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6章 支持...

  青陽市長辦公室！

  關天化開始詢問林文濤的來意，林文濤對他說道：「關市長，天合縣這邊，想要重開縣鋼鐵廠。」

  關天化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重開縣鋼鐵廠？」

  他重複了一遍，然後似乎回憶起來，「林縣長，我記得縣鋼鐵廠已經關停了吧？當時市里批的淘汰落後產能名單，你們縣可排在頭幾位。」雖然之前天合縣鋼鐵廠關閉的時候，他還不是市長，但他查過天合縣的情況，知道這件事。

  林文濤點了點頭，沒有迴避關天化的目光，「關市長，以前確實關停了。縣裡當初關停是為了響應上面規定，可我們縣工業底子薄，沒了鋼鐵廠，幾千號人散了，附近的商店關了三分之一，連學校都合併了兩所，縣財政也因此變得緊張。」

  說到這裡，林文濤拿出計劃書：「市長，我們也是經過仔細討論，然後才決定重開縣鋼鐵廠。這是縣裡制定的，有關重開縣鋼鐵廠的計劃書。」說到這裡，他把計劃書遞給了關天化。

  關天化接過來，到沒有立刻翻開，而是提醒一句，「重開不是一句話的事，環保指標和能耗標準，還有市場銷路和資金來源，哪一樣不是硬骨頭？你們縣這些都準備好了？」

  林文濤點點頭：「市長，我們準備好了。」他沒有多說，眼前的計劃書就是告訴關天化，天合縣準備的方案是什麼。這需要關天化先看計劃書，他要是說的話，就需要花更多時間。

  關天化終於翻開文件，目光掃過幾頁，眉頭漸漸擰起。辦公室安靜下來，只有紙頁翻動的沙沙聲。過了片刻他合上文件，「林縣長，你這個方案我看了，數字倒是寫得紮實。可我問你一句實話，現在鋼鐵產能有些過剩，大廠都在壓產，你們一個小縣鋼廠，拿什麼跟人家拼？就算環保過關，成本呢？銷路呢？」

  林文濤沉默了幾秒，對關天化說道，「關市長，我們算過帳。縣裡靠近鐵路支線，運費比沿海大廠省一大截。周邊幾個縣搞基建，螺紋鋼用量不小，以前都是從外地拉，運費高，工期還拖。」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我們要是能開起來，可以先把家門口的市場占了，再慢慢往外擴。還有就是廠里那幾千號下崗工人，這兩年在外頭打零工的有，跑長途的有，還有人托關係去南方進廠。可拖家帶口的，誰不想回來？關市長，重開廠子，不光是經濟帳，也是人心帳。」

  關天化點點頭，「人心帳我認，但青陽市不是只有天合一個縣，市里盤子就這麼大，給誰不給誰，都得有個由頭。」

  

  他轉過身來，目光直視著林文濤，「你說重開，我原則上不攔你。但環保驗收必須過省里專家組，我派市環保局全程盯著。資金方案要拿到市政府常務會上過，不能靠縣裡硬撐，也不能光指望銀行貸款。」

  林文濤點點頭，「關市長，這些我都可以做到，但現在還有一件事，這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關天化沒想到林文濤這樣說，他問了一句，「要我幫什麼忙？」

  林文濤這才說道：「我們是想要得到市鋼鐵廠的技術支持，要是沒有市鋼鐵廠的支持，想要重開縣鋼鐵廠，還是有些困難。」他說的困難主要是指技術方面，而不是人。

  「技術支持？」關天化看看林文濤，「林縣長，你知道市鋼鐵廠現在的狀況嗎？那邊也在整頓，技術人員本來就緊張，連自己的生產線都快顧不上了。他們可能抽不出什麼人給你。」

  他這倒不是想要阻止，而是市鋼鐵廠確實是這樣，他對其他企業可能不太了解，但是市鋼鐵廠，就是關天化也很重視。

  林文濤早就預料到關天化會這樣說，他緩緩說道，「關市長，我清楚市鋼鐵廠的難處，正因如此，我才沒有一開口就要人要設備。我不是來要他們的人，我是希望他們能幫我們培訓一批自己的人。」

  他說出來自己的要求，「哪怕派幾個人過來住上一個月，或者讓我們的人去市里跟班學習都行。重開縣鋼鐵廠，不是搭個架子就能煉出好鋼的。火候和配方，還有軋制工藝，這些沒有師傅帶，光靠我們從別處挖來的文件和老圖紙，根本行不通。」

  關天化沒有立刻回答，想了想說道，「你這話倒是在理，不過你要知道，市鋼鐵廠現在的技術骨幹，有些還是當年從天合縣鋼鐵廠調過來的。那時候縣廠關停，他們才被安置到市里來。你如今要回去找他們支援，這事兒怕是有人心裡會有疙瘩。」

  林文濤也知道這件事，他再次說道，「關市長，我知道當年調走的那批老師傅，心裡肯定對天合縣鋼鐵廠有想法。不過縣鋼鐵廠要重開，不能光靠設備和資金，得靠有經驗的老工人來傳。他們就算來指點三天，也比這邊閉門摸索半年強，我不要求他們回來，只要求他們負責幫著培訓。」

  他知道要那些人都回來，顯然不太現實，這些老工人，有些已經在市里安家，不可能說回天合縣就回來。但只是要這邊派人培訓，那意義就不一樣了，至少這些人培訓過後，還能繼續留在市里。

  從這一點來說，就沒有人會拒絕幫助天合縣鋼鐵廠。關天化也想明白了，他看看林文濤，「你倒是把困難都擺在明面上了，我可以幫你遞個話。但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技術支持是情分，不是本分，你得拿出足夠的東西去交換。」

  林文濤道謝一聲，「關市長，謝謝。」只要關天化幫著說一句話就行，其他事情，他去找市鋼鐵廠的人談。有些事情，他也不需要關天化從頭到尾盯著。

  他相信市鋼鐵廠會答應自己的要求，就算市鋼鐵廠提出一些要求，只要要求不是太過分，他完全可以答應下來，前提是市鋼鐵廠要派人去天合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