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離開後。
林塵從儲物戒里取出一顆龍虎丹,扔嘴裡嚼了嚼,跟吃糖豆似的。
「華佗這煉丹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林塵嘀咕著,感覺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渾身筋骨都舒坦了些。
看了眼窗外,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離天亮還有段時間。
還能加會兒班。
他整了整衣領,推門出去,往慕容雪住的院子走。
剛走到院門口,發現屋裡燈還亮著。
「沒睡?還是醒了?」
林塵有點意外,沒多想直接推門進去。
結果一進屋,愣住了。
屋裡不只慕容雪一個人,藍鳳凰也在。
兩個女人靠床頭,燭光昏黃,穿著寢衣,頭髮都散著,一副剛聊完閨房私話的模樣。
慕容雪還好,自家媳婦,什麼場面沒見過。
藍鳳凰就不一樣了,那耳朵尖紅得跟染了色似的。
一見林塵進來,手忙腳亂地扯被子,眼神躲閃。
「夫君?」慕容雪先開口,聲音有些詫異,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便捷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藍鳳凰則低頭小聲說:「見過王爺。」
林塵站在門口,眼睛在倆人身上轉了轉,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我說雪兒屋裡怎麼亮著燈到這會兒,」他邁步進屋,反手帶上門,
「原來是藍姑娘也在,怎麼,昨夜聊得投緣,捨不得分開,乾脆就睡一塊兒了?」
慕容雪輕笑:「藍姐姐陪我說話,聊得晚了,我就留她在這兒歇了。」
她頓了頓,美目看向林塵,「夫君這是……找我有事?」
「不然呢?」林塵走到床邊,很自然地坐了下來,視線落在藍鳳凰身上,
「藍姑娘,我那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要是考慮好了,我不介意你先在旁邊學習學習。」
這話說得夠直白。
慕容雪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伸手輕捶林塵肩膀:「你呀!」
藍鳳凰臉更燙了,但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居然抬起頭,對著林塵拋了個媚眼。
雖然那媚眼拋得有點僵硬,眼神還是飄的。
「若王爺允許,」她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說出來了,
「妾身自無不可,就是怕……雪兒妹妹害羞。」
喲呵?
林塵挑眉。
這是反將我一軍?
他乾咳一聲,擺擺手:「算了算了,本王一向憐香惜玉。
藍姑娘今兒還是先回去休息吧。」說著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等明晚……我再單獨好好陪你。」
藍鳳凰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她剛才那話真是硬著頭皮說的。
要是林塵真順杆爬,她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那我就不打擾你和雪兒妹妹了……」
藍鳳凰抓起床頭的外衣披上,起身時寢衣領口鬆了些,露出小片白皙肌膚。
林塵眼睛多看了兩眼。
藍鳳凰假裝沒察覺,但系衣帶的手指微微抖了下。
她穿好外衣,對著慕容雪笑了笑:「雪兒妹妹,那我先回去了。」
「藍姐姐慢走。」慕容雪溫聲道。
藍鳳凰又朝林塵福了福身,這才輕步走出房間。
門關上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屋裡只剩兩人。
慕容雪看著林塵,嗔怪道:
「藍姐姐還是個姑娘家,臉皮薄著呢,夫君怎麼能那麼說!」
林塵伸手把慕容雪摟進懷裡,嘿嘿笑:「我一向這麼直接,你又不是不了解。」
說著低頭在慕容雪的臉上親了一口,「再說了,她要真留下來,你樂意?」
「我……」慕容雪靠在林塵胸口,聲音悶悶的,
「也不是不樂意,藍姐姐在京城就認識咱們,平日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怪孤單的。」
林塵心裡一動。
這他倒沒細想過。
「以後再說吧。」林塵摟緊懷裡的人,
「現在時間緊任務重,天都快亮了,咱們得抓緊。」
慕容雪抬起頭,眼睛彎成月牙:「什麼任務重……說得跟打仗似的。」
「可不就是打仗嘛。」林塵一本正經,「而且是持久戰。」
「討厭!」
……
窗外,天色漸漸亮起來。
遠處傳來隱約的雞鳴聲。
王府里開始有下人走動的聲音,但都輕手輕腳的,生怕驚擾了主子。
書房那邊,袁天罡已經回來了,正在整理昨夜行動的詳細記錄。
他坐在案前,手裡拿著筆,正在整理昨夜行動的詳細記錄。
紙上字跡工整,一條條列得清清楚楚:
「子時三刻,城東崔家秘密別院,擒獲十七人,擊斃負隅頑抗者十人。」
「丑時初,南越暗諜三十一人全部落網,繳獲密信四十三封。」
「丑時正,西城鬼市……斬魔修、逃犯二十九人,俘獲十四人……」
洋洋灑灑寫了十幾張,袁天罡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一夜沒睡,但精神還行。
修為到了他這個境界,幾天不睡也不礙事。
倒是心裡那根弦,一直繃著。
中州那些宗門,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什麼時候來?會用什麼手段?
袁天罡想了想,又提筆在紙末尾加了一行:
「建議增派暗哨於城外百里內,重點關注武者聚集區域。」
寫完了,他吹乾墨跡,把紙疊好。
等會兒林塵來了,還得當面匯報。
他知道以林塵的性子是懶得翻看的,他書筆記錄也是習慣所在。
……
城門口。
柳鎮山站在牆垛邊,看著底下換防的緹騎。
一半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回走,一半人精神抖擻地接替崗位。
鎧甲碰撞聲、腳步聲、低聲交談聲混在一起,在清晨的空氣里格外清晰。
「大人!」一個年輕緹騎跑過來,「詔獄那邊傳話,說快塞不下了,問能不能先處理一批?」
柳鎮山皺眉:「怎麼處理的?按王爺的令,該殺的殺,該審的審。」
「說是已經審完的有一百多號,都是證據確鑿的,按律該斬的占八成。」
「那就按律辦。」柳鎮山聲音平靜,「午時三刻,西市口。
讓監斬官準備好,多派一隊人維持秩序,別讓百姓擠得太近。」
「是!」
年輕緹騎轉身要走,柳鎮山又叫住他:「等等。」
「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告訴監斬官,」柳鎮山頓了頓,「斬完之後,把首級掛城牆示眾三日。
讓那些還藏著心思的人看清楚,跟王爺作對是什麼下場。」
「……是!」
緹騎跑遠了。
柳鎮山轉過身,繼續看著城外的官道。
路上已經有零星的行人,挑著擔子的貨郎、趕早市的農人、還有幾輛馬車。
看見城門守軍還沒撤,都低著頭加快腳步,不敢多看。
昨晚死了很多人。
但京城的天,比以往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