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坐上白玉王座
「卡爾！嗨起來！」
盧西恩看著下方，笑容燦爛。
「全都，嗨起來吧！」
直升機開始爬升，朝著遠處飛去。
留下一個陷入瘋狂的城市。
原本就有著想要衝鋒上去的卡爾，眼睛一下子變得猩紅。
他整個人怒吼了一聲。
聲音不是從喉嚨里發出來的，而是從胸腔深處炸開，像野獸的咆哮。
身上的【血旗領域】直接拉滿。
暗紅色的光從他身體表面浮現，像一層半透明的薄膜，然後擴散，覆蓋身後一百米範圍內的所有途徑者。
被覆蓋的人眼睛同時變紅，肌肉膨脹，呼吸粗重。
卡爾手裡握著兩挺M249輕機槍。
槍身是全金屬結構，彈鏈掛在肩上，每挺槍備彈一千發。
現在這兩挺機槍在他手裡像兩把微沖。
他抬起槍口，扣動扳機。
兩條火線噴出。
子彈不是點射，不是短連發，是持續的、不間斷的、每分鐘八百發的全自動掃射。
目標不僅僅是人，還有防禦工事。
紀念堂台階前方五十米處，原本有一道臨時搭建的混凝土路障，後面站著十二名士兵o
他們在盧西恩的權能影響下正拿著槍互相對射。
子彈掃過去。
第一輪打在路障上，混凝土碎塊炸開。
第二輪穿過碎塊間隙，打在人體上。
十二個人在零點五秒內變成高達碎片。
血肉，骨渣，布料，防彈板碎片，混在一起濺開。
卡爾腳步不停。
他繼續前進，槍口左右擺動，火線像兩把紅色的刷子，把沿途所有能看見的移動目標全部刷掉。
士兵，機槍位，沙包掩體，裝甲車輪胎。
一切阻擋在前進路線上的東西，全被打碎。
然後他跳了起來。
不是普通的跳躍。
是【血旗領域】加持下的，超過人類極限的跳躍。
雙腿肌肉收縮，爆發，地面被踩出兩個淺坑。
身體騰空，上升，高度超過二十米。
直升機正在爬升，離地三十米。
卡爾在空中調整姿勢，右手鬆開機槍，只用左手單持，右手握拳。
直升機駕駛員從舷窗看見了他。
表情凝固。
下一秒，卡爾的拳頭砸在直升機尾翼上。
金屬扭曲，斷裂。
尾翼脫離機身，旋轉著飛出去。
直升機失去平衡，開始打轉。
卡爾落地，翻滾，起身，重新抓起機槍。
直升機墜毀在廣場邊緣，爆炸，火焰騰起，黑煙滾滾。
卡爾看都沒看。
他的腦子現在只剩下兩個念頭：
一，殺死所有在他感知當中阻擋在他前方的一切。
二，登上白玉王座。
除此之外，一切都沒有意義。
他繼續前進。
踏。
踏。
踏。
腳步聲很重，每一步都像錘子砸在地面。
全金屬子彈像兩道橡皮擦，將一切阻擋在他身前的東西全都毀掉。
踏。
踏。
轟隆。
炮聲。
不是從他前進的方向傳來，是從側面，從遠處。
卡爾轉頭。
視覺邊界，幾乎看不見的遠處，華盛頓紀念碑頂端。
一個人影站在那裡。
金髮，穿著陸軍常服，雙手張開，像在擁抱天空。
奶龍。
「起來！戰鬥，為了你們的皇帝！」
聲音通過擴音系統傳遍廣場，壓過了所有混亂的嘶吼。
權能發動。
【天命昭昭】。
讓所有被他引上路徑的人全都陷入到了對他的狂熱忠誠當中。
「全都給我戰鬥！給我殺！」
將對內的混亂戰意全都化為對外！
前一秒還在激情互射的士兵，下一秒全部停下。
他們檢查彈藥，重新進入陣地。
眼睛裡的瘋狂沒有消失，只是換了方向。
現在他們的瘋狂只有一個目標：殺死敵人。
「哈哈哈！戰鬥！」
五星上將邁克·霍華德站在一輛裝甲車頂上，手裡握著一挺M2重機槍。
槍身架在車頂焊接的支架上，彈鏈從車艙里拉出來，黃銅色的子彈在夕陽下反光。
他扣動扳機。
槍口噴出半米長的火焰。
12.7毫米子彈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射向阿爾頓大橋。
大橋上，卡爾的主力部隊正在衝鋒。
一半人已經過橋，另一半還在橋上。
子彈打在第一排人身上。
黑鐵級的身體強度可以抵擋小口徑步槍彈，但擋不住重機槍。
第一個人被擊中胸口，防彈板碎裂，胸腔塌陷，身體向後飛出去。
第二個人被打斷手臂，斷肢旋轉著落在橋面上。
第三個人頭部中彈，頭盔變形，腦漿濺在後面的人臉上。
血混雜著磚石爆開。
「衝鋒！衝鋒！」
詹姆斯·瓊斯在橋的另一端吼叫。
他手裡拿著一把特製的單兵機炮，原本是車載武器，但拆掉了底座，加裝了肩托和緩衝機構。口徑20毫米，後坐力足夠震碎普通人的肩胛骨。
他扣動扳機。
炮口噴出的氣浪吹起地上的塵土。
炮彈打向對面裝甲車。
邁克看見炮彈飛來，沒有躲，只是調轉槍口。
重機槍子彈在空中與炮彈相撞。
爆炸。
火光在空中綻放，破片四散。
詹姆斯繼續前進，頂著後坐力，一步一步向前走。
機炮每開一炮，他的身體就向後頓一下，但他腳步不停。
橋上的人也在前進。
但速度慢。
因為對面的火力太密。
重機槍，機炮，狙擊步槍，還有從兩側建築里射出的火箭彈。
每前進一米，都要付出幾條人命。
原本對於他們而言不是很長的阿爾頓大橋，此時此刻卻像是天塹。
不過幸好，已經有一半的人踏過了大橋。
然後。
轟隆。
飛彈來了。
不是從華盛頓市區發射的，是從更遠的地方，紐約州、德拉瓦州、馬里蘭州的軍事基地。
完全無視還在前面用大炮和機槍對射的軍隊，三枚戰術飛彈劃破天空，留下白色尾
跡，目標鎖定阿爾頓大橋中段。
下落，碰撞，引爆。
轟隆第一枚炸在橋面左側。
第二枚炸在右側。
第三枚炸在正中。
整座大橋像被巨人用錘子猛砸了一下，橋面隆起，斷裂，混凝土碎塊和鋼筋向上噴發，然後落下。
衝擊波橫掃橋面。
還在橋上的人被掀飛，有的掉進河裡，有的撞在殘骸上，有的直接被震碎內臟。
聲音太大。
在場除了三個人，全部短暫雙耳失聰。
奶龍站在紀念碑頂，戴著降噪耳機。
卡爾在【血旗領域】加持下，感官強化到極限。
盧西恩從直升機殘骸旁優雅地起身，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像剛參加完晚宴。
其他人，全部捂住耳朵，跪倒，嘔吐，耳孔流血。
「死啊！死啊！死啊！」
亞倫拖著一條腿前進。
右腿從膝蓋以下被彈片削掉，斷口處用止血帶紮緊，但還在滲血。
燒傷從大腿蔓延到腰部，皮膚焦黑，露出下面的肌肉。
但他還在動。
像跳動的猴子，用左腿和雙手爬行，懷裡抱著一具AT4火箭筒。
目標是三百米外的一門自行火炮。
火炮正在裝填，炮口對準橋頭，那裡還有卡爾的部隊在試圖集結。
亞倫爬到一個彈坑裡，架起火箭筒，瞄準。
扣扳機。
火箭彈射出，尾部拉出白煙。
但炮彈沒有飛到目標。
因為一條機炮鏈掃過。
從側面建築三樓窗口射出的20毫米機炮彈，在空中攔截了火箭彈。
爆炸。
空爆的破片灑下來，打在亞倫背上，嵌進肉里。
他悶哼一聲，趴下，不動了。
三秒後，他又開始爬。
因為火箭筒還有一枚備彈。
整個戰場對於卡爾這邊來說是劣勢的。
人少。
地形客場。
對方有完整的防禦工事，有預設火力點，有空中支援，有飛彈。
但他們還在前進。
因為卡爾在前面。
「主賜予他的戰鬥能力這麼恐怖的嗎？」
盧西恩站在一棟建築屋頂，看著下方。
卡爾正在槍林彈雨中移動。
他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飛彈飛來，他提前用機槍點射，打爆飛彈的引導頭或推進器，讓它在空中提前爆炸。
炮彈落下，他通過彈道預判落點，提前零點五秒離開原地。
子彈射來，他通過槍口火焰判斷射手位置，然後點射回去。
全金屬子彈像是橡皮擦一樣，直接將所有的目標全都轟得粉碎，裡面傳來慘叫和高達的炸裂聲。
盧西恩是白銀級。
但如果角色互換，他覺得自己不一定能做到這麼好。
不過。
他抬起手。
「你很悲傷吧。」
輕聲說。
「放棄吧。」
響指。
權能發動。
【命運交響】。
讓一個人的閾值變化路線被他所控制。
因為他感知得到，卡爾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堅強，或者說，這個閾值低的可怕的男人，內心可謂是千瘡百孔。
他的力量輕而易舉地就將卡爾拉入了情緒的洪流當中。
卡爾整個人一愣。
他停住了。
站在廣場中央，周圍是爆炸，槍聲，慘叫，但他像被按了暫停鍵。
眼睛裡的猩紅褪去，變成一種空洞的灰。
「邁克————」
他低聲說。
「不————」
「艾麗卡————」
「不————」
眼淚從眼眶裡流出來，混著臉上的血和灰，留下兩道痕跡。
無盡的愧疚和無力感像海嘯一般壓下來。
兒子死在床上。
女兒死在手術台。
妻子死在冬天。
他什麼都沒做到。
他誰都救不了。
他————
但飛彈和子彈依舊沒有命中他。
戰鬥的本能讓即使已經完全陷入回憶的卡爾，身體依舊在動。
側身，避開一枚火箭彈。
低頭，躲過一串機槍掃射。
翻滾，離開炮彈落點。
身體在自動戰鬥。
意識在回憶里沉淪。
然後。
「不。」
他說。
聲音很輕。
「不不不。」
握緊拳頭。
「主啊！！！」
抬頭，嘶吼。
「戰鬥！登上白玉王座！百戰不死！」
明明感情的閾值已經完全被拉向愧疚和無力，明明此時的卡爾應該直接躺在地上等死，但他站起來了。
眼睛重新變紅。
比之前更紅。
像燒紅的鐵。
他將背在背上的彈鏈夾給重機槍換上之後，看向盧西恩的方向。
是【巡獵犬】，讓他能夠直接定位到這次混亂的始作俑者。
然後抬起手。
槍口直接轉向，全金屬的大口徑子彈金屬風暴直接射出。
突突突突！
牆壁在他的面前簡直就是紙屑！
盧西恩臉色一變，向旁邊撲倒。
下一秒，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被一串子彈打穿。
盧西恩滾到掩體後面，罵了一句。
「什麼玩意啊！」
但他沒時間細想。
因為卡爾已經繼續前進了。
林肯紀念堂門前。
最後一道防線。
這裡原本沒有部署重兵，因為按計劃這裡要放卡爾進去。
但盧西恩的【極限浪潮】讓原本守在其他位置的士兵瘋狂亂跑，有些人跑到了這裡，大約三十多人，堵在門口。
他們還在狂熱狀態，看見卡爾過來，抬起槍就射。
卡爾沒停。
他只是扭動了一下手中的兩挺重機槍，邊走邊開火。
左手打左邊的人。
右手打右邊的人。
每一聲槍響，就有一人倒下。
爆頭。
全部爆頭。
三十多人，三十多聲槍響。
連帶著那些建築一起，化為了遍地的高達碎片。
卡爾走到紀念堂門口，停下。
背光。
夕陽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長，投進紀念堂內部。
裡面空曠。
圓柱排列。
正中央，白玉王座之上，林肯坐像低頭看著他，或者說是是略微低頭、目光平視偏下的沉思姿態。
大理石雕刻的臉平靜，目光低垂。
也許是在回憶他那中道崩殂的大美一朝。
但就像是帝皇一般，他永遠也站不起來了。
卡爾走進去。
腳步在瓷磚地面上發出迴響。
他走到坐像前，停下。
抬頭。
對視。
然後他抬起手中的重機槍，槍口對準林肯像的臉。
「噠噠噠噠噠」
連射。
全金屬子彈打在大理石上，碎屑飛濺。
鼻子碎了。
眼睛碎了。
額頭碎了。
整張臉直接被打成了碎塊。
然後他調轉槍口，打身體。
胸口，手臂。
直到整個人形雕像碎裂，變成一堆碎石塊上的王座。
機槍空倉。
卡爾把槍扔在地上。
另一把槍也扔了。
然後他抬起腳，踩上碎石堆，走到王座位置。
轉身。
坐下。
背挺直。
手放在膝蓋上。
眼睛看向門口。
看向外面還在燃燒的戰場。
【勇氣之怒】途徑，青銅級突破條件達成。
晉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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