他再也無法說服自己退後,他只想實現自己眼前的渴望。

  至於未來的隱患,就等到未來再看吧————

  「離祂們亮出獠牙應該還遠,畢竟我現在的實力還是太弱了,無論他們想做什麼,都很難通過現在的我去完成。」

  聶辰細細思忖,「還是多考慮一下近在眼前的麻煩吧,比如,該怎麼跟她們解釋呢?」

  「尤其是淑夜,她大概只想等我回去,一輩子呆在江南吧————」

  「無論怎樣,這次回去之後都要把所有事情跟她說明白,然後就全看她自己的想法了「」

  。

  「如果她願意跟我一起走,那我們就像當初在蜀州那樣,再闖一遍江湖。如果不願意————」

  想到這裡,聶辰不願再想下去了。

  他知道,這事和姜淑夜願不願意再出遠門關係不大,核心還是他想開後宮和後宮候選人想吃獨食的矛盾。

  是的,穿越過來大半年後,聶辰終於徹底放縱自我,在異性人際關係方面開始動不動就往後宮的方向去想了,干分坦然且厚臉皮地承認,自己就是貪心。

  要是換現在的他回到當初的仙侶節,他一定會買兩份禮物,把任劍柔和姜淑夜都送一遍————

  當然這不重要,她們的意願才是重點。

  聶辰很清楚,目前自己身邊的紅顏知己,都不願意與別人分享。

  

  那麼問題來了,這種共享精神是可以培養出來的嗎?

  聶辰不知道,這就屬於走一步看一步的範疇了————

  在他一邊淋雨一邊野心勃勃,幻想齊人之福的時候,武者的敏銳感官讓他隔著雨聲也聽到了身後不遠處傳來的異響,似乎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是什麼中大型動物嗎?

  此時建康城內城外,應該還有不少設法逃竄的無相樓刺客與七殺教教徒,故而聶辰瞬間警惕了起來。

  他立刻下馬,輕手輕腳但速度很快地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跑去,打算看看情況————

  與此同時,一棵三四人合抱的大樹後面,藏著偷偷折返的兩個少女。

  任劍柔正背靠樹幹癱坐著。

  濕漉漉的長髮貼在臉上,遮住大片視線,但她沒有伸手把濕發撩開,像是正沉浸於某種思緒中,眼神里閃爍著患得患失的微光。

  在她身旁不遠處,陸傾寒正蹲著咬手指,仔細分析著剛才暗中觀察到的內容。

  聶辰的異性人際關係遠超預期,反正比她想像中的要複雜許多,沒準還藏了不少。

  本以為前進的路途中只攔著任劍柔一座大山,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刺客又是什麼高手了?


  陸傾寒在腦海中拼湊著聶辰可能的過往,最後發現不如直接找他問個清楚。

  她很難說蘇璃的存在對她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

  按理說是壞事,不過一看到任劍柔現在這副失了魂的模樣,她頓時覺得也許是件好事了————

  「噫?他下馬了?」

  陸傾寒突然發現了這點,意識到可能是自己剛剛不小心踩斷的樹枝引起了聶辰的警惕。

  這種偷看偷聽的行為,顯然是不太禮貌的,於是陸傾寒打算趁聶辰抓住她們之前跑路。

  當然了,她沒打算提醒正在發呆的任劍柔,就留這傢伙在這裡吸引火力吧————

  此刻,任劍柔完全沒注意到外界的變化。

  自從聶辰喊出那句「我娶你啊」之後,她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死掉一半的模樣,許久不曾恢復。

  原本,對於聶辰和蘇璃分別前說的所有話,她都有心理準備,哪怕他們兩個像上次一樣吻到喘不過氣來,她都能扛得住。

  要是扛不住,她也不至於偷偷跑回來暗中觀察了。

  她覺得吧,自己當初仙侶節在那一夜慘敗姜淑夜,連那種挫折都挺了過來,難道還怕今日這種小場面不成?

  事實證明,還真怕,因為並非小場面。

  相比於撿漏獲勝的小姜同學,蘇璃無疑是更兇殘的存在。

  聶辰那穿透雨幕、飽含情愫的吶喊,聽得任劍柔都想為他們感動一下了哎呀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剛重逢沒多久就又要分別,啥時候能真正地在一起呢?

  不過一想到在這段描繪分別的故事裡,男主角是她早就盯上的肉,她就完全不敢動了,失去力氣癱在了樹幹下。

  生無可戀之餘,任劍柔其實能理解為何聶辰對蘇璃會如此執著。

  男女在這方面都一樣,歸根到底倆原因:得不到、失去過。

  愈求愈不得,愈不得愈求。

  因為曾經失去,所以才更懂珍惜,更加渴望。

  任劍柔覺得自己應該做不出什麼讓聶辰「得不到」的舉動了,畢竟上次仙侶節只是傲嬌了一下就滿盤皆輸,如今她有心理陰影,在這方面完全不敢賭。

  至於「失去」,仙侶節那次是聶辰主動放棄,不算失去。

  任劍柔尋思,自己又沒個無相樓壓著,還能怎麼讓聶辰失去自己呢?

  總不能死一次,讓他追悔莫及吧?

  這種事想一想讓自己爽爽就好,可別真去死了,人死不能復生啊,冷靜、冷靜————

  思來想去,最終任劍柔腦子裡靈光一閃,總結出了一句在她看來最適合自身情況的至理名言—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話說回來,任劍柔覺得這確實是自己最大的優勢,像她這種戶口本就一頁的孤家寡人,又沒有背景勢力的束縛,理論上聶辰去哪兒她都能陪伴在他的身旁。

  乃乃的,真是個熬工齡的活計啊————

  任劍柔正惆悵地想著,突然發現自己身前出現了一道人影。

  她抬頭,發現聶辰正十分心虛地看著她,緊接著便避開對視,看向一旁沒來得及溜掉的陸傾寒去了。

  「呃,我發現她想偷聽,所以回來阻止她。」陸傾寒僵在原地,指著任劍柔狡辯道。」

  」

  聶辰沉吟兩秒,看向任劍柔,打算說些什麼,做點蒼白的解釋。

  她坐在樹下時那可憐巴巴的模樣,令他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不過任劍柔卻是一下子就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仿佛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用力晃了晃腦袋,把遮住視線的青絲甩到一邊,微微揚起下頜,以充滿自信且強勢的語氣沖聶辰說道:「放心,我不會告訴姜淑夜的。」

  聽見新的女性人名,陸傾寒豎起了耳朵,暗道聶辰可真是越挖有。

  而正是如此,她反倒激起了更多鬥志————

  聶辰沉默了幾秒,小聲應道:「多謝。」

  「謝什麼,我又不是那種喜歡打小報告的人。」

  任劍柔強撐出一副沒心沒肺,滿不在乎的模樣,而這讓聶辰心中一寬,趁機提出了自己的下一步規劃。


  「建康的事基本都結束了,接下來我打算稍作休整,然後回錢唐一趟,再往後就北上去乾朝————」

  任劍柔聽著,面色波瀾不驚。

  她又不傻,知道聶辰是要去追尋蘇璃的腳步,不過既然做好了主打陪伴、搞持久戰的打算,她自然不會反對。

  事實上,當初在瀘陽城分別後,她本來就是打算去北乾闖蕩的,只是現實比較骨感,混得不太好,晃悠著晃悠著就來到了南雍。

  此番南雍之行於會武奪魁,收穫無上神武,是時候殺回北邊去了,相比至少表面太平的南雍,混亂的北乾顯然有更多的歷練機會。

  至於彭酊的親手指導————說實話,任劍柔早就看出來彭酊的擺爛心態,她覺得自己就不打擾彭酊和老婆孩子的幸福生活了,直接帶著無上神武的玉簡走人。

  她相信自己的天賦,對絕大多數人而言晦澀難懂的無上神武,她覺得自己肯定可以參透。

  畢竟連陸傾寒都學得會————任劍柔心中暗想。

  「去北方?那乾脆跟著護送我的隊伍一起走唄。」

  陸傾寒樂了,湊上前來,厚著臉皮擠到他們兩個中間。

  任劍柔皺了皺眉,當即就想要嚴詞婉拒,不曾想聶辰快她一步開口。

  「既然順路,那便一起吧。正好我欠了陛下人情,陛下本就想讓我護送你北上來著。

  「聶辰滿面笑容。

  陸傾寒還是第一次見聶辰這麼親切地沖自己笑,一時間怦然心動,喜上眉梢,興奮地點頭道:「嗯,一起!你有什麼事還沒辦完也不用急,我讓使臣他們等你。」

  說罷,她還得意地瞟了任劍柔一眼。

  任劍柔沒搭理她,只是和聶辰對視了一瞬。

  從聶辰無奈且帶有愧疚之意的眼神中,任劍柔看出了他的心思。

  這傢伙,為了早點幫蘇璃擺脫無相樓,已經不擇手段了。

  他純粹是衝著陸傾寒的皇女身份去的,把她護送回洛陽獲取一些在北乾那兒的功績,路上再跟她加深點關係,這樣他到了北方後便能很快站穩腳跟,有利於接下來關於蘇璃要採取的行動。

  換作以往,想來聶辰是不願意這麼幹的,如今的他當真是打算拼上一切了。

  任劍柔固然討厭陸傾寒,但此時看著她即將被利用卻不自知,心裡還是有點疙瘩。

  唉,算了,依著你吧。

  任劍柔心中輕嘆一聲,不打算阻止聶辰。

  除非他喪心病狂到想要出賣清白,放任陸傾寒肆意玷污————

  不對,他現在哪來的清白之身??

  任劍柔腹誹,這貨早就被姜淑夜玷污過無數回了吧————

  「啪嗒,啪嗒。」

  在三人各懷心思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他們偏頭一看,是一隊雍朝騎兵,中間混著幾個文官打扮的人。

  「霍大人?」

  陸傾寒前些天見過霍文琛,此刻已知他們是專門出城來找她的了。

  「哎喲,殿下,可算找到您了!」

  霍文琛馬沒停穩就翻身下來,踩在泥里差點滑一跤,「趕緊隨下官回去吧,雖然天佑蒼生,神將玉俑突然停下了,但城內城外的賊人還沒清剿乾淨,小心為上。」

  他沒問陸傾寒為何要出城,這不是他一個做臣子的人該關心的。

  不過他打量了一下聶辰的臉,頓時嘴角抽抽,意識到了陸傾寒大概是想做些什麼。

  「唔,我要被抓回宮裡了。」

  陸傾寒衝著聶辰無奈攤手,「改天見吧,你也早點回到安全的地方,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如果今天還有酒樓開業的話就多去吃點好吃的犒勞一下,建康有幾家必去的酒樓,比如————」

  「行了行了,哪兒那麼多廢話。」任劍柔瞥她一眼,直接打斷。

  哼,搞不過蘇璃還搞不過你?

  陸傾寒氣息一滯,攥了攥拳頭,想找任劍柔理論,不過被霍文琛等人攔了下來,好不容易才讓她老老實實地先跟他們回城再說。

  等到眾人回城之後,聶辰和任劍柔與陸傾寒一行分開,然後到處找人詢問,打算先去看看杜流螢什麼情況。


  約莫兩刻鐘之後,他們在一處塌了一半的商鋪的屋檐下,找到了正在歇息的杜流螢。

  周圍有不少雍朝的武者,看上去她似乎已經被莫道哉從通緝令上撤下來了。

  此刻,渾身濕透、處處血污的杜流螢正坐在磚石上調息,身旁地面上擺著四顆人頭,想來都是重要斬獲。

  「都沒事吧?挺好。」

  杜流螢看見聶辰和任劍柔都比較完整,十分欣慰,覺得他們是把自己在演武場前說的話聽了進去。

  「杜前輩,現在建康城裡大體是個什麼情況?」任劍柔關心地問道。

  「基本都解決了,現在還有少量殘黨在四處逃竄,莫道哉派人去追了,我想了想還是留在城內吧,免得神將玉俑突然又站起來。」

  杜流螢說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神將玉俑只鬧騰了不到半個時辰,整件事的全貌還得等盤問完俘虜才能完全拼湊出來。」

  「無相樓和七殺教的人都被突然停下的神將玉俑整了個猝不及防,撤退計劃被打亂,我估計十個人里能逃出去兩個就不錯了,真是可喜可賀。」

  「只是可惜,作為最大那條魚,七殺教教主還是跑了————我真不該貪心去殺他手下的長老,應該盯著他殺的。」

  說到這裡,杜流螢像拍西瓜一樣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人頭,嘴上說著可惜,但此時的神情卻顯得滿足且驕傲。

  「這四個全是六門長老?」聶辰不禁咂舌,目露震驚之色,很配合地捧哏。

  「是啊,經此一役,七殺教算是元氣大傷了,沒個幾十年緩不過來,要是朝廷能趁機把他們按死那就更好了。」

  杜流螢長嘆一聲,顯然是對南雍的辦事效率不抱期望。

  「那這四個死人貴為長老,身上應該有不少好東西吧?」聶辰眼珠子一轉,他想得到七殺教的魔功。

  如今的他,不肯放過任何能迅速提升實力的機會。

  「確實有,《染煞體》、《赤成珠》這兩個鎮教的上乘武技,我在這四個死人身上搜到了完整版。」

  杜流螢從須彌戒中取出兩枚泛著血光玉簡,在掌心中拋來拋去,「這倆可不是普通的上乘武技,若是將它們都修到圓滿,再用絕頂的悟性把它們融會貫通,就能將其合二為一,變作無上神武。」

  「條件雖然苛刻,目前整個七殺教里也只有教主一個人練成了,但畢竟和無上神武沾邊,我也不太好把這兩枚玉簡直接銷毀————還是帶回去和真俠會裡的人商量商量吧,雖說到最後估計還是個銷毀的結局。」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你很想練這兩門魔功?勸你還是趁早回頭是岸吧,魔功這種雙刃劍少碰為好。」

  杜流螢看出了聶辰的心思,直接把玉簡收回須彌戒,顯然是沒打算給他,畢竟在她看來給他就是害了他呀。

  任劍柔擔憂地看了眼聶辰,心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展現出對魔功的興趣,以前都是被迫練魔功的。

  「呵呵,沒有,我就看看。」

  聶辰笑了笑,看杜流螢的表情他就知道,目前這兩門魔功他沒什麼戲。

  急不得,先等一等,過幾天再去找杜流螢死纏爛打看看————

  「話說回來,你這麼拼命幹嘛?我尋思南雍朝廷里的袞袞諸公未必會有多感謝你啊,能把你從通緝令上撤下來就不錯了。」聶辰吐槽。

  他指了指杜流螢身上的好幾處傷口,她全身的血污並非都是敵人的。

  任劍柔發現有些傷口包紮得有些草率,於是也不管杜流螢說什麼「不礙事」,蹙著眉頭就去幫她重新包紮去了。

  「無所謂,我又不是為了他們的感謝。」

  杜流螢撇了撇嘴,「今日一戰,最重要的是讓雲月遙那傢伙啥也沒幹成,雖然我本來就不太清楚她到底想幹什麼————無相樓只是她派過來的僱傭兵,七殺教是為了自身目的與她合作,也不知道建康附近她是否還有什麼布置————

  她說到這裡,不遠處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建康附近目前都沒有任何動靜。隨著京畿的軍隊盡數調動,就算還有什麼大動作,也會被立刻撲滅。」

  彭酊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幾名屬下來到他們這邊。

  看上去,他手頭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了,大範圍搜捕殘黨這種事自有朝廷的其他人負責,他的想法和杜流螢一樣,回來守著,若是神將玉俑又突然鬧騰起來,他們也能拖延一二。


  「彭宗師————」

  任劍柔剛開口打招呼,卻被彭酊抬手阻止。

  「喊錯了。」彭酊微微搖頭。

  任劍柔愣了一下,笑道:「師父。」

  是了,會武結束,她這個魁首按理說已經是彭酊的關門弟子了。

  「這下喊對了。」

  彭酊笑著點頭,「各位,接下來除非神將玉俑爬起來,否則都沒什麼事了吧?不如去我府上吃個便飯?內人自有身孕以來不怎麼出門走動,呆在府里悶得慌,我親自下廚做頓大餐,換你們去陪她聊聊天,怎麼樣?」

  「嗯,可以啊。上次你做的那一桌菜就很不錯。」杜流螢點頭應下。

  「我去看看師娘的肚子有沒有更大些。」任劍柔笑吟吟的。

  「我們上次吃的是外面買來的熟食,這次機會可不能錯過了。」聶辰道。

  「行,那現在就走吧。」

  彭酊手掌一合,腳步輕快。

  他現在的心情很不錯,畢竟今日之後,莫道哉想必會長些記性,進行一波全境範圍的嚴打,整個江南都會因此安定許多,他可以進一步擺爛了。

  平靜的生活正在向他招手,而且他不像當初的聶辰一樣,有一堆「親人」之間的人際關係要處理,就老婆加自己一共倆人,等孩子出生後就是三人。

  這讓聶辰著實羨慕不已,他現在不是不再嚮往平靜生活了,而是有事沒做完實在平靜不下來。

  不過聶辰仔細想了想,彭酊也是人到中年後才收穫平靜的,他的心態大可以放平穩一些————

  「大人,下官有事稟報。」

  還沒走幾步,彭酊正琢磨著今晚做哪些菜呢,一名軍士便匆匆趕來,喊住了他。

  「怎麼了?」

  彭酊看著他手上拿著的東西,那是一封信。

  「就在剛才,下官從身上摸出一封信來,不知是何人何時塞到下官身上的。信上寫著要呈交給您。」

  軍士說罷,將信件雙手呈上。

  聶辰三人都湊了過來,和彭酊一樣面露疑惑之色。

  之前會武落幕的時候,他們是看見莫道哉拆了封信的,只是不知道裡面寫了什麼。

  「快打開看看。」杜流螢柳眉微蹙,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彭酊稍稍沉吟之後,將信封拆開。

  才看了個標題,他的瞳孔便驟然收縮,雙手猛地一顫,差點把信紙抖落下去。

  「雲月遙致廣陵公彭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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