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小天狼狩獵者攜新作《大明第一掌教》入駐可樂小說!
這位新來的知縣,行事與歷任都大不相同。
上任伊始,他便帶著一個老僕,走遍了華陰縣的每一個村莊,每一處山坳。他不坐轎,不擺排場,有時在田間地頭與農夫一聊就是半日,有時在村口老槐樹下聽鄉老訴說疾苦。
半月之後,他回到縣衙,鋪開紙筆,寫下了厚厚一沓條陳。
興修水利、開墾荒地、興辦社學、整頓治安、減輕徭役……樁樁件件,寫得明明白白。
可寫歸寫,做起來卻難。
縣衙里的胥吏們,都是積年的老油條。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們見得多了。無非是開頭熱鬧幾日,過不了多久,便又一切照舊。
王守仁也不急。
他每日照常處理公務,照常下鄉走訪,照常與那些胥吏們和顏悅色地說話。只是每到夜深人靜時,他便在書房裡讀書寫字,有時寫到雞鳴方歇。
這一日,他正在書房裡批閱公文,忽聽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抬頭一看,竟是一群穿著華山弟子服飾的年輕人前來。為首那人拱手道:「見過知縣大人,奉師尊之命,特來帳下聽用!」
王守仁連忙起身相迎,喜形於色,笑道:「你們可算來了!」
門外整整齊齊站著十二個人。當先一人約莫四十來歲年紀,面容敦厚,目光沉穩。他身後十一人,個個精幹,腰懸長劍,氣度沉凝。
王守仁笑逐顏開,道:「諸位怎生稱呼?」
為首那人道:「在下華山派弟子勞德諾,後面這十一位,也都是我的師弟。掌門師伯曾有過交代,王大人要在華陰縣推行新政,身邊總得有幾個得力的人。便遣我等前來。給大人做個幫手。」
他頓了頓。
「掌門師伯說,大人在朝中惡了權奸,未必肯善罷甘休。特讓咱們貼身護衛!」
王守仁心中感動,卻也有些過意不去,朝華山方向一拱手,道:「岳掌門厚意,守仁感激不盡。只是十二位好手,都是華山派的精銳,守仁何德何能……」
勞德諾擺了擺手,道:「王大人不必推辭。大人做的事,是利國利民的大事。華山派能幫上忙,是我等的榮幸。」
他帶著十一名師弟,向王守仁抱拳行禮。
「王大人,我等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大人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王守仁看著這十二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深一揖,道:「如此,有勞各位了。」
十二人齊齊還禮,道:「理當如此!」
有了勞德諾等十二人相助,王守仁的施政便順利了許多。
那些胥吏們起初還想敷衍,卻發現這位新知縣身邊多了幾個穿著華山門人服飾的年輕人。他們也不多話,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目光卻銳利得像刀子,盯得人心裡發毛。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這些人似乎什麼都一清二楚。田畝帳冊拿過來一看,便能指出其中貓膩。水利工程的預算過一遍目,便能算出其中水分。那些積年的老吏們使出的手段,在他面前竟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般可笑。
有人偷偷去查這十二人的底細,才知道他們清一色都是華山派內門弟子。那勞德諾,哪怕在華山派內門中都地位不低。
整個華陰縣都是背靠華山而興,得罪了華山派,還想不想混了?
於是,那些原本陽奉陰違的胥吏們,一個個都老實了起來。
王守仁趁熱打鐵,將那些條陳一項項推行下去。
興修水利時,他親自帶著華山弟子勘察地形,規劃渠道。那些原本懶散的民夫,見知縣大人都親自下場幹活,誰還敢偷奸耍滑?原本計劃三個月的工程,不到兩個月便完工了。
開墾荒地時,他讓勞德諾帶著幾個師弟,把縣裡那些無主荒地一一丈量清楚,分給無地的流民耕種。有了華山弟子背書,那些農民哪裡不信?拿到了地契,一個個跪在地上,朝著縣衙的方向叩頭不止。
興辦社學時,他親自編寫教材,又讓勞德諾從華山派請了幾個武藝高強的弟子,教孩子們習武強身。他說,讀書是為了明理,習武是為了強身,兩者缺一不可。
不到一年,華陰縣便變了模樣。
原本荒蕪的山坡上,開出了層層梯田。原本乾涸的溝渠里,清水潺潺流淌。原本破敗的村舍,許多都翻新了屋頂。原本面黃肌瘦的百姓,臉上漸漸有了血色。
王守仁站在縣衙門口,看著這一切,心中滿是欣慰。
他忽然想起岳不群說過的話。
「大人何不先做些實事?」
他做了。
果然有用。
消息傳到京城,朝堂上一片譁然。
有人說王守仁是譁眾取寵,有人說他是收買人心,還有人說他是藉機培植勢力,圖謀不軌。
可那些奏章送到御前,正德皇帝朱厚照只是淡淡一笑,輕描淡寫的朝下面扔出了一疊公文。一個顧命大臣好奇的撿起看了一眼,立刻跪伏在地,一言不發。
幾個位高權重的老臣也好奇的去看,見到上面的數字,不由得吃了一驚:小小的華陰縣,交上來的農商二稅加上漕糧,竟然高達130萬石。
「蘇州府今年的賦稅只有270多萬石。華陰縣一個小縣,竟然有蘇州府的一半。百姓安居樂業,沒有一個逃荒的。這樣的知縣,朕倒希望多來幾個。」
看著滿朝文武如同吃了蒼蠅一般,被自己幾句話憋得一言不發,正德小皇帝內心悶爽可想而知。若不是岳不群來信囑咐,要讓王陽明在同州呆滿三年,再留作大用,他恨不得早早把王陽明拉回朝堂,當做自己一桿最鋒利的槍,去對付那些鐵板一塊的文臣班子。
「傳旨!華陰縣令王守仁,提為同州府同知。劉瑾,你親自去傳旨!」
聽到這個名字,劉瑾滿心的不情願,他之前派赤焰樓殺手去刺殺王守仁,卻不料被岳不群殺得乾乾淨淨,順便還把人頭用石灰醃好,細細包裹了,連夜送到自己房中,嚇得自己屎尿齊流。想到自己身為司禮太監,區區一個江湖人竟然能把幾個人頭堂而皇之送到禁宮大內中,不用問,必然是得到了皇帝的允可。
論聖眷,論武力,論謀算,自己似乎任何一項都被那個岳不群壓得死死的。之前劉瑾還試圖動用東廠勢力,卻不料錦衣衛統領楊玉只是冷冷的看了劉瑾一眼,一劍削掉了他的帽子,平靜的回答:「再胡言亂語,下一劍便取你狗頭!」
直到這個時候,人五人六的劉瑾才知道,皇帝手中那支令人談之色變的影衛,竟然也是岳不群親手訓練出來的。甚至東西兩廠、錦衣衛的核心高層,早已被影衛緊緊捏在手中,成了皇帝的死忠家奴。
如今竟然還要自己送上門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劉瑾還要推脫,卻見小皇帝森嚴如刀的眼神瞥過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不情不願的答道:「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