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龍手持龍膽亮銀槍,凌空而立,目光如電掃過兩側山壁:「冥頑不靈。」
他一槍刺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簡單的一刺。
但槍尖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一道百丈長的槍罡橫掃而出!
「轟隆隆——!!!」
左側山壁上,數十名匪眾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槍罡碾成血霧。
滾木、火油桶在半空中炸開,反倒將匪眾自己燒了個措手不及。
「天……天人?!」黑風煞腿都軟了。
不是說這支軍隊的主帥是個紈絝,護衛力量也不強嗎?!
這他娘的是天人境啊!整個北境都沒幾個天人!
「撤!快撤!」黑風煞轉身就跑。
但他剛跑出三步,就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李淳風不知何時已站在半空,手中陣旗揮舞: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這是你家後院?」
話音落下,峽谷兩側亮起無數符文,一座困陣瞬間成型,將所有匪眾困在其中。
八大金剛此時已帶虎賁軍殺上山壁。
這些匪眾雖裝備精良,但在最低六品、訓練有素的虎賁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尤其是八大金剛,八桿長槍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五百大雪龍騎甚至沒出手,只是冷漠地看著。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不到一刻鐘,八百匪眾死傷過半,餘下的全部跪地投降。
黑風煞被王猛一槍挑斷了腳筋,拖死狗般拖到馬車前。
車簾掀開,林塵睡眼惺忪地探出頭:「打完了?」
「稟主公,匪首已擒獲,斃敵四百餘,俘虜三百。」趙子龍稟報。
林塵看了看渾身是血、瑟瑟發抖的黑風煞,皺眉:
王猛拎起黑風煞,走到一旁小溪邊,把他按進去涮了涮,又拎回來。
黑風煞嗆了幾口水,咳嗽著跪在地上:
「饒……饒命……小人願降……」
「誰派你來的?」林塵懶洋洋地問。
「是……是北朔的鐵狼衛副統領,拓跋雄。」黑風煞不敢隱瞞,
「他給了小人五萬兩銀子,讓小人在這黑風峽設伏,拖延……拖延大軍行程。」
「拓跋雄現在在哪?」
「小人不知……他行蹤不定,每次都是他來找小人……」黑風煞哭喪著臉,
「國公爺,小人只是一時糊塗,求您……」
林塵擺擺手:「帶下去,撬出所有情報,對了,問問鐵狼衛那三千人的具體位置。」
「是!」
黑風煞被拖走後,林塵看向諸葛亮:
「孔明先生,你怎麼看?」
諸葛亮羽扇輕搖:「主公,鐵狼衛副統領親自出面收買山賊,說明這支奇兵確實已經到了附近。
亮建議,派大雪龍騎分兵搜索,以他們的實力,剿滅三千鐵狼衛並非難事。」
「可以。」林塵點頭,「子龍,你帶三百大雪龍騎去。
記住,別弄出太大動靜,悄悄處理掉就行。」
趙子龍抱拳:「末將領命!」
「另外,」林塵想了想,
「讓陳平的聽風樓配合,把北朔潛入大衍境內的消息『不經意』地透露給沿途州縣守軍。
他們抓不到人,但至少能提高警惕,讓鐵狼衛沒那麼好過。」
「主公英明。」
大軍在黑風峽稍作休整,清理戰場,掩埋屍體。
半個時辰後,繼續北上。
馬車裡,林塵被秦書雁逼著查看北境各州的帳目。
「八弟,你看這裡。」秦書雁指著帳本上一處,
「定北城去年的軍費支出比前年多了三成,但守軍數量卻沒增加。多出來的銀子去哪了?」
林塵掃了一眼:「貪了唄。北境天高皇帝遠,那些官員武將,有幾個不貪的。」
「可是這也太多了。」秦書雁蹙眉,
「三成就是三十萬金,夠養一萬邊軍一年了。」
「所以崔家才能在北境一手遮天。」林塵冷笑一聲,
「上下打點,利益均沾,所有人都綁在一條船上,誰敢跳船,誰就死。」
蕭玉樓插話道:「八弟,咱們到了北境,是不是要先整頓軍紀?」
「不急。」林塵搖頭,「初來乍到,根基未穩,貿然動手容易引起反彈。
得先找到突破口,拉一批,打一批,慢慢來。」
夜輕影開口道:
「聽風樓剛傳來消息,定北城崔府,崔元昊親自出府迎接了兩人,修為深不可測,疑似中州來人。」
林塵挑眉:「中州又來人了?看來那『上古遺物』對他們很重要啊。」
「六嫂,讓不良人重點盯著這兩個人。
查清他們的身份、修為、目的。
另外,想辦法弄到『上古遺物』的詳細信息。」
「已經在查了。」夜輕影點頭,
「不過中州那邊的情報網還沒完全鋪開,需要時間。」
「不急。」林塵呵呵一笑,「咱們也慢悠悠地走,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布局。
等到了定北城,再跟他們算總帳。」
……
接下來的幾日,大軍繼續「慢悠悠」北上。
趙子龍帶三百大雪龍騎離隊剿匪,三日內連續端掉了鐵狼衛三處據點,斃敵八百餘,俘虜兩百。
拓跋雄見勢不妙,帶著剩餘的兩千人倉皇北逃,縮回了北朔境內。
沿途州縣得知北朔精銳潛入,嚇得加強了戒備,倒是意外地肅清了不少山賊匪患。
林塵的「紈絝主帥」名聲越傳越廣。
有人說他整日與夫人在馬車裡廝混,行軍如蝸牛。
有人說他貪生怕死,遇到山賊都不敢露面。
還有人說虎賁軍將士怨聲載道,軍心渙散。
這些消息通過各種渠道傳到北境,傳到崔元昊耳中,也傳到了完顏洪烈那裡。
第十三日,大軍行至距離落鷹澗還有兩百里的青石鎮。
時近黃昏,林塵下令紮營。
鎮子不大,只有千餘戶人家。
鎮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乾瘦老頭,聽說鎮國公率軍路過,戰戰兢兢地帶著幾個鄉紳前來拜見。
帥帳……呃,馬車裡,林塵接見了他們。
「草民參見國公爺!」鎮長跪地叩首。
「起來吧。」林塵靠在軟榻上。
秦書雁在旁煮茶,蕭玉樓和夜輕影一個擦劍一個看情報,畫面很是和諧,
「鎮長不必多禮,我們只是路過,休整一晚就走。」
鎮長起身,小心翼翼道:
「國公爺,鎮子簡陋,沒什麼好招待的。
已騰出幾處乾淨院落,可供國公和夫人歇息……」
「不用了。」林塵擺擺手,
「我們住軍營就行,鎮上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異常?」鎮長想了想,
「要說異常……今天來了一夥行商,約莫二十來人,住在鎮東頭的客棧。
他們出手闊綽,但整日閉門不出,也不知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