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擊,開啟《大明第一掌教》的奇妙旅程。
靈運至武懷德真人這個名頭雖然響亮,卻也並不特殊。歷朝歷代君王為安撫宗教,常常會封賞釋道兩家的當家人,例如正一道第二代張天師張衡,為留侯張良後裔,天師張道陵長子,被封為正一嗣師太清演教妙道真君。張三丰也曾被封為「通微顯化真人」。他岳不群不過是步了前人的後塵,算不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正因如此,儘管早先正道群雄已經從任我行口中得知岳不群被封賞的消息,最多也就是左冷禪「面色鐵青」,因為華山派入了皇帝的法眼,隱約有領袖天下道門的跡象。倘若再發展下去,遲早五嶽劍派容不下華山這尊大神。
只不過,到了那個時候,與岳不群爭奪玄門話語權的,絕非區區五嶽中人,而是要輪到武當掌教沖虛道人。屆時,這位原著中的玄門高人究竟是虛懷若谷,還是工於心計、老謀深算,一看便知。
但是皇帝私信中提到的太子太師,可就遠遠不是一個「真人」頭銜可以相提並論的了。
放眼整個華夏歷史,「三公」(太師、太傅、太保)與「三孤」(少師、少傅、少保)清一色都是名聲顯赫的當朝一品大員,「太師」更是位居三公之首。自殷商聞仲、大周姜尚任太師以來,歷朝歷代的太師無一不是位極人臣之大能之輩。唐代郭子儀、明朝張居正,都先後得獲太師之銜,自宋代之後,太師地位甚至高過丞相。
而所謂的太子太師(從一品),雖然還不及太師這般顯赫,卻也是貨真價實的「東宮三公」之首,只等老皇帝龍駕賓天,太子接任一國之君,這「太子太師」便是日後名正言順的當朝太師,位居文武百官之首!
寧中則雖是江湖中人,卻也知道太子太師的份量。她仔細把信看了兩遍,笑道:「好嘛!鬧了半天,這小皇帝最大的好處,竟然是落在我家夫君頭上!」
岳不群卻是苦笑連連,道:「夫人休要笑話,我身為華山掌門,瑣事千頭萬緒,豈可去給一個還不會說話的小娃娃當太師?這正德皇帝,無非是心有顧忌,因此賞了一個太子太師的頭銜,想要我替他朱家效力……」
寧中則見他愁眉不展,忍不住笑道:「師哥,你這人好生奇怪。旁人求之不得的榮耀,你倒像是接了塊燙手山芋。」
岳不群苦笑著將那封信重新折好,收入懷中,道:「師妹,你有所不知。這太子太師的名頭,聽著風光,實則是個大火坑。正德皇帝如今春秋鼎盛,太子才剛滿兩歲,我這個太師要教他什麼?教他練劍?還是教他紫霞神功?」
寧中則噗嗤一笑,道:「那倒也不錯。日後太子登基,便是會武功的皇帝,說不定還能御駕親征呢。」
岳不群搖了搖頭,道:「你就別取笑我了。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扇。夜風帶著松針的清香撲面而來,遠處山峰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正德皇帝這道封賞,明面上是給我面子,實則是把華山派架在火上烤。你想,我若是接了太子太師的頭銜,日後朝堂上的事,我是管還是不管?管了,便是以武亂政,那些文官第一個容不下我,天底下哪有江湖草莽去管國家大事?不管,這個太師又有什麼意義?」
寧中則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那你不接就是了。皇上在信里不是說了麼,這頭銜只是個虛名,不必當真。」
岳不群搖頭道:「話雖如此,可皇上的意思,我豈能全然不顧?他如今大權在握,四海賓服,卻還惦記著當年在華山的那點情分,這份心意,我不能辜負。」
他轉過身來,看著寧中則,目光中帶著幾分無奈,「況且,這太子太師的名頭一旦傳出去,江湖上的人會怎麼想?左冷禪會說岳不群攀附朝廷,武當沖虛會說華山派想領袖道門,正一道龍虎山那邊更會覺得我搶了他們的風頭。到時候,華山派四面受敵,我便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寧中則握住他的手,道:「那你想怎麼辦?」
岳不群沉吟片刻,道:「拖。」
寧中則一怔,道:「拖?」
岳不群點了點頭,道:「皇上在信里說,這太子太師是虛銜,不必即刻上任。那便拖著,等太子長大些再說。十年八年之後,誰知道是什麼光景?況且——」他微微一笑,「我若是一直不去京城,皇上總不能派人來綁我。」
寧中則笑道:「你倒想得開。」
岳不群嘆了口氣,道:「不是想得開,是想明白了。這天下的事,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也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我只能盡我所能,護住華山派這一畝三分地。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罷。」
二人正說著話,忽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令狐沖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師父,師娘,你們還沒歇息?」
「這麼晚了,不陪任大小姐,跑來這裡做什麼?」岳不群笑罵道。
令狐沖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弟子睡不著,想找師父說說話。」他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見寧中則也在,便道,「師娘也在?那正好,弟子有一件事想求師父師娘。」
岳不群讓開身子,道:「進來說話。」
令狐沖回頭朝任盈盈招了招手,二人攜手走進屋來,寧中則正要起身倒茶。慌得令狐沖急忙扶住,笑道:「師娘,您身懷六甲,些許小事豈能讓您動手?弟子自己來!」他倒了兩杯茶,自己喝了一口,猶豫片刻,道:「師父,弟子想下山。」
岳不群眉頭微皺,道:「下山?去哪裡?」
令狐沖道:「弟子想去恆山。前些日子在福建,定逸師太幫了弟子不少忙。如今弟子即將成親,想去當面謝謝她。再說——」他頓了頓,看了岳不群一眼,「弟子也想順道去武當山走走。沖虛道長走的時候說,歡迎弟子去做客。」
岳不群看著他,心中已然明了。這孩子哪裡是想去恆山、武當,分明是怕留在山上給他添麻煩。如今華山派風頭正盛,左冷禪虎視眈眈,正一道那邊也未必安分。令狐沖與任盈盈的婚事本就引人注目,若是留在山上,少不得被人說閒話。
「你倒是想得周到。」岳不群淡淡道。
令狐沖低下頭,道:「弟子只是……」
「我知道。」岳不群打斷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吧。恆山派那邊,替為師向定閒師太問好。武當山那邊,沖虛道長若是留你,你便多住幾日。他的太極劍法,你若是能學個一招半式,終身受用不盡。」
令狐沖大喜,道:「多謝師父!」他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過頭來,道,「師父,弟子走了,山上人手夠不夠?」
岳不群笑道:「怎麼,你留在山上就能幫上忙?你那點本事,不添亂就不錯了。」
令狐沖嘿嘿一笑,道:「那弟子明日一早就走。」
他轉身出了門,走到廊下,拉著任盈盈的手,低聲說了幾句什麼。任盈盈點了點頭,二人並肩回房。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漸漸遠去。
歡迎來到可樂小說,海量小說等您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