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蘇州知府衙門。
知府張成安正在書房裡焦急踱步。
他是兵部侍郎崔明遠的門生,這些年來與漕幫勾結,撈了不知多少銀子。
如今漕幫覆滅,他如坐針氈。
「老爺!」師爺匆匆進來,臉色發白,
「不好了,城防營被一群白甲騎兵接管了,為首的說是奉鎮國公之命,清查貪腐!」
「什麼?!」張成安大驚,「他敢動朝廷命官?!」
話音未落,書房門被一腳踹開。
周通帶著十名大雪龍騎走了進來,白甲染霜,長槍如林。
「張成安,」周通聲音冰冷,
「你勾結漕幫,貪贓枉法,草菅人命。
現有確鑿證據三十七條,按大衍律,當斬。
國公爺有先斬後奏之權,今日特來執行。」
「你……你們不能殺我!」張成安後退,「我是朝廷四品命官!要殺我也得三司會審……」
「不必了。」周通抬手一揮。
一道罡氣掠過,張成安人頭落地。
鮮血噴濺在書案上,染紅了那些他還沒來得及銷毀的帳本。
師爺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周通看也不看他,對身後騎士道:
「查封府衙,所有帳冊、文書全部封存,相關人員,一律羈押。」
「是!」
同樣的一幕,在江南各地上演。
漕運使衙門,周文遠——戶部侍郎周明的堂弟,正在焚毀證據。
火光中,他滿臉猙獰:「林塵……你斷我財路,我周家與你不死不休……」
「你沒機會了。」
袁天罡如鬼魅般出現在堂中。
周文遠大驚:「你……你怎麼進來的?!」
「區區一個宗師初期,也配問老夫?」袁天罡抬手虛按。
周文遠如被泰山壓頂,整個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與漕幫勾結,貪污漕銀三百二十萬兩,販賣軍械,走私禁物。」袁天罡淡淡道:
「按律當凌遲,國公爺仁慈,給你個痛快。」
一掌按下。
周文遠化作肉泥。
這一夜,江南官場血流成河。
蘇州知府張成安、漕運使周文遠、水師參將王猛、稅課司大使李有財……共計二十七名官員,全部被誅。
八大金剛各領一隊大雪龍騎,手持確鑿證據,按名單抓人。
敢反抗的,當場格殺,認罪伏法的,押入大牢,等待朝廷發落。
至黎明時分,江南官場與漕幫有勾結的蛀蟲,被清洗一空。
林塵在客棧里收到戰報時,正在吃宵夜。
「主上,二十七名官員已全部伏法,繳獲贓銀三千三百餘萬兩,各類帳冊、書信證據裝了十口箱子。」周通稟報。
「嗯。」林塵喝了口粥,
「證據整理好,一份送京城給陛下,一份留底,贓銀全部裝船,運回京都。」
「是。」
蕭玉樓在一旁道:「八弟,這下江南官場可要震動了。」
「震動就震動吧。」林塵無所謂道:
「陛下給我先斬後奏之權,就是讓我放手去干,這些蛀蟲不除,江南永無寧日。」
他頓了頓,笑道:
「再說了,抄了這麼多銀子,陛下那邊也好交代,三千三百多萬兩,夠朝廷小半年的開支了。」
蕭玉樓搖頭失笑。
這個八弟,看似紈絝,實則心思縝密。
殺貪官、抄贓銀,既肅清了官場,又充盈了國庫,女帝豈會不高興?
……
三日後,蘇州望江樓。
樓前車馬如龍,江南各大家族、商會的代表陸續抵達。
但與往日不同的是,今日每個人臉色都很凝重,甚至帶著幾分恐懼。
因為這三日,江南官場的血雨腥風,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二十七名官員說殺就殺,其中還有四品大員!
這份狠辣,這份權勢,讓所有人膽寒。
二樓雅間,林塵靠在軟榻上嗑瓜子。
蕭玉樓和蘇小小坐在他對面,一個擦拭長劍,一個撫琴調試。
「八弟,人都到齊了。」蕭玉樓道:
「崔家和周家的人也來了,在樓下坐著呢。」
「讓他們等著。」林塵懶洋洋道,「主角總是最後出場的。」
蘇小小抿嘴笑:「公子這話說得,倒像戲文里的角兒。」
「人生如戲嘛。」林塵聳肩,「好了,該去見見咱們的『客人』了。」
三人下樓,袁天罡與八大金剛已在樓梯口等候。
見到林塵,眾人齊聲:「主上!」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酒樓瞬間死寂。
林塵走到二樓欄杆前,俯視下方。
大堂里坐了近百人,見林塵出現,所有人都站起身,神色敬畏。
這一次,是真的敬畏。
「都坐吧。」林塵淡淡道。
眾人落座,屏息凝神。
「今日請諸位來,有三件事。」林塵掃視全場,
「第一,漕幫覆滅,江南漕運不能停。即日起,成立新的江南漕運商會,統管江南所有漕運事務。
商會由朝廷監管,蘇家牽頭,朝廷占兩成股,林家占兩成股,蘇家占一成,其餘各家分五成。」
話音一落,全場譁然,但無人敢出聲反對。
這三日,反對的人都死了。
林塵繼續道:「第二,江南官場整頓完畢,二十七名貪官污吏已伏法。
從今往後,江南官場若再有與民爭利、貪贓枉法者,這就是下場。」
他拍了拍手。
周通抬上一口箱子,打開。
裡面是二十七顆人頭,用石灰醃著,面目猙獰。
「嘶——」
全場倒吸冷氣,有人當場嘔吐,有人面色慘白。
「第三,」林塵仿佛沒看到眾人的反應,繼續道:
「商會議事,三年一屆,會長由各家族推舉,朝廷任命,具體章程,蘇家會與諸位詳談。」
說完,他看向崔永福和周文軒:「崔管事,周管事,你們有什麼意見?」
崔永福站起身,臉色發白,卻強作鎮定:
「國公爺的手段,崔某佩服。
只是……崔家在江南經營百年,產業眾多。這漕運商會之事,可否容崔某與家主商議後再定?」
這話說得委婉,其實是拖延。
林塵笑了:「可以,不過崔管事要明白,江南漕運,從今日起由商會統管。
崔家的船若想通行,就得按商會的規矩來,否則……」
他沒說完,但意思明白。
崔永福咬牙,卻不敢發作。
眼前這位可是真敢殺人的主兒,崔家雖然勢大,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真惹惱了他,自己今日怕是要步張成安的後塵。
「崔某……明白。」崔永福低頭。
周文軒更乾脆,起身拱手:「周家願遵國公爺之命,加入漕運商會。」
有了周家帶頭,其他家族也紛紛表態支持。
大勢已定。
「很好。」林塵滿意點頭,「具體細則,蘇家會與諸位詳談,我這個人懶,就不摻和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國公爺留步!」
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只見四名青衣人起身,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文士。
「在下青龍門江南分舵主陳青,奉總門主之命,特來拜會國公爺。」中年文士躬身道:
「總門主有言,青龍門願與林家世代交好,江南漕運商會之事,青龍門全力支持。
另奉上拜帖一份,懇請國公爺有暇時,容總門主登門拜訪。」
這話說得恭敬,給足了面子。
林塵接過拜帖,見是鎏金封面,上書「青龍門主蒼龍敬上」七字,筆力雄渾,隱有龍吟。
他點頭道:「蒼龍前輩客氣了,待江南事了,林某在京城恭候大駕。」
陳青大喜:「多謝國公爺!」
有了青龍門帶頭,白虎門、朱雀門、玄武門的代表也紛紛起身,奉上拜帖,表達善意。
四門齊站隊,江南大局徹底落定。
崔永福和周文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四門都低頭了,他們還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