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集體婚禮
「親愛的！」
張昆退下商議廳的宣講台後，李華梅立刻撲過來抱住他，眨著大眼睛，誇讚道：「你剛才真是太帥了！」
「嗯？」
被李華梅突然這麼一夸，張昆有些發怔，不知道新婚的如夫人在發什麼花痴。
李華梅從張昆的親自仲裁中，看到了新婚丈夫的野望：
嘉靖倭亂平息，隆慶開海，再加上日本和美洲白銀的刺激。
大明的洋路生意不斷發展，海商群體不斷壯大。
這片海洋，需要建立新的秩序！
然而明朝已經日暮西山，無力承擔起這份責任。
在原先的歷史上，是鄭芝龍、劉香等「海賊王」借勢而起。
發展成稱霸一方的海上軍閥，與朝廷分庭抗禮。
如今，卻是張昆借著官府的背景，開始把權力觸手伸向海洋。
雖說論起戰船和水兵，張昆比不過在場的很多大海商。
但張昆的官身，張昆的太監乾爹，張昆與宮裡甚至那位皇爺的關係。
以及張昆對海商的善解人意和投其所好，還有卓越的能力和才識。
卻讓這些大海商，願意推舉張昆成為「總綱紀商」，成為海商的仲裁者。
在不遠的將來，或許還能成為海商的保護者！
原本在京師西山的玉河都，管著磨石口田莊的劉春生。
在利民號—現在是屯田司的調令下，調往天津衛的葛沽南田莊。
常言道，故土難離。
但是劉春生父女，若不是遇到張昆這位大善人，恐怕早已淪為背井離鄉的流民。
再加上利民號願意出資買下他家，以及遷移到天津衛的所有莊戶的田產。
劉春生父女很快便答應了這份調令，遷往天津衛。
「這、這麼多的土地啊！？」
望著葛沽以南，一望無際的草盪，劉春生的女兒劉勝男，忍不住驚叫道：「為啥都白白空著呢？」
「大妮子，吃過鹽沒有？」
一位出身河間府的鄭姓災民，如今是劉春生手下的副管莊。
俯身抓起一把泥土，對劉勝男解釋道：「這地里都是鹽，還有苦鹵，種莊稼很難活的。」
「為啥有這麼多鹽和苦鹵呢？」
劉勝男對鄭管莊滿是好奇地追問道。
「呃，我想想啊，鎮將爺好像說過這事..
」
鄭管莊拍拍腦袋，努力回想起來，對劉勝男笑著解釋道：「鎮將爺說過，一是海潮倒灌，二是地下水不堪用。
這些地下水都是當年的海水，又咸又苦。
還好咱邊上這條衛河，水量又大又急，可以用河水沖洗這些鹽滷地....
衛河，也就是後世的海河入海乾流，流量其實不算很大，大約是遼河的水平。
但海潮上漲的時候，海水倒灌進河道，會把河水「托舉」起來。
進而導致水位抬升，水面變寬。
顯得衛河很大，極其壯闊，而且方便行船。
與此同時，衛河的河道相比長江、珠江等真正的大河又很窄，故而水流很快。
「是張鎮將，鎮將爺過來巡視啦！」
遠處突然傳來屯戶的叫喊聲，很多屯戶放下手裡的活計，朝著那邊跑過去。
「走走走，」
鄭管莊對劉春生和劉勝男父女，一臉興奮地招呼道：「你們都是老莊戶，見過張鎮將沒有？
見沒見過咱都去見一見呀，肯定有什麼好事呢！」
劉春生笑呵呵的點點頭，對鄭管莊回答道：「我與勝男，當初都見過張鎮將，當時我犯了熱病，還是張鎮將讓人救得我。」
「由河向海」後，張昆在天津成立廣文號的天津分號，由屯田司的丁仲舉兼管。
在原先的書籍之外，大幅增加宣傳單、宣傳冊、識字書、教學書等內容。
此外，廣文號天津分號還要在京師總號的廣文報之外，籌辦津海報。
津海報相比廣文報，更加偏向於官紳之外的，富裕且識字的商賈、工匠等市民。
或者說，歐邏巴那邊的「布爾喬亞」。
張昆原本打算通過廣文號，豢養一批說書班和唱戲班，專門負責搞宣傳。
但觀察過效果後，發現吃死工資的沒什麼競爭力，還是改為僱傭。
那些長期合作的說書班和唱戲班，更容易拿到合同，價格更高但也僅此而已。
除去僱傭說書班和唱戲班，到屯田司的各處田莊搞娛樂。
張昆還偶爾親自下鄉，視察各處田莊，既提供娛樂：
例如當眾杖打那些違反條例一主要是貪腐的屯田司辦事員，以及管莊、莊頭。
也提供實實在在的各種物質獎勵：
最常見的是發放肉食、衣被、菸酒、茶飲等。
其次是各種名目，例如表彰做事出色的管莊、莊頭和莊戶等，組織吃犒賞。
近期又搞出一種新名目，那就是「官給婚儀」。
張昆之前還覺得這種集體婚禮，不合禮法，時人難以接受。
卻沒有想到，由於屯田司承擔了酒肉、禮服、器具、場地等各項成本。
願意遷移到天津衛的莊戶，家裡的積蓄和田產往往不多，很難單獨承辦一場婚禮。
而且屯田司禁止女方向男方索要彩禮，也禁止男方向女方索要陪嫁。
再加上張昆這位正三品高官親自發表祝賀，讓參與婚禮的各家覺得極其體面。
即便有些食古不化者，嘴上嘟囔著不合禮法，但也只是嘴上說說，身體還是真香。
而且明初，特別是衛所，其實也有類似的儀式，並非完全不合禮法。
這一回，張昆帶著新婚的李華梅下鄉，親自祝賀一場二十四對新人的集體婚禮。
「嘿，那個小娘長得真漂亮，」
躲在帷幕後的李華梅，依靠著張昆的肩膀，指著那些未婚的送親娘子，促狹著點評道：「就是瘦了些......
接著又伸手去摸張昆的下巴，「你這東西粘緊沒有？」
「去去去！」
張昆推開李華梅的腦袋，摸摸粘在臉上的假鬍子：
由於不到二十，再加上平時沒有剃鬚的習慣，張昆參加這些儀式，開始佩戴假鬍子。
結果不知道是哪個混帳王八蛋，把這事給傳出去了。
大夥雖不敢直接起鬨，但總是有人盯著張昆的假鬍子看。
偏偏有一回還真的沒粘結實，當眾掉下來了，惹得大夥開懷大笑，張昆也只能跟著訕笑。
好在這回什麼岔子都沒出，張昆順順利利地完成祝賀，屯戶們大聲喝彩，連連拍手。
回到帷幕後，張昆對家丁吩咐道：「讓屯田司的，把在場的西山老屯戶叫過來，本官要親自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