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裡的氣氛一時有些曖昧。
媚九娘的心臟突然猛跳了一下，突然有種說不出的侷促。
然而林塵卻伸手從她肩膀上摘下一片葡萄葉。
「葉子。」林塵晃了晃那片葉子，「你肩膀上有個葉子。」
媚九娘：「……」
林塵把葉子往她手裡一塞，轉身就走，腳步快得跟逃命似的。
身後傳來媚九娘的笑聲，笑得直不起腰那種。
「林塵！」她喊。
林塵沒回頭。
「你記住了——合歡宗的後花園，永遠給你留著！」
林塵腳步頓了頓。
「每一朵花都新鮮，都乾淨，都等著你來摘！」
林塵走得更快了。
推開門的時候，他聽見媚九娘在後面喊了一嗓子：
「下次來，別光摘葉子！」
林塵一個踉蹌，差點被門檻絆倒。
門在身後關上。
院子裡，媚九娘站在葡萄架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笑完了，她低頭看著手裡那片葡萄葉。
月光照在葉子上，脈絡分明。
她捏著葉柄轉了兩圈，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膽小鬼！」
……
走出巷子，林塵長出一口氣。
要不是對媚九娘的話存有一點懷疑，他是真想讓她見識一下自己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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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林塵很想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
想到媚九的喊話，林塵搖頭笑了笑，然後溜溜達達往回走。
走到半路，忽然一個人影從旁邊閃出來。
他下意識往旁邊一閃，正要動手，看清了來人是青鸞。
女帝的貼身女官。
林塵愣了一下：「青鸞？你怎麼在這兒？」
青鸞行了一禮：「王爺，陛下請您進宮一趟。」
林塵挑眉：「現在？」
青鸞點頭：「現在。」
林塵忽然想到也有好久沒進宮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問：
「陛下有沒有說是什麼事？」
青鸞搖搖頭：「奴婢不知，陛下只說，請王爺進宮。」
林塵想了想。
反正也沒什麼事，去就去唄。
「行，走吧。」
……
皇宮。
御書房。
林塵推門進去的時候，女帝正靠在軟榻上看書。
一身白色常服，頭髮散著，比平日裡的打扮多了許多女人味。
見林塵進來，她放下書，笑了。
「喲，鎮北王來了？」
那語氣，那調調，跟媚九娘有得一拼。
林塵在她對面坐下，拱了拱手：
「陛下召見，豈敢不來？」
女帝看著林塵，上下打量了一遍。
「聽說，你最近又收了不少新人？」
林塵乾咳一聲：「那個……是別人送的。」
「送的？」女帝挑眉，「六個？」
林塵點頭：「六個。」
女帝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林塵啊林塵，你這府里都快成後宮了。」
林塵一本正經：「陛下說笑了，臣府里都是正經夫人，不是什麼後宮。」
女帝翻了個白眼：「行行行，正經夫人，那你說說，這六個『正經夫人』打算怎麼辦？」
林塵想了想：「先養著唄。」
女帝挑眉：「不碰？」
林塵乾咳一聲：「不到時候！」
女帝看著林塵，眼神有點複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
「你身體吃得消嗎？」
林塵愣了一下。
女帝繼續道：「十一個夫人，不，十七個，你每天晚上輪著來，一個月都輪不完兩圈吧？」
林塵：「……」
女帝看著林塵那樣，笑了：
「我就是提醒你，注意身體，別哪天死在女人肚皮上。」
林塵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嘴也太毒了。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反擊。
「陛下放心，臣身體好得很，什麼時候陛下想借種了，隨時可以來，臣保證完成任務。」
女帝愣住了。
然後臉騰地紅了。
「林塵！」
「臣在。」
「你——你放肆！」
林塵一臉無辜：「臣怎麼放肆了？臣說的是實話啊，咱們不都說好的嗎？」
女帝氣得站起來，指著林塵，半天說不出話。
林塵看著她那樣，心裡暗爽。
讓你嘴毒。
女帝深吸幾口氣，壓下心中的惱怒，重新坐下。
「林塵，」她咬牙切齒道：
「你就真不怕朕到時候趁機廢了你？」
林塵滿不在乎的笑了笑，「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臣的二弟天下無敵！」
「你不是排行第八……」女帝疑惑問道。
話說一半，才明白林塵的意思，瞬間滿臉漲紅，氣的說不出話。
林塵一點也不害臊，反而挺了挺胸膛，直勾勾的看著女帝。
女帝微微閉眼，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林塵，你知道朕為什麼叫你來嗎？」
林塵搖頭。
女帝頓了一下，道：「中州那邊，來人了。」
林塵點點頭，「我知道，媚九娘告訴我了。」
「那你知道，他們來幹什麼嗎？」
林塵想了想：「探路？」
「不止。」女帝道：
「他們想在大衍建立據點，換句話說，想在天地大變後的東域分一杯羹。」
林塵眼神一凝。
女帝繼續道：「朕派人接觸了一下青雲宗和天劍閣的人，表面上客客氣氣，但話里話外，都在試探朕的態度。」
她看著林塵：「你知道他們在試探什麼嗎？」
林塵想了想：「試探大衍的實力？」
女帝點頭：「對，他們在看，大衍有沒有資格守住東域最中心的這塊地盤。」
林塵笑了。
「那他們看完之後，什麼反應？」
女帝也笑了，笑得有點冷。
「青雲宗那個雲中歌，說大衍不過如此，若不是你鎮北王在，他們不屑與大衍相談。
天劍閣那個劍無生，說大衍皇室連個陸地神仙都沒有，有什麼資格代表東域？」
林塵神色不變，「他們真這麼說的？」
女帝點頭：「真這麼說的。」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行，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臣來辦。」
女帝猶豫道：「你想怎麼辦？」
林塵笑了笑：「陛下放心，臣會讓他們知道，東域是誰說了算，大衍有沒有資格代表東域。」
女帝盯著林塵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行，交給你。」
林塵拱了拱手，轉身要走。
「林塵。」女帝忽然喊了一聲，眼神有點複雜，
「那個……我的功法已經圓滿了。」
林塵不置可否，笑眯眯的看著女帝。
女帝臉頰微微一紅，但強撐著沒低頭：
「等朕鞏固一段時間，會找你的。」
說完，她拿起書，裝作繼續看。
林塵看著女帝，輕笑一聲：
「好，臣——我等著。」
說罷推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