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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勾欄聽曲?

2026-09-07 04:37:00 作者: 零雨x

  第181章 勾欄聽曲?

  和紫朧初步認識之後,次日一早,三人一同返回建康,下午剛到申時的時候便進入建康城內,直奔皇宮而去。

  他們打算先去找陸傾寒,提醒她有人盯上了她,然後由紫朧去面聖,旁敲側擊地提醒雍朝這邊可能要有人對護送軍動手腳,但不能直接提及上官志。

  沒辦法,誰讓紫朧一個緊張就把人給弄死了,這下死無對證,要是傳出去就是謀害將門子弟,哪怕莫道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上官家的其他人也肯定是要來找她不死不休的。

  眼下已經毀屍滅跡,只要他們三個嘴巴嚴實,就算真被上官武威找上門來,紫朧死不承認就是了————

  由於女眷寢宮規制森嚴,非奉召不得入內,所以來到皇宮之後,聶辰打算通報一聲,讓陸傾寒放他們進去,不過卻是從宦官口中得知她今天出宮玩去了。

  「啥?她去勾欄聽曲了?」

  聶辰十分驚訝,他還以為在會武決賽輸給任劍柔之後,陸傾寒會發憤圖強,以求逆襲,誰曾想這才過去幾天,她似乎又回到了曾經的生活節奏中。

  「咳,殿下她是去戲樓聽曲了。」宦官臉色尷尬地提醒。

  「哦,體面說法。」聶辰點頭表示理解。

  「又要跑一趟?乾脆別提醒她了吧,最好今天就被盯上她的人綁架,從此這世上便少了一張鼻孔看人的臉。」任劍柔沒好氣道。

  「那樣我就失職了————」紫朧輕拽了下她的袖口。

  「你就當順便聽戲了,走吧走吧。」

  聶辰按住任劍柔雙肩,推著她向前,「雖然戲是沒什麼好聽的,但女優————女伶裡面可是有不少好看的。去瞅瞅陸傾寒的品味如何。」

  「女伶好看關我何事?你當我有磨鏡之癖?」

  任劍柔一邊不情不願地被推著走,一邊回頭瞪他,「而且我不記得你有聽過戲啊,你什麼時候————呃————」

  她突然意識到,聶辰大概率是在剛離開蜀州,和姜淑夜度蜜月那會兒去聽的戲,當即閉嘴了,不想自取其辱。

  聶辰也由她的話想到了當初,不由得惆悵起來,推她推得都沒那麼有力氣了。

  紫朧在一旁繼續暗中觀察,她感覺這兩位的故事不僅十分豐富,還疑似有不少其他角色介入————

  過了不久,三人來到建康城內的著名戲樓「清晏台」中,宮裡的宦官說陸傾寒就是到了這裡。

  今天似乎是建康大亂後戲班子返工的第一天,有折扣,聶辰大方地付了三個人的錢,頓時有了種請妹子看電影的感覺。

  還一下帶了倆,很成功————

  進入清晏台內部後,撲面而來便是濃得化不開的脂粉香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青樓,不過有些時候戲樓和青樓倒也不分家就是了。

  戲樓分上中下三層,正中一座朱漆雕花木台,錦繡帷幕半卷,台上正有旦角輕搖水袖,婉轉唱腔繞樑不絕。

  一樓散座人頭攢動,茶煙裊裊。

  二樓人少寬,桌椅茶點皆比一樓高檔精緻,還有戲樓專配的侍從。

  三樓則設有雅座包廂,垂著素色紗簾,隱約可見錦衣玉冠的公子老爺憑欄而坐,正是最昂貴最高端的位置。

  廊下燈火通明,映得樑柱上的彩繪花鳥栩栩如生,往來穿梭的夥計端著茶點快步而行,衣袂帶起一陣風,將台上的唱腔與台下的喧囂一併送入耳中。

  目光掃過滿座人影,卻一時難以尋到陸傾寒的所在,只覺滿眼衣香鬢影,一派昇平熱鬧。

  

  「她應該在包廂里吧,那我們怎麼找她?挨個包廂搜一遍嗎?」任劍柔環臂抱胸,臉色顯得沒有耐心。

  「我覺得以她的性子,應該不喜歡窩在包廂里,那太清靜了,跟請個戲班到自己家裡表演也沒區別,出宮這一趟就沒意思了。」

  聶辰在一樓二樓掃視尋找,陸傾寒出門在外愛穿男裝的習慣,讓她更難被一眼找到。

  「你很了解她的性子?」任劍柔偏頭,淡淡問道。

  「————沒辦法,她之前一直高強度騷擾我來著,我想不了解都不行啊。」聶辰眼神飄忽,找了個還算合理的解釋。

  「呵。」任劍柔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往二樓隨便掃了一眼,突然朝一個方向指去,「你看那個是不是她?」


  聶辰順著望去,看著一個貴公子打扮的人正捏著一個女伶的下巴,觀賞她的面龐妝容,因為有所遮擋,所以他之前沒有看見。

  如今仔細一看,那貴公子分明就是陸傾寒,臉上掛著暖昧的笑,甚至有時候笑得還有點淫蕩。

  她今天的女扮男裝稍微多了點誠意——兩撇小鬍子被她粘在了上唇,看上去略顯滑稽0

  「不愧是宗室出身,真會玩啊。」

  任劍柔語氣中帶著點陰陽感,「你以後被她玩的時候,記得把她的豐富玩法都記下來,然後說給我聽。」

  「嗯,我會————呸,我怎麼會被她玩!?如此尊嚴盡喪之事,你瞧不起誰呢?」聶辰急道。

  「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咯。」任劍柔的眼神飄向一邊,看都不看他。

  紫朧眸光忽閃,得出近階段觀察結論:乍看是任劍柔沒事找事,實則根源可能在於聶辰。

  大概是他平日裡沾花惹草,今天到了北乾皇女這茬,任劍柔積累的情緒順著口子就發泄了出來。

  不過仔細想想,紫朧覺得像這樣的男人沾花惹草似乎是不可避免的,就算他出家,都會有尼姑被引誘著破戒吧————

  「別扯了,趕緊去找她,通知完了事。」

  聶辰霸道地抓起任劍柔手腕,拖著她往二樓走,「接下來去北乾還要跟她相處一路呢,早點適應適應。」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任劍柔掙扎中,但怎麼也沒法把手腕抽走,明明聶辰的抓握力度不大來著。

  就在他們三個正要上二樓時,卻突然發現二樓出現了變故。

  陸傾寒把女伶放開,撥到一邊,因為有一位訪客搶先聶辰等人一步,來清晏台中逮住了她————

  「我正忙著聽曲玩戲子呢,成韜兄,你有什麼話趕緊說吧,別礙著我。」

  由於今天心情不錯,陸傾寒目前還是維持著貴公子的角色扮演,換以前她早就甩臉色走人了。

  來找她的人正是莫成韜,此時他的眼神固然熱切,但臉色總體上並不是很好看:「這幾天我一直想進宮見你,結果你一直差人告訴我你在修行,但今天這————傾寒啊,你是否真的不待見我呢?」

  「是。」陸傾寒毫不猶豫地回答,令莫成韜的一切表情都凝固在臉上。

  周圍眾人本來饒有興致地看熱鬧,但聽莫成韜提及「宮裡」,興致頓時就沒了,避禍般的離他們遠了些。

  而就在這時,似乎是有人認出莫成韜,往人堆里一傳,很快看戲的觀眾們就開始往清晏台外面跑,連三樓的貴客都悄然撤退。

  莫成韜不僅是建康居民茶餘飯後的小丑,也因為許多神人表現為自己賺得了不少比較神經質的名號,眾人擔心被殃及池魚,所以很快清晏台里就沒了觀眾,連戲班子都停下了表演,統統避難去了。

  一時間,這裡充滿了大戰之前堅壁清野的感覺。

  今日娛樂計劃被完全破壞的陸傾寒,整個過程一直在眯著眼睛磨牙,並未言語,還在為最終的爆發蓄力。

  聶辰想看看作為最大犯罪嫌疑人的莫成韜會不會自爆一波,於是打手勢示意身後兩女保持安靜,先旁觀一會兒再說。

  任劍柔自然樂得如此,她尋思著自己要是加入有陸傾寒參與的撕逼局,還指不定幫誰呢。

  紫朧則躡手躡腳地去一張茶桌上端來一盤還沒被人動過的梅花糕,留了枚碎銀在其原本的位置。

  「吃。」紫朧小聲說著,把盤子捧到聶辰和任劍柔面前。

  是啊,看戲怎麼能沒點心吃呢?

  如此內向的紫朧居然主動示好,那這個好意必須領了。

  聶辰拿起一塊梅花糕咬掉一半,唔,豆沙餡的。

  任劍柔眼下不餓,所以是比較淑女的吃法,咬了一小口,發現是栗子餡的。

  「你不去幫幫皇女殿下?她不是你的護送對象嗎?」聶辰看著一口一個梅花糕的紫朧,打趣道。

  「唔————還沒到護送北歸的時候呢,在京城裡肯定有內廷高手暗中保護她的。」紫朧鼓著臉頰含糊道。

  三人吃糕看戲,那邊陸傾寒和莫成韜已經開始了第二回合。

  莫成韜試圖湊得更近一些,也不知想干點什麼,而陸傾寒那邊則派出貼身丫鬟伸手阻攔。


  這個丫鬟,當初聶辰和任劍柔報名會武,與陸傾寒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跟在陸傾寒身邊了,不像是有什麼修為的樣子,只是個普通人,真要攔的話她肯定攔不住莫成韜。

  不過做丫鬟的就是要這樣,要作為主子一個身體器官,去表明主子態度,儘量不讓主子自己上陣。

  如果莫成韜被她攔下,那就是對陸傾寒態度的反饋,表示自己願意冷靜、退讓。

  如果沒被她攔下,那就說明莫成韜打算繼續升級局勢,陸傾寒必須自己上陣了。

  「滾開!」

  莫成韜直接將那丫鬟推倒在地,還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自己在陸傾寒這兒受的氣撒在她身上。

  「潘靜姝,你的家人在瓊州過得還好嗎?你倒是很適應狗腿子的身份啊,還是給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做狗咬人!」

  此言一出,那丫鬟也許是因此想到了家人,頓時變得眼淚汪汪。

  聽了莫成韜的話,聶辰知道了他們三個以前應該都認識,那丫鬟也曾是官貴子弟,估計是家裡犯了什麼事,所以淪落到了給人做丫鬟的田地。

  話說回來,聶辰還真不知道,所謂的大家閨秀氣質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比如這個叫潘靜姝的姑娘,雖說已經淪為了下人,論相貌也只是普通的小美人而已,但身上就是透著股大家閨秀的味道。

  而作為反例,作為世家嫡女的紫朧就完全看不出這種氣質了,尤其是在聶辰發現她那張小臉能做到同時塞進去兩個梅花糕之後。

  可能是家族覆滅後獨自闖蕩,吃的苦足夠多,把原本的氣質都給磨乾淨了吧————

  「莫成韜!你給本王滾遠一點!」



  雖然真要單挑的話,聶辰覺得莫成韜大概率打不過陸傾寒,但他在武道修為上畢竟是有優勢的,比力氣陸傾寒肯定比不過他。

  「沒傷著吧?」

  陸傾寒對自己沒推動莫成韜感覺有些吃癟,不過還是先在潘靜姝身旁蹲下,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的。」潘靜姝把眼淚憋了回去。

  莫成韜完全沒個逼數,還想上前與陸傾寒說些什麼,結果被陸傾寒一拳打在了鼻樑上,留下兩行鼻血來,仰著頭連退數步。

  眼瞅著已經快進到了全武行,聶辰想了想還是別旁觀了,過去勸勸架吧。

  儘管陸傾寒有內廷高手暗中保護,肯定不會吃虧,但這種時候再不上場,要是哪天被她知道了不太好。

  「!千萬不要火併啊!」

  聶辰嗖的一下竄了過去,莫成韜還在那一拳的餘威下犯懵,陸傾寒見他出現,差到極點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聶辰!你怎麼來了?」

  陸傾寒驚喜地說道,旁若無人地試圖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時,任劍柔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把聶辰撞到一邊去,代替他的位置和陸傾寒抱了一抱。

  很短暫,陸傾寒立刻後退與她拉開距離,冷聲道:「你怎麼來了?」

  「保護你呀。雖說還沒出發,但要是在出發前出了事,不也是我們這些人的失職?」

  任劍柔輕笑。

  「用不著!」陸傾寒不領情地把頭一扭,剛好看到還在吞咽食物,慢吞吞追過來的紫朧。

  「這位是————」陸傾寒迅速打量起來。

  她看得出來,紫朧是和聶辰、任劍柔一起來的,該不會是聶辰在過去幾天裡又養了條魚吧?

  不過這女人看上去完全不懂打扮,樣貌也比她差了不少,看上去還不太聰明,威脅感為零。

  「她叫紫朧,是陛下安排的護送軍統帥,這次護送行動的最高負責人,我的上司。」聶辰簡單介紹了一下。

  紫朧行禮道:「末將紫朧,見過殿下。此行護衛殿下北歸洛陽,乃末將職責所在,定當竭盡所能,護殿下周全。」

  這初次見面的一段話,說得極其正式、極其流暢,搞得聶辰和任劍柔都覺得紫朧是不是被奪舍了。

  不過想來她在辦正事的時候並不自閉,是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交流的,不然莫道哉也不可能把這趟活兒交給她。

  「嗯,不錯。現在就有任務給你,幫我把那傢伙暴打一頓。」陸傾寒指了指莫成韜,對紫朧發號施令。


  莫道哉派來的內廷高手只負責暗中保護她,自然不會幫她毆打宗室子弟,至於紫朧敢不敢打她不確定,其實就是隨口一說。

  紫朧本來也是打算拒絕的,畢竟眼下莫成韜不像是能對陸傾寒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的樣子。

  但當她往莫成韜那邊看過去一眼,卻發現莫成韜向她使了個眼色,還在趁著其他人都沒注意他的一瞬間,用嘴型說了倆字:「打我。」

  「?"

  紫朧這輩子沒聽過如此奇怪的要求。

  不過她腦子一轉,聯想到了許多事,大概猜到了莫成韜這麼做的原因。

  於是乎,不打白不打————

  「砰!」

  紫朧取出雪亮的龍膽槍,不過是倒著拿的,以槍作棍,向著莫成韜的右腿抽了過去。

  感受到這一擊的威脅,莫成韜不禁心頭一凜。

  雖然最開始他是為了演得逼真,硬挨上這一下的,但真到了要挨打的時候,他下意識地試圖躲避。

  可惜避不開,這一點聶辰深有感觸————

  「啊!!」

  莫成韜先是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在地上打了個滾,最後狼狽地爬了起來,一瘤一拐地逃離了清晏台。

  「你給我等著!!」

  他跑路前留下了這麼一句狠話,也不知是喊給紫朧聽的還是喊給陸傾寒聽的。

  「哈哈,幹得漂亮!陛下這選將選得好啊!」

  陸傾寒喜笑顏開,不停鼓掌,看紫朧十分順眼。

  「殿下,先回宮吧,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們此番找你有要事相談。」紫朧認真道。

  「行吧,反正今日雅興都被那傢伙給毀了。」陸傾寒撇了撇嘴。

  不久後,聶辰三人跟著陸傾寒回到皇宮,把有雍朝權貴想買通紫朧綁架她的事告知,不過沒提上官志,而是另編了一套故事。

  「我懷疑盯上殿下的就是那莫成韜,之前在戲樓里,他還用口型讓我打他,可能是覺得我已經被他朋友說服了,借苦肉計營造出我們之間沒有合作的假象。」紫朧給出自己的分析。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莫成韜要是跟他好朋友上官志一樣自信的話,是會在眼下這個還沒有收到上官志消息的時間點,就認為他已經搞定了紫朧的。

  然後,他讓紫朧當著陸傾寒的面打他一頓,可以降低陸傾寒的警惕心。

  對聶辰而言,只可惜上官志失蹤的消息用不了多久還是會傳進莫成韜耳朵,讓他意識到紫朧並沒有成為他的盟友,否則也許還能將計就計把他給釣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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