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承惠!
隨著吳天耀的聲音落下。
一時間。
四眼柱的氣場頓時被壓下來好幾分。
他心知肚明。
自己不過是豬嘴張一個利用工具而已,自己是除掉吳天耀的一個工具。
但是。
吳天耀不一樣。
他好像真的有陳耀慶這種生性的人撐著。
怎麼辦?!
「吳天耀,你不要真以為自己好了不起!」
四眼柱嗓音尖銳,試圖在氣勢上壓制住吳天耀:「真要是玩到底,我有人撐,你憑什麼以為自己能搞得過我!」
吳天耀起身站了起來,氣場全開:「你問我憑什麼?憑我叫靚仔耀!」
後門。
庫房裡。
花仔榮帶著小弟沖了出來,手持斬刀,虎視耽眈的看著四眼柱:「最後說一次,耀哥叫你們滾!」
四眼柱沉默。
片刻。
四眼柱求助的眼神再度看向了豬嘴張。
這時候。
豬嘴張也從嗓音里擠出來聲音:「四眼柱,你他媽的老是看著我幹什麼?」
「看著我,難道我還能幫你來同他談?!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們號碼幫撐你到底。」
他嗓音尖銳:「如果你自己撲街一條,我豬嘴張,撐不到你啊!!」
豬嘴張的這番話,總算是點醒四眼柱,想起來他們之前就說好的約定。
「吳天耀!」
四眼柱眼神中閃過一絲冷色,大聲道:「出來混,太出位,會死人的!」
他大吼一聲:「做了他!」
說完。
他身後站著的馬仔忽然伸手,掏出來腰間別著的大黑星來:「全部都別動!」
持槍的馬仔不是四眼柱的人,而是豬嘴張找來的槍手。
事前。
豬嘴張就挑了個槍手出來,偽裝成四眼柱的小弟,帶槍跟他進來,找機會直接做掉吳天耀。
這是四眼柱跟豬嘴張他們一開始就商量好的。
今晚上來這裡講數。
槍響。
吳天耀死。
剩下的肥棠如果還敢大小聲,就一同做掉他。
做掉吳天耀。
剩下的什麼麻煩都不會再有,直接對外放話吳天耀他們不講規矩,所以做掉吳天耀。
利和有豬嘴張在背後撐著,諒他們義合也不會為了吳天耀這麼一個死人,再跟他們和利和開打。
字花信他們即便是再有什麼想法,那也只能老老實實頭埋低。
原本。
他們想像出來的劇本要更加簡單粗暴的多。
只是。
意料之外出現在這裡的陳耀慶,讓他們不得不簡單偽裝一下。
沒辦法。
陳耀慶到底是灣仔虎,他們不忌憚不行。
現如今。
陳耀慶鐵了心要在這裡不走,豬嘴張都徹底急了,四眼柱也只能選擇直接動手。
強殺吳天耀。
做了再講!
馬仔拿著大黑星在手。
「咔擦!」
拉動槍栓,子彈上膛,槍口上抬對準吳天耀。
幾乎是同一時間。
「動手!」
吳天耀大吼大吼一聲。
立刻。
涼茶鋪樓上。
窗戶打開。
覃浩帶著小弟,一個個手持噴水管,對著下面的幾台車噴射而下。
「噗嗤嗤!」
水管噴著汽油,只是瞬間就把豬嘴張他們的車子灌滿。
忽如其來的變故,讓車裡的豬嘴張和肥榮兩人措手不及,瞬間就被汽油浸染。
四眼柱渾然沒有發現巷子裡的情況,眼神中閃過一絲陰冷,低吼道:「吳天耀,我今天給你上一課。」
「出來混,做人不要太囂張,要不然,只能是死路一條的。」
「這個道理我告訴你,你下輩子,注意...」
不等四眼柱說完,豬嘴張尖銳的聲音直接打斷:「住手!!」
槍手本來就是看豬嘴張的眼色行事,聽到他這麼講,立刻放低槍不敢亂來。
旁邊。
撻沙在短暫驚詫以後,卡著機會第一時間就撲了上去,把槍手撲倒在地。
他左手按住槍手持槍的右手手腕,右手屈肘對著槍手的腦袋上連番猛砸。
連續幾下重擊。
撻沙把槍手手裡的大黑星打落在地,一腳踢了出去。
一時間。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
陳耀慶有些猝不及防的看著現場的一幕,表情驚訝。
四眼柱怔怔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他的正前方。
吳天耀抽出桌下的斬刀來,鋒利的刀刃架在他的脖頸上,讓他壓根不敢有任何舉動。
巷子裡。
豬嘴張、肥榮兩人狼狽不堪,被汽油糊了臉,頭髮上還有汽油在往下滴。
車子地板上。
還來不及流出去的汽油在他們腳下堆積。
車子前方。
原本諂媚不堪的泊車仔肥沙早就沒有先前的諂媚,而是面無表情的站在他們的車子前面。
他的手裡。
一個煤油打火機拿在手。
火石摩挲引燃火機,暖色的火苗跳躍,正對著他們。
涼茶鋪樓上。
覃浩帶著人,一個個手持灑水車的水管,眼神冷冽的看著巷子裡的車隊。
管子的末端,連接的汽油。
空氣中。
汽油刺鼻的味道在快速瀰漫。
豬嘴張、肥榮兩人身體僵硬在座位上,緊張的看著前面手持煤油打火機的肥沙。
眼前。
頭髮還在往下滴著汽油。
兩人的喉嚨,都不自覺的吞咽下一口口水,非常緊張。
不止是他們。
後面的轎車裡,他們帶來的這些打仔也都僵硬在車裡。
周圍。
冒出來的馬仔手持斬刀,虎視眈耽的盯著他們。
吳天耀的聲音打破這沉寂:「所有人,不得輕舉妄動!」
他抓著斬刀一刀劈在四眼柱的臉上。
鋒利的刀刃瞬間留下傷口。
「啊!」
四眼柱慘叫一聲,下意識的抬手捂住了臉。
鼻樑上的眼鏡兒掉落。
翻卷的皮肉往外滴著鮮血,順著他的手掌流淌而下。
跟著。
吳天耀猛地一腳踢出,直接把四眼柱踢飛出去。
肥棠此時瞬間化身成靈活的胖子,一個衝鋒朝著四眼柱衝去,將他壓在身下,死死按住。
吳天耀把染血的斬刀砍進桌面上,刀刃深深嵌進桌沿之中。
他摸出香菸來點上,咬在嘴裡,朝著側門走去,站在豬嘴張、肥榮的這台平治車前。
「怎麼?!」
吳天耀下頜微抬,腦袋高傲的抬起,叼著煙斜眼看著車內的兩人:「你們兩個,今晚上來這裡,是有點什麼說法啊?!」
豬嘴張、肥榮兩人沉默。
身體依舊僵硬在座位上,一動不敢動彈。
吳天耀瓮聲瓮氣出聲:「仗勢欺人?幫四眼柱站台?!」
他叼著煙往前跨了一步。
車裡。
肥榮跟豬嘴張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拉開與吳天耀的距離。
他們生怕吳天耀嘴裡香菸的火星子掉落在地上,引燃汽油。
一旦如此。
大火會瞬間把他們吞沒。
吳天耀嗓音拉高:「大點聲,話我知,你們兩個來這裡幹什麼?!」
「!!」
豬嘴張牙關緊咬,目光與吳天耀對視,從喉嚨里擠出來聲音:「我..我們是來這裡飲涼茶的。」
吳天耀再度往前跨步:「什麼?大點聲,我聽不到啊!」
「我們是來飲涼茶的!」
豬嘴張索性放開了嗓子大聲吼道,聲音歇斯底里。
吳天耀咧了咧嘴角。
咬著的香菸往上冒著藍青色的煙霧,繚繞開。
「原來是過來飲涼茶的啊!」吳天耀點點頭,吆喝一聲:「上涼茶!」
裡面。
服務生從短暫的錯愕中回過神來,倒了兩杯涼茶上來,送到了豬嘴張跟肥榮面前。
吳天耀面無表情道:「飲涼茶?涼茶給你們送上來了!」
豬嘴張、肥榮兩人現在一點脾氣都沒有,連忙伸手把涼茶拿了過去。
「不是說過來飲涼茶?涼茶端上來了又不飲?不給我面子啊?!」
吳天耀努嘴示意:「飲,怎麼不飲?不給我面子,還是覺得我的涼茶不好喝?!」
「噸噸噸!」
豬嘴張跟肥榮兩人幾乎是動作統一,著急忙慌的端著碗把裡面的涼茶一飲而盡。
什麼苦不苦的,喝了再說吧。
「很好!」
吳天耀這才滿意點頭,打了個響指:「兩碗涼茶,一碗五十萬,承惠,兩位!」
在聽到吳天耀的話以後,兩人的表情再度錯愕。
五十萬?!
五十萬!
挑那星,都快抵得上他們陀地上繁華地段上兩間好場一個月的保護費了。
吳天耀並不著急收錢,而是轉身看向了涼茶鋪。
他的目光落在肥棠身下的四眼柱身上:「四眼仔,出門講數,你壞了不動手的規矩,敢在我的地盤動手?!」
「今天,我就來給你上一課,告訴你什麼叫規矩!!」
四眼柱面無血色,被肥棠壓得喘不過氣來,表情中滿是恐懼。
「關門!」
吳天耀提氣吆喝一聲:「做嘢!」
屋內。
小弟拿起鉤子,掛上捲簾門,一拉到底。
「嘩啦啦!」
捲簾門快速落下,被小弟踩住,瞬間關上。
裡面。
斬刀揮動傳出沉悶的聲響。
很快。
涼茶鋪裡面陷入了安靜之中。
「嘩啦啦!」
花仔榮把捲簾門重新拉了起來,沖吳天耀大聲道:「耀哥,搞定!」
地上。
四眼柱連帶著他的那些馬仔全部消失,只在地上留下拖拽的血痕,一路蔓延到後門。
吳天耀乾脆道:「洗地!」
服務生從後面拿出來拖把桶,拖把沾著水開始拖地,清洗著地板上的血跡。
到此。
吳天耀這才轉身過來,看著車裡的兩人:「五十萬,承惠,兩位!」
豬嘴張跟肥榮兩人對視,暗自交換了眼神,目光閃爍有些糾結。
「啪啪啪!」
陳耀慶抬手鼓掌跨步走來,臉上笑容濃郁,滿是幸災樂禍,一點都不掩飾。
「阿耀,你還年輕,千萬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這一把火下去,差佬一定會拉你的!」
陳耀慶當即勸說起吳天耀來,目光轉而看向車裡的兩人:「五十萬一碗的涼茶,明碼
標價很公道的!」
他的目光落在肥榮身上:「大晚上不睡覺跑過來飲涼茶?你應該慶幸啦,吳天耀現在找你們要的是涼茶費。」
「如果,他不找你們要涼茶錢,而是直接把火丟進來...」
「同門一場,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啦,肥榮!」
陳耀慶說完就走,頭也不回,話裡有話意味深長道:「我還有事,走先,我什麼都不知道。」
「拿錢!」
「我給錢!」
豬嘴張、肥榮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道。
吳天耀真要是一把火丟下來,他們都得死。
拿了錢。
兩人第一時間從車上下來,頭也不回往外跑。
他們還不忘記沖後面車裡的馬仔吼道:「閃啊,留在這裡幹什麼,丟人現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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