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廢柴中的廢柴
此時。
老昌盛茶樓。
字花信等人坐在這裡，氣氛稍微顯得有那麼一些些尷尬在裡面。
先前。
他們放下了豪言壯語。
吳天耀跟肥棠他們跟著一起去跟四眼柱談這單，沒有人會覺得他們能成功。
誰知道。
吳天耀不但把四眼柱搞定了，還是當著他叫來的幫手豬嘴張跟肥榮的面。
他們好歹也是兩大社團的頭部人物，都沒能守得住這件事。
如此。
接下來。
利益該怎麼分？！
蛋撻反悔了。
「哈哈哈...」
蛋撻率先出聲，露出來諂媚的笑容：「真是沒想到，我們義合從今以後也算是正式往上走了一個大台階！」
他打開話匣，看著吳天耀：「昨晚的事情過後，現在誰人不知我義合出了個有本事的大底紅棍。」
吳天耀不說話。
肥棠則是拎著茶壺給吳天耀倒茶，倒上以後把茶杯推到吳天耀面前。
他轉而看向字花信：「信爺，大早上叫我們過來飲茶，慶功咯？」
肥棠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起一個弧度，壓制不住。
「嗯，這單事你們做的漂亮。」
字花信點點頭，斟酌了一下：「一個沙田一個大埔一個觀塘，三個地方都有地盤。」
「看上去有點太分散了，不如這樣，觀塘這裡給蛋撻手下的阿寶來打理，沙田你阿棠拿一半，剩下的全部都是阿耀的。」
作為社團坐館。
字花信更注重社團內部的勢力平衡。
如果觀塘真的給撻沙，肥棠的勢力進一步擴大，而蛋撻則是進一步被壓縮。
而且。
肥棠現在看起來對吳天耀很重視，他們兩個搞在一起，不利於自己掌控管理社團。
該分化就分化。
「是啊是啊。」
蛋撻立刻跟腔：「觀塘離著我們更近，我們來打理一定會更好。」
阿寶眼神渴求。
他太想要一個堂口了，讓自己每個月收入大漲還能自己收小弟。
肥棠不吃他們一套：「出來混，最重要的就是說到做到。」
他嗓音拉高：「昨晚上做事之前，蛋撻是你自己說的，我們搞定我們自己分。」
「現在又改口？事情不是這麼做的！有事不敢出來頂，無事就想出來操刀切蛋糕？！」
說到這裡。
肥棠的姿態也硬了起來：「我肥棠肯定是不贊同的，既然是自己爭下來的蛋糕，那一定自己分。」
他跟吳天耀都已經商量好了。
觀塘歸他，剩下的吳天耀掌管，現在字花信兩張嘴唇上下一碰就要拿下支配權，開始分蛋糕？！
蛋撻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悅：「怎麼？你的意思是，信爺堂堂坐館，沒資格來分配社團的事務？！」
肥棠吸著煙，瓮聲瓮氣道：「信爺肯定有資格分配事務，但不能什麼事情都來插手！」
字花信聽到肥棠這麼講，眼角頓時不由得一眯。
他的目光轉而看向吳天耀：「阿耀，你的意思呢？」
吳天耀言簡意賅：「阿公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掃了眼蛋撻，撇嘴搖頭表情輕蔑：「做事的時候沒人出來頂，有好處就想出來分？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鼠目寸光，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憑什麼夠資格出來分蛋糕啊？！」
他跟肥棠自然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
蛋撻眉頭緊皺。
他們兩個反對自然是預料中的情況，但是該爭的時候還是要爭。
他的目光轉而看向了身後的阿寶。
阿寶立刻就站了出來：「你不要忘記了吳天耀，先前觀塘就是我們一直跟他們利和打，有我們一份在裡面！」
「有你們一份在裡面？」
吳天耀嗤之以鼻：「你們能打進去再講啦，進不去，那就是廢柴一個！」
他嗓音拉高：「放低個女仔在床上，有本事扒了她的衣服但是進不去，這不是廢柴是什麼？」
吳天耀跟著又補充一句：「廢柴中的廢柴！」
「你！」
阿寶聽到吳天耀這麼譏諷他，氣得他嘴唇蠕動。
「怎麼？說你你還不服？」
吳天耀看都不看阿寶：「打生打死打了這麼久，觀塘幾條破爛街市進不去，怎有臉現在出來爭觀塘？！」
「有你們一份功勞？你怎麼敢講出口的？要我看，你一個四九仔都沒資格出來講話！
」
他現在是火力全開：「看場看場看不明白，不知所謂發生什麼事都不知。」
「踩地盤插旗又插不進去，更沒有出來扛事的本事，怎麼有臉敢出來分地盤的啊？！」
吳天耀講完。
「哈哈哈...」
肥棠直接朗聲大笑起來，抿了口茶水：「阿耀說話雖然粗了點，但是話糟理不糙！」
他看向字花信：「信爺，做事之前大家可都是講好了的，總不能現在蛋撻他們出來吵兩句，你就真把觀塘分給他們吧？」
說完。
他身子往後靠了一下。
身後。
站著的撻沙跟著出聲：「老頂，昨晚上我同大底覃浩先收沙田再進觀塘，一晚上搞定。
到現在，我跟覃浩還有手下這班兄弟們才睡了四個鐘不到。
如果老頂現在要話我知，我們打下來的觀塘，現在要拱手分給一個什麼都沒做的四九仔，我沒話講！」
撻沙這番話，看上去好像沒什麼，但是難免有幾分坐館做事不公平的意味在裡面。
不按論功行賞，反倒是把結果分給一個什麼都沒做的人，顯得坐館做事太沒規矩。
字花信聽著他們的話，臉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但是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悅。
「嗯...」
他捏著茶杯：「本來就是你們打下來的，這塊地盤自然也是按照事前說好的來分。」
轉而又沖蛋撻跟阿寶道：「阿耀跟阿棠做事前你也確實講過，蛋撻，觀塘按理來說就是得給撻沙。」
吳天耀跟肥棠兩人都有意在反駁自己。
如果自己再強行把觀塘分出去，那麼勢必他們就會在外面亂講，自己這個坐館會很沒面，引得小弟們有話講。
「信爺...」
「收聲啦，就這樣。」
蛋撻還想說，但是字花信直接打斷了他：「阿耀跟阿棠這次做事做的很靚，打響了義合的招牌，不錯。」
剩下來是場面話。
吳天耀沒什麼興趣繼續聽，喝了一杯茶，隨即起身離開。
臨走前。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阿寶一眼，瓮聲瓮氣道：「怎麼？這麼想上位啊？」
「想上位就拿出來真本事，我一雙眼看得很明的，你小心點。」
阿寶牙關緊咬，目光與吳天耀對視。
吳天耀輕蔑一笑，大跨步離開。
肥棠也不停留，帶著撻沙跟著離開。
「挑！」
蛋撻沒好氣的把茶杯拍在桌上：「信爺，再這麼玩下去，義合就是吳天耀跟肥棠兩個人講了算啊！」
「收聲！」
字花信沒好氣的呵斥一聲：「你自己也是啊，先前怎會講大話，他們搞定就他們話事。」
「好，你自己話放出去，現在他們真搞定了你又不甘心？」
他兩手一攤：「我怎幫你爭？那班小的都很有意見啊現在！」
蛋撻被字花信訓斥的啞口無言，低下頭悻悻的吸著煙。
字花信現在關心的是吳天耀跟肥棠走的太近，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社團需要平衡。
兩個實力都不錯人搞在一起，這會很麻煩。
從這裡離開。
阿寶跟在蛋撻身後，表情倒是足夠平靜的，看上去沒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
蛋撻掃了他一眼，安撫道：「再講啦。」
「沒事。」
阿寶平靜得可怕，說話的語氣也毫無波瀾：「吳天耀說的對，要想出位就要拿出本事來！」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冷色，也不幫蛋撻開車：「我還有事，走先大佬。」
蛋撻心煩意亂擺手，自己坐上車招呼來馬仔幫自己開車。
他罵罵咧咧的自語道：「這個阿寶，但凡你自己爭氣，我也不至於這麼低聲下氣。」
回去的路上。
肥棠坐在車裡，手掌壓了壓身下柔軟的座椅：「這好車到底是好車，座椅都比我那皇冠車要柔軟舒適不少。」
吳天耀笑而不語。
他搖下來車窗，給肥棠遞過去一支香菸：「阿公，看出來沒有，老頂好像不是很開心啊。」
肥棠點上煙，把打火機湊過去幫吳天耀點上：「我跟信爺這麼多年，他什麼樣我很了解。」
「無非就是怕我們兩個搞在一起，影響他的話語權，但是我又怎會按照他說的來
做。」
「有事的時候不出來頂，現在又想來分蛋糕，白給觀塘一個堂口給蛋撻手下那種撲街？」
「挑！」
他吐著煙霧，沒所謂的搖頭說道：「管他怎麼想，一樣沒面子的。」
吳天耀掃了肥棠一眼。
看來。
他們三人以前的這種三角形平衡，看起來是平衡，肥棠實則早就不滿。
這一點很重要。
吳天耀不動聲色地把捕捉到的這份信息記下。
不過。
他倒也沒有繼續往下說什麼，更沒有講什麼字花信的壞話。
現在還不到挑撥他們關係的時候。
而且。
其實，有時候有些事情，完全不需要講。
只要自己的實力足夠，自然就會有人跟著往上靠，想搭上自己的順風車。
「肥沙，把阿公送回九龍。」
吳天耀在青山道下車，招呼肥沙開車把人送回去。
進來涼茶鋪。
辦公室。
狗仔俊跟影仔正坐在沙發上喝著凍檸茶，看到吳天耀進來，立刻起身打招呼。
「嗯。」
吳天耀從抽屜里拿了兩包煙出來拋給他們，在對面坐下：「怎麼，聽婉華講，你們攝我？」
狗仔俊湊了上來，壓低嗓音說道：「影仔這裡，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先前他一直都沒有講是因為沒有非常準確的信息。
這段時間影仔一直在調查跟蹤，總算才有了確定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