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再回九原
隨著獎賞完畢，大戰結束。
在聚集在雲中城附近的數千軍漢，各自拿著封賞，朝著四處散去。
雲中城勉強才維持了十數日的喧鬧，再次消散。
一時間。
隨著人煙消散，雲中城倒是顯現出了幾分寂寞。
又是數日過去。
五原郡，官道之上。
大戰過後。
這僅剩下的千餘五原郡所屬軍漢，儘是打馬，朝著九原城的方向行去。
為首的。
自然便是即將要入雒陽去的呂平呂子秩。
至於統帥這千餘軍漢的則是那新任千石軍司馬的成廉。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回到九原後。
他便會頂替呂平的生態位，他摩下的軍漢，全部都是呂平沒辦法帶走的班底。
這也是呂平的刻意所為一他在諸將中挑選了一個最忠誠的，來幫他接手軍隊。
畢竟這個年代，對於亂世來說還是有點早，要是真打算把自己手下的軍漢隨身攜帶。
前腳幹了，後腳就得被漢靈帝砍頭。
成廉尚在軍中指揮。
韓當、魏越以及那曹性，三人自從主動辭了官印，決定要隨呂平入洛後，心情倒是舒暢。
眼瞅著已經到了五原郡，三人則是各自領了些許軍漢，在前方縱馬奔馳。
瞧得這一幕，隨在呂平身側，心中有事的呂布，滿臉感慨。
「父親。」
「那韓當不愧是字義公，真是義氣啊。」
「拼著六百石的曲軍侯不做，也要棄官相隨。」
說著，呂布似是想起了什麼，又是冷笑一聲。
「不像是那程普程德謀，父親將他從屯長提拔為曲軍候，他拿了好處，拍拍屁股就走人。
"
「徑直回幽州老家去做官去了。」
聽到這話。
呂平眉頭頓時皺起，就在馬上，輕輕踢了一腳呂布，示意他不要亂講。
「又開始說胡話了。」
「這倆人能放在一起比嗎？」
「韓當父母早亡，家中又無甚麼牽掛。」
「再加上他出身低，本就只是一介伍長，蒙此重恩，心中忐忑，生怕穩不住這官職，再加上他性情如此，自然選擇跟咱走。」
「而那程普程德謀，家中尚有妻小，本就是小吏出身，又作了屯長，就算無我，也大可以做一六百石。」
「這種人，要是肯捨棄妻小，大好前程，跟咱們去雒陽，這才不合常理！」
呂布若有所思，緩緩點頭。
瞧得自家便宜大兒的模樣，呂平心中還存著的些許話，卻是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其實。
他本來以為，這韓當也不會跟自己走的，能有魏越、曹性相隨，便已經是極不容易的了。
現在想來。
這韓當棄家相隨，多半便是受了那程普的提點。
要不然，這認識沒多久、腦袋又一根筋的韓當，如何能做出這般抉擇呢？
至於能不能收服那程普，呂平倒是絲毫不慌。
畢竟那臧旻一路兵敗，孫堅早就護送著那被纜車下獄的臧旻，一同去洛陽了。
至於那公孫瓚，據說更是狼狽，全軍覆沒，連主將夏育都沒能護得住。
此時也是被貶為庶人，跑到了洛陽，到處使關係，想要官復原職呢！
這北地沒了競爭對手，再加上這程普得了官職後，多半會一直留在北地，不會到處亂跑。
自己對這程普又有提攜的恩情，真等地位到了那一步，想要收服這程普，不過是寫封書信相招的事情。
兩人言語就此作罷。
就在這一眾軍將往九原城的方向，行去之時。
身後，忽的陣陣馬蹄踏來的聲音響起。
呂平眉頭微微皺起。
「都到了五原郡中了，哪裡還來的騎兵？」
他側首看去。
只見得。
十數個臉面稍顯熟悉的軍漢，竟是驅趕著數十匹白馬，朝著這處行來。
瞧得這一幕，隨著呂平一聲令下。
這千餘的五原郡卒，竟是齊齊地停下，等待著身後的十數軍漢趕來。
這十幾個軍漢很快便來到了呂平的身側，紛紛翻身下馬。
瞧得這十幾個軍漢，呂平尚且面露茫然，不知道這群人驅趕著馬匹過來做什麼。
而先前在軍營中廝混過的呂布，倒是一眼便認出了這為首的軍漢。
他圓目一瞪，手下意識地便要伸向腰間。
「這漢子，你又想作甚？」
「挨打沒挨夠嗎？」
原來，這人正是昔日在九原城外的兵營中，被呂布打過的一軍漢。
當時在挨打過後，這軍漢還不服氣，曾找張楊替他復仇。
導致張楊也被呂布給打了一頓，鼻青臉腫的。
聽到呂布的言語，這為首的軍漢訕訕一笑，連連擺手。
「哪裡！哪裡！」
「小人這是奉了我家縣君的命，特意來與呂司馬送些白馬。」
聽到這話，呂布面露疑惑，還沒聽懂。
而呂平已然恍然大悟了。
這軍漢又是看向呂平，抱拳行禮，感激地開口說道。
「多謝呂司馬，替我家縣君在田中郎將前說些好話。」
「要不然我家縣君，哪裡能得一六百石的空缺？」
說著，這軍漢便指著身後的白馬，足足有數十匹，又是開口道。
「這些都是我家縣君，專門從軍中挑出來的白馬。」
「我家縣君先前見司馬和呂兄，皆是喜歡騎白馬。」
「又感激司馬的恩情，特意挑選出來，讓小人追上送來。」
是的。
在大戰過後，呂平歡喜這張楊奮武，便主動與田晏說了些好話，叫張楊也在軍報中寫上了一筆。
不過，呂平倒是沒想到，自己所舉竟然叫這張楊曉得了。
而且他還補上了一六百石的縣長。
聽到這話，呂布這才恍然。
隨著呂平的一聲招呼，呂布連忙上前，帶著十數個昔日的九原遊俠，從這軍漢手中接過了大批的白馬。
而後。
幾乎都不用呂平招呼，這十幾個九原遊俠，便歡歡喜喜地換上了白馬，主動隨在了呂平身側。
而餘下的白馬，也儘是被呂平身側的些許親信扈從給搶去換上。
一時間。
大片的白馬騎從在軍中聚堆，格外顯眼。
甚至連張楊派來這幾個軍漢座下的白馬，也都被他們換去，換成了普通黃鬃馬。
瞧得這一幕。
呂平心中微動，忽然想起了歷史上幽冀之地，一支極為出名的精銳騎兵。
而眼瞅著白馬已經送到，任務完成，這軍漢抱拳告辭了一聲，便要離去。
「等一下！那漢子！」
呂平忽然開口。
這軍漢茫然，駐馬扭頭。
「留下姓名，再走。」呂平笑道。
他忽然想起，畢竟這張楊也算是歷史上一個小有名氣的諸侯，說不定他身側的伴伙也都是有能耐的呢？
這為首的軍漢恍然，面上帶笑，吐出一個名字。
「小人楊丑。」
說罷。
他衝著呂平再度抱拳，低聲告了一句辭，便領著自家十數換了馬匹的軍漢，朝著雲中郡的方向，匆匆行去。
聽到這個名字。
呂平眼神閃爍，若有所思。
隨著他一聲令下，千餘的五原郡卒再次啟程。
而離去了數十日的九原城，就在前方，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