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小心點
「撻沙,接下來看你的表現。」
「阿公,一晚上吃掉和利和剩下的盤子,有沒有問題?」
吳天耀指揮連連:「如果有困難的話,那我只能讓阿公蛋撻出手相幫。」
他咧嘴笑道:「那到時候,又有他一份了。」
「挑!」
「吃屎他都趕不上熱乎的,這種好事,怎可能有他蛋撻一份!」
肥棠罵罵咧咧,沖撻沙說道:「手下人馬全部給你,先把沙田打掃乾淨讓阿耀的人去接手。」
「然後再拿下觀塘那幾條街市,作為你撻沙的堂口,有沒有問題?!」
撻沙幹勁十足。
這一次。
他們相當於白賺一個觀塘的堂口下來。
以後。
自己也算是有堂口的人了。
吳天耀招呼來覃浩:「你帶人跟撻沙一路,儘快搞定收尾。」
把他們打發走。
吳天耀來到陳耀慶面前,從一百萬手裡點了二十萬出來:「慶哥,喏,這點辛苦費,拿去給兄弟們宵夜。」
晚上。
他帶了阿興、金仔等一些小弟過來撐場,辛苦費該給還是要給。
陳耀慶沒所謂擺手:「辛苦費就不用了,我的兄弟我會打點好。」
他把鈔票推了回來:「你自己拿著吧,以後有機會,大家再合作啦?」
「哈哈哈..行。」
吳天耀也就收回來了:「那就多謝慶哥。」
陳耀慶這番話自然也是意味明顯。
他這是很看好自己,不要辛苦費,希望以後大家有機會合作。
吳天耀跟著沖陳耀慶伸手,食指中指在空中夾了夾。
「挑!」
陳耀慶罵罵咧咧的摸出香菸:「辛苦費沒給就算了,還要問我拿煙。」
「嘿嘿。」
吳天耀拿過煙盒,抖了支給陳耀慶,自己也夾上一顆,順帶著把煙盒自然的收進了自己的口袋中。
「嘶...」
陳耀慶眯眼吸著煙,目光閃爍的看著遠處的道路:「這個豬嘴張,他媽的,敢同我大小聲。」
他猛吸一口煙,菸頭亮起:「找機會就跟他打,打他老母!」
吳天耀連忙阻止:「不要著急,以後肯定是有機會的,有機會的話,我叫上你啦?!」
陳耀慶不由得一眯眼,看向了吳天耀。
挑。
這小子這麼記仇。
現在就已經惦記上了豬嘴張,連他們的主意都敢打了?
他咧嘴笑了起來:「哈哈,行,有種,等你叫我咯。」
兩人寒暄幾句。
陳耀慶隨即登車離開,阿興驅車載著他離開。
「這個吳天耀,好嘢!」
阿興握著方向盤,忍不住出聲評價道:「他媽的,一個號碼幫梅字堆話事人,一個新記十傑,他都敢直接用汽油淋。」
「如果要是一不小心落了個火星子進去,把這兩個撲街燒死,這麼嚴重的後果,他都敢這麼玩。」
接觸的越多,他們現在對吳天耀也有了越深的了解跟認知。
吳天耀這小子,真就什麼都敢玩。
「要做事就得像他這樣,不要瞻前顧後。」
陳耀慶笑呵呵的摸向兜里的香菸:「我還以為今晚上吳天耀會被他們兩個壓的喘不過...」
他手掌連續在褲兜里摸了摸:「草,屎忽鬼!」
「怎麼?」
「吳天耀個撲街,他剛才把我香菸順走了!挑,靠邊靠邊,買包香菸先。」
「哈哈哈...那這次咱們真是虧大了,車馬費沒拿他的,還倒貼一包香菸進去。」
「這小子,沒天理啊!」
兩人罵罵咧咧。
「啊糗...」
吳天耀打了個噴嚏,叼著煙往外走:「哪個屎忽,大晚上的在背後罵我。」
這裡剩下的收尾給肥沙他們來。
吳天耀坐車上,直奔青山道,在工業大廈的天台見到了早就在這裡等著的汪偉強。
汪偉強一見到吳天耀,開始輸出:「靚仔,你搞什麼啊,讓長官在這裡吹夠半個鐘冷風等你。」
「呀,這不是給汪叔挑選禮物去了?」吳天耀拿出來早準備好的禮盒:「喏,知道你明天過生日,提前給你準備好了。」
汪偉強有些意外。
他伸手接過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支積家的男士腕錶,乾脆利落,戴上手腕:「臭小子,現在還會給長官行賄了?」
嘴上這麼說。
腕錶戴上去就捨不得摘下來:「欸,好久沒有收到過禮物了,更沒人陪我飲酒。」
「以前,我跟老吳過生日的時候,一定會收工後飲的...」
說著說著。
他就不說了,拍了拍吳天耀的肩膀:「這個禮,我收下了,當你孝敬叔叔我了。」
汪偉強的目光看著站在天台欄杆前的吳天耀:「翁璟和的夜總會接收下來,生意不錯吧?」
他們雖然知道翁璟和消失,但是具體下落他們不知道。
吳天耀點頭。
「下一步準備怎麼做?」汪偉強發問。
吳天耀思考了一下:「再等等吧,字花信這個點,還沒有合適的契機切入。」
「嗯。」
汪偉強也不催促:「你看著辦吧,這才過去半年,又出事了。」
「上次在香江打劫的大圈仔這次又捲土重來,案子落在我頭上,很麻煩。」
他罵罵咧咧的叮囑道:「這個調任過來的黃志誠總督察好像對你很有興趣。
你自己小心點,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我會幫你。」
吳天耀點頭:「放心。」
他扭頭看著汪偉強:「今夜過後,利和的盤子收下來。」
「義合內部,一定會因為利益分配不均吵起來,到時候有更多的機會,等我咯。」
汪偉強拍了拍吳天耀的肩膀,也就沒再多說。
現在的吳天耀,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臥底兩年半還沒有任何進展的吳天耀。
汪偉強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他的進度問題。
他斟酌了一下:「有一個事情我需要提點你一下。」
吳天耀看著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的汪偉強,眉頭一挑:「什麼?」
「我們先前的猜測是沒有錯的。」汪偉強眉頭微皺:「字花信應該是警隊內部某個長
官的手套、工具。」
「眼下,你在義合越做越大也越來越出位的話,我擔心...
他停頓了一下:「到時候,安排臥底在你身邊,抓你的尾巴...
「這是警隊內部的常規操作,你自己小心點,別到時候功虧一簣。」
「好。」
吳天耀不動聲色,看著汪偉強離開。
「臥底麼?」
他喃喃自語,轉身繼續抽菸:「如果有臥底進來,我還求之不得。」
到目前為止。
手下這班小弟還都算正常,強積金繳納的政策一直都在暗中推行,還沒有發現誰的有問題。
看來。
還是要黎婉華那邊多盯著一點才行,多注意點。
回到家。
吳天耀沖完涼抱著黎婉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若有所思。
黎婉華依偎在他胸膛上,給他匯報物流運輸的進展。
說著說著。
吳天耀已經睡著。
黎婉華趴在旁邊,打量著熟睡的吳天耀,樂在其中。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
社團內部的圈子炸開了鍋:和利和一夜之間崩盤,所有地盤被和義合吞併。
坐館四眼柱約了吳天耀講數,讓號碼幫豬嘴張跟新記肥榮坐鎮。
結果。
四眼柱壞了規矩想暗算不成,現在生死不明直接消失。
利和的地盤也一夜之間被義合接手,手下那班馬仔全部被打散。
這年頭。
要說撲街的社團太多,頂多一時被提起很快被人遺忘。
但是在各大社團內部卻流傳開另外一個消息:
自然是豬嘴張跟肥榮兩人的丟臉事跡。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卻都知道四眼柱偷雞不成蝕把米。
被叫過去坐鎮的豬嘴張跟肥榮,竟然默許了四眼柱壞規矩講數現場動手。
最後還一人丟出來五十萬這才脫身,別提有多丟人現眼了。
屯門。
洗浴中心。
「冚家鏟吳天耀!」
肥榮破口大罵罵罵咧咧:「這一單我記住了,以後他別落在我的手裡,要不然一定讓他百倍奉還!」
昨晚上。
他們兩個離開以後,來到浴場中,不知道用了多少沐浴乳清洗全身,幫忙搓澡的技師都換了好幾個,嫌棄她們洗不乾淨。
但是即便這樣。
兩人都感覺身上好像還帶著一股子汽油味,讓他們都不敢抽菸,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點著。
豬嘴張的臉色同樣不是很好,一聲不吭。
「說話,你怎麼不說話?」
肥榮一巴掌拍在桌上:「這個吳天耀,壓根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要我說,乾脆咱們一人找一個槍手,直接兩黑槍射死吳天耀這個撲街!」
他現在恨不得直接把吳天耀活剝了。
本以為吳天耀是個矮子,哪想到自己隨便踩個矮子,竟然反被矮子給撩翻。
「我建議,看看再講。」
豬嘴張難得的搖搖頭表達反對意見:「你沒跟吳天耀接觸過,你不知道,這小子培養手下有一手的。」
「現在就安排人做掉他,保不准有死士偷偷摸過來找我們尋仇。」
他對上次在茶樓跟和記談判時的場景印象深刻。
吳天耀手下那班小弟,對吳天耀保持著高度的狂熱,他還真不敢亂來。
晚上。
拿著煤油打火機站在車前面的肥仔同樣也給了他很深刻的印象。
拿著火機的肥沙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絲毫沒有因為他們兩人的身份而有什麼忌憚。
肥沙的那個姿態,豬嘴張一點都不懷疑。
如果吳天耀要是一聲令下。
這個肥仔百分百真的敢直接把火機丟出來,把他們全部都燒死。
「草,照你這麼講,咱們兩個乾脆撲街算啦?」肥榮罵罵咧咧的非常不爽:「讓老子白搭進去幾十萬。」
「算啦,等等再說。」
豬嘴張也是心煩意亂擺手:「下一次從你手裡提貨,按照市場價多給一點,彌補你的損失。」
肥榮聽他這麼說,這才哼哼唧唧不再出聲。
外面。
小弟跑進來,跟豬嘴張匯報:「大佬,良哥打電話過來,講叔父電話提你,讓你回給他。」
豬嘴張甩手表示知道了,這才起身拿著電話給張老爺打回去。
張老爺不悅的呵斥聲從裡面響起:「你搞什麼啊豬嘴張?」
「你這麼辦事的?一個吳天耀到現在都沒有搞定,我的臉全都讓你給丟完了!」
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來他的不滿。
豬嘴張嘴唇蠕動:「阿公,我...」
張老爺現在哪裡還有先前的那番一副沉穩的樣:「吳天耀讓咱們丟了面,給我搞他!」
「搞死他個撲街!搞到底,被一個後生仔弄得顏面掃地,你不要面我還要面!」
「知道了!」
豬嘴張目光閃爍的看著前面的按摩椅,跟著道:「我是這麼想的阿公。」
他壓低嗓音飛快的說了起來:「眼下,和利和的地盤被他們和義合...」
「你覺得我這個辦法怎樣?到時候連帶吳天耀的所有,全部收了。」
「好!」
張老爺乾脆應道:「這一次,你讓阿良去操辦這件事。」
他對大陸良的印象一直都很深刻,辦事心狠手辣乾脆利落。
豬嘴張應聲:「知道了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