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紫影從閣樓躍出,分列三方,將袁天罡圍在中間。
「袁天罡,你當真要與我紫衣樓不死不休?」紫衣使冷聲道。
「我們已經不死不休了。」袁天罡平靜道。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紫衣使祭出禁神旗,「結陣!」
三人同時結印,禁神旗紫光大盛。
詭異的力量瀰漫開來,壓制武者神識真氣。
袁天罡感受了一下,點頭:「禁神旗名不虛傳,能壓制老夫兩成功力,可惜……」
他一步踏出。
「咔嚓——」
禁神旗的紫光出現裂痕。
「什麼?!」紫衣使大驚。
「法寶雖好,也要看誰用。」袁天罡再踏一步,「天人,豈是你能壓制的?」
禁神旗轟然破碎。
本命法寶被毀,紫衣使噴血後退。
兩個紫衣衛見狀,轉身就逃。
「走得掉嗎?」袁天罡伸手虛抓。
兩個紫衣衛如被無形大手捏住,動彈不得。
「搜魂。」
兩人劇烈抽搐,七竅流血。
片刻後,袁天罡收手,兩人軟軟倒地,已成白痴。
紫衣使想逃,卻發現周圍空間凝固。
天人領域下,他連手指都動不了。
「留你還有用。」袁天罡一掌拍在他氣海,廢了修為,然後提著他轉身離去。
莊外,戰鬥已經結束。
三百大雪龍騎靜立血泊中,白甲染紅,長槍滴血。
八大金剛肅立八方,氣息如淵,封鎖四周。
聚義莊周圍三里,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漕幫六千四百七十二人,全滅。
一個不留。
……
黎明時分,蘇州城門。
三顆頭顱高高懸掛——洪天霸、兩個紫衣衛。
木牌上寫著罪行:勾結外敵、販賣禁物、殘害百姓。
城下聚集了無數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漕幫……真的滅了?」
「六千多人,一夜之間全沒了……」
「那些白甲騎兵太可怕了,簡直就是天兵天將!」
有人恐懼,有人拍手稱快,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江南,變天了。
消息如颶風般傳遍江南。
青龍門蘇州分舵,舵主連夜寫信給總門:
「林塵麾下八大金剛皆是大宗師,三百鐵騎全是一品。
漕幫六千人一夜全滅,無一活口,此子勢力以成,建議總門斟酌。」
白虎門、朱雀門、玄武門的分舵主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惹不起,躲得起。
而真正的大人物,反應各不相同。
杭州,崔家祖宅。
崔家家主崔永年看著戰報,臉色陰沉:「林塵……好狠的手段。」
「父親,」長子崔明德低聲道:
「明遠堂弟已經沒救了,林塵又滅漕幫斷了我們在江南的財路,此子不除,崔家永無寧日。」
「除?怎麼除?」崔永年冷笑,
「八位大宗師,三百一品鐵騎,還有袁天罡那個半步天人,除非老祖出關,否則誰能動他?」
「那我們……」
「忍。」崔永年緩緩道:
「通知江南所有產業,暫時收縮,另外,給周家去信——就說我崔家願與周家聯手,共抗林塵。」
「是!」
江寧,周家別院。
戶部侍郎周明之父周文遠同樣收到了消息。
他沉默許久,對管家道:
「給京城送信,讓明兒想辦法在朝中彈劾林塵。
就說他濫殺無辜、草菅人命,激起江南民憤。」
「老爺,這有用嗎?」
「沒用也得做。」周文遠嘆道:
「林塵這是殺雞儆猴,漕幫之後,下一個就是我們這些與漕幫有牽連的家族,若不反擊,只能任人宰割。」
他頓了頓:「另外,準備厚禮,我要親自去蘇州拜會林塵。」
管家一愣:「老爺,這……」
「一面彈劾,一面示好。」周文遠淡淡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
當夜,蘇州最大的酒樓張燈結彩。
三百大雪龍騎、八大金剛和袁天罡齊聚。
林塵包下了整座酒樓,設宴犒賞。
大堂里擺了三十桌,每桌都是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白甲騎士們卸了甲,換上常服,開懷暢飲。
林塵坐在主位,舉杯道:
「諸位辛苦了,這杯酒,敬昨夜浴血奮戰的弟兄們!」
「敬主上!」三百人齊聲回應,聲震屋瓦。
蕭玉樓坐在林塵身邊,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心中感慨。
這些鐵血漢子,昨日還是殺人不眨眼的修羅,今日卻如同尋常將士般豪飲笑談。
「八弟,」她輕聲道:「這些弟兄跟著你,真是福氣。」
林塵笑道:「他們為我賣命,我自然不能虧待他們。
說起來,四嫂你昨夜也辛苦了,來,我敬你一杯。」
蕭玉樓俏臉一紅,卻端起酒杯和林塵碰杯。
這時,蘇文遠帶著蘇墨、蘇小小到了。
「國公爺!」蘇昌明拱手,「蘇某來遲了。」
「伯父來得正好。」林塵起身相迎,「來,上座。」
蘇昌明坐下後,看著滿堂將士,由衷贊道:
「國公爺麾下將士,當真虎狼之師,昨夜一戰,江南震動啊。」
「小打小鬧罷了。」林塵擺手,「對了伯父,崔家和周家那邊,可有動靜?」
蘇昌明壓低聲音:
「崔家在收縮產業,周家一方面準備彈劾您,一方面又備了厚禮想來拜會,兩面三刀,可笑至極。」
林塵嗤笑:「跳樑小丑,不必理會,伯父,我昨日說的江南漕運商會之事,蘇家考慮得如何?」
「蘇家願全力支持!」蘇文遠正色道:
「只是……其他家族那邊,恐怕會有阻力。」
「阻力?」林塵笑了,「誰有阻力,讓他來找我,我倒要看看,誰這麼不怕死?」
這話說得霸氣,蘇文遠連連點頭。
宴席進行到一半,蘇小小起身:「林公子,小小想為將士們撫琴一曲,以助酒興。」
林塵點頭:「好啊。」
琴台設在大堂中央,蘇小小端坐琴前,纖指輕撥。
琴音起時,如金戈鐵馬,氣吞萬里。
漸漸轉柔,似春風化雨,撫慰人心。
一曲終了,滿堂喝彩。
「蘇小姐琴藝,當真冠絕江南。」袁天罡難得開口稱讚。
蘇小小臉微紅:「前輩過獎了。」
她看向林塵,眼中情意綿綿。
昨夜她得知林塵要動手,擔心得一夜未眠。
今早聽說大捷,才鬆了口氣。
此刻見他安然無恙,心中滿是歡喜。
林塵對她舉杯示意,嘴角帶著那抹標誌性的紈絝笑容。
宴席持續到深夜。
散席時,林塵對八大金剛道:
「弟兄們辛苦了,每人賞銀萬兩,休整三日,三日後,拔除紫衣樓在江南的另外三個據點。」
「遵命!」
他又看向袁天罡:「袁先生,紫衣使審得如何了?」
「招了。」袁天罡道:
「紫衣樓在江南確實還有三個據點,分別在杭州、揚州、江寧。
每個據點都有一位大宗師坐鎮,另外……他說陰九幽三個月後會出關。」
「三個月……」林塵眼中寒光一閃,
「夠了,三天後動手,我要在陰九幽出關前,拔掉紫衣樓的所有爪子。」
「是。」
眾人散去後,林塵獨自站在院中,望著夜空。
蕭玉樓走來,給他披上披風:「八弟,想什麼呢?」
「想京城,想家裡。」林塵輕聲道,「江南的事快了了,該回去了。」
「想嫂嫂們了?」
「有點。」林塵笑道:「不過最想的還是四嫂你。」
「油嘴滑舌。」蕭玉樓靠在他肩上,「八弟,你打算怎麼安排蘇小姐?」
林塵沉默片刻:
「帶她回京,等及冠之後,給她個名分,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問問你們的意見。」
「我沒意見。」蕭玉樓道:
「蘇小姐才貌雙全,性子也好,家裡多個人,也熱鬧些。」
「四嫂大度。」林塵摟住她。
兩人靜靜站著,享受這難得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