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雙手奉上:
「此乃聽風樓總令,持此令可調動北境所有聽風樓暗樁,共計三百二十七處,人員七千八百餘人,草民願以此令為質。」
林塵接過令牌,入手溫潤,正面刻著「聽風」二字,背面是一幅北境輿圖,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
「三百二十七處暗樁……」林塵看向夜輕影,「六嫂,你覺得呢?」
夜輕影接過令牌仔細查看,又用神識探查片刻,點頭:
「令牌是真的,內部有特殊禁制,應是聽風樓傳承之物。」
林塵這才看向陳平:「陳掌柜,令牌我收了。
從今日起,聽風樓併入不良人體系,由夜輕影直接統轄。
你本人,暫為副掌事,協助六夫人處理北境情報,可有異議?」
陳平大喜,躬身道:「陳平,拜見主公!」
「起來吧。」林塵擺擺手,「既然是自己人了,那我問你,崔家在北境,到底有多大勢力?」
陳平起身,沉聲道:「回主公,崔家在北境經營百年,根深蒂固。
明面上,他們控制著北境三州六成的礦脈、四成的糧行、三成的鏢局。
暗地裡,他們還扶持了三伙馬賊、兩個殺手組織。
甚至……在北境軍中,也有不少將領是崔家門生故吏。」
「北境軍中有他們的人?」林塵眼神一冷。
「是。」陳平點頭,「三年前老國公戰死後,北境軍權幾經更迭。
崔家趁機安插了不少人手,如今北境二十萬邊軍中,至少有五萬是崔家能影響的。
其中三位副將、七位參將,都是崔家嫡系。」
諸葛亮插話道:「主公,此乃心腹大患。若北境軍中真有崔家勢力,一旦開戰,恐生內亂。」
林塵沉吟片刻,問道:「陳平,崔家在北境的主事人是誰?」
「是崔家二爺,崔元昊。」陳平道:
「此人修為大宗師中期,城府極深,手段狠辣。
他坐鎮北境已有十年,將崔家勢力經營得鐵桶一般。」
「崔元昊……」林塵記下這個名字,「他在北境,住在何處?」
「北境首府『定北城』,崔府就在城東,占地百畝,守衛森嚴。」陳平頓了頓,
「另外,崔元昊身邊有四位供奉,都是大宗師修為。
其中一位,據說是天榜高手的記名弟子,實力深不可測。」
林塵笑了:「有意思。正好,咱們要去定北城赴任,順路會會這位崔二爺。」
他看向諸葛亮:「孔明先生,你怎麼看?」
諸葛亮羽扇輕搖:「主公,亮以為,崔家之事宜緩不宜急。
北境局勢複雜,崔家盤踞多年,牽一髮而動全身。
不如先借聽風樓之力,摸清其底細,待大軍抵達定北城後,再徐徐圖之。」
「徐徐圖之太慢了。」林塵搖頭,「不過直接動手也確實莽撞。這樣吧,陳平,你回去後,替我辦三件事。」
「主公請吩咐。」
「第一,查清崔家在北境軍中所有暗樁的名單、職位、把柄。」
林塵豎起一根手指,「第二,摸清崔家控制的礦脈、糧行、鏢局的詳細情況,包括帳目、人員、護衛力量。」
「第三,」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查一查,三年前那場伏擊,北境所有參與以及涉嫌人員,哪怕有一絲懷疑都不能放過。」
陳平心中一凜,躬身道:「屬下遵命!」
「去吧,小心些,別打草驚蛇。」林塵擺擺手。
陳平再次行禮,退出馬車。
諸葛亮看著他的背影,笑道:「主公,此人是個人才,可用。」
「能用是能用,但還得再觀察觀察。」林塵重新躺下,頭枕在秦書雁腿上,
「六嫂,聽風樓併入後,你辛苦些,把他們的暗樁重新梳理一遍。
該留的留,該清的清,別讓人摻了沙子進來。」
夜輕影點頭:「明白。」
蕭玉樓忽然道:「八弟,咱們這麼慢悠悠地走,崔家會不會起疑?」
「就是要他起疑。」林塵笑道:
「我越是不急,他就越猜不透我想幹什麼。猜不透,就會慌。一慌,就容易出錯。」
正說著,馬車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緊接著是兵刃碰撞聲、慘叫聲、怒喝聲。
林塵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車簾掀開,趙子龍持槍而立,沉聲道:
「主公,有刺客突襲,目標似是陳平。」
「多少人?」
「三十餘人,皆是黑衣蒙面,修為最低宗師初期,最高大宗師中期。」趙子龍道,「八大金剛已去攔截。」
林塵坐起身,神識瞬間鋪開,籠罩整個營地。
三十里外,三十三道黑影正在與八大金剛激戰。
那些黑衣人功法詭異,配合默契,竟隱隱結成戰陣,將八大金剛困在其中。
而在更遠處,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隱匿在雲層中,正冷冷注視著下方。
天人境!
林塵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終於來了條像樣的魚。」
他看向諸葛亮:「孔明先生,你說這刺客,是崔家派的,還是完顏洪烈派的?」
諸葛亮笑道:
「亮以為,兩者皆有,崔家想滅口,完顏洪烈想試探,一拍即合。」
「有道理。」林塵點頭,對趙子龍道:
「子龍,你去幫把手,速戰速決,留兩個活口,我要問話。」
「是!」
趙子龍提槍掠出,化作一道銀光射入戰場。
林塵又看向李淳風:
「李先生,天上那位,麻煩您去『請』下來喝杯茶?」
李淳風微笑:「主上有令,敢不從命。」
他身影一晃,消失不見。
秦書雁有些擔心:「八弟,不會有危險吧?」
「放心。」林塵摟住她,
「李先生陣法通玄,對付一個藏頭露尾的天人境,手到擒來。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李先生在營地坐鎮嘛。」
話音剛落,就聽見李白的聲音傳入車廂:
「別算上我,我喝酒呢,沒空。」
眾人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