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城北的一處小院。
白眉、雲中歌、劍無生、周烈、雲瑤、了塵六人圍坐成一圈。
白眉捋著鬍鬚,目光掃過幾人,慢悠悠開口:
「說說吧,都愣著幹啥?」
雲中歌苦笑著搖頭:
「說什麼?說咱們五大頂級勢力,讓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給鎮住了?
這話傳出去,中州的同道怎麼看咱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關鍵是,人家還真就把咱們鎮住了,這特麼才憋屈。」
劍無生冷哼一聲,抱著劍沒接話。
但手指在劍鞘上敲得啪啪響,明顯心裡不痛快。
周烈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
「白眉前輩,我就想不明白,您剛才為啥攔著我?」
「那個林塵,天人巔峰而已,就算他手下有十八個陸地神仙中期,加一個半步天仙。
咱們六個聯手,加上宗門底牌,未必就打不過!」
白眉沒急著接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他:
「周烈,你今年多大?」
周烈一愣:「二百七十歲啊。」
白眉點點頭:「二百七十歲,崑崙域內門長老,陸地神仙初期巔峰,這資質確實拿得出手。」
他把茶杯放下,笑眯眯地問:「那我問你,那個林塵多大?」
周烈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里。
白眉替他答了:「十八,人家十八歲,天人巔峰。
你呢?二百七十歲,就比他高一個境界。」
說罷往後一靠,語氣悠悠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順暢 】
「你細品,你仔細品。」
周烈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又不知道從哪下嘴。
雲瑤在一旁輕聲道:「白眉前輩的意思是,那個林塵背後,可能還有人?」
白眉捋著鬍鬚,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了塵和尚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雲施主說得在理。
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就算從娘胎里開始修煉,也不可能到這個地步。」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除非——他背後站著某個沉睡的存在。」
這話一出,幾人臉色齊刷刷變了。
劍無生眉頭擰成麻花:「了塵大師的意思是,他是那些存在的代言人?」
了塵搖搖頭:「不好說,但老衲在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被什麼力量罩著,看老衲的眼神,就像看自家後院的麻雀。」
他苦笑一聲:「老衲不才,已經摸到菩薩(天仙)的門檻了。」
雲中歌倒吸一口涼氣:「臥槽,難道他背後站著真君?」
白眉擺擺手:「不可能,真君不容世,這方天地容不下那種存在。」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泛白的天際:
「老夫活了五百多年,見過的陸地神仙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轉過身,看著幾人:
「但能讓一個半步天仙心甘情願叫一聲『主公』的——老夫頭一回見。」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那半步天仙叫得那叫一個順口,明顯不是頭一回這麼喊。」
周烈沉默片刻,拱了拱手,「多謝白眉前輩指點。」
白眉擺擺手:「指點談不上,就是活得久了點,見的傻小子多了點。」
他忽然笑了:「不過話說回來,那個林塵提的條件,倒也不算過分。
登記造冊、集中管理,雖然麻煩點,但長遠看,對咱們也有好處。」
雲中歌點頭:「確實,與其讓那些不長眼的弟子到處惹事,不如把他們圈起來。
出了事,也有個說法——『這逼是我們宗門的,要殺要剮您看著辦』,多省心。」
劍無生冷哼一聲:「那建城的事呢?就這麼聽他的?」
白眉看著他,忽然問:
「劍無生,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把松山劃給咱們?」
劍無生皺眉:「為什麼?」
白眉笑了笑:「因為松山那地方,離京城百里,不遠不近,真要是出了什麼事,他有足夠的時間反應。」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
「換句話說,他在給咱們劃地盤的同時,也在給咱們劃籠子。」
劍無生臉色一變。
白眉擺擺手:「別緊張,這是好事,他願意劃籠子,說明他打算跟咱們長期處。
真要是不想打交道,直接轟人就是了,以他手下那幫人的實力,把咱們趕出東域,難嗎?」
雲瑤輕聲道:「白眉前輩說得對。
那個林塵,雖然年輕,但做事很有章法,跟他合作,總比跟那些不講理的老怪物打交道強。」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至少他長得還挺好看的。」
周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白眉樂了:「雲瑤丫頭,你這關注點……」
雲瑤臉微微一紅,別過頭去。
白眉笑完,正色道:
「說正事,這趟東域之行,雖然沒達成原來的目的,但也算沒白跑。」
他看向遠處,目光深邃:
「南荒、北漠那邊,據點已經建立起來了。西州那邊,雖然有點波折,但問題不大。」
「加上東域這個松山城,四大域都有咱們的據點了。」
「回去之後,回稟各自掌門,東域這邊,先按林塵的規矩來,觀察觀察再說。」
幾人點頭。
白眉最後看向劍無生:
「劍無生,你那個跟那位半步天仙打一場的念頭,先放一放,等摸清林塵的底細再說。」
劍無生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行。」
他頓了頓,忽然問:「要是摸清了呢?」
白眉樂了:「要是摸清了,你愛打打,老夫給你鼓掌。」
說著拍了拍劍無生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但老夫勸你一句,有時候,摸清了反而更不敢打。」
劍無生一愣。
白眉沒再說話,看向窗外。
天已經亮了。
……
鎮北王府。
林塵睡到晌午才醒。
睜開眼,身邊空蕩蕩的,趙明月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
床頭照舊放著一張紙條:
「我去祖母那邊了,廚房溫著粥,記得喝——月」
林塵捏著紙條笑了笑,嘟囔了一句:
「每次都留紙條,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他把紙條揉成一團,隨手一扔,正好扔進角落的紙簍里。
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吧咔吧響,跟放鞭炮似的。
這一覺睡得踏實,連夢都沒做一個。
洗漱完,林塵換了身玄色長袍,溜溜達達往飯廳走。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藍鳳凰。
藍鳳凰看到林塵,眼睛一亮,小跑著過來:
「夫君醒了?餓不餓?廚房還熱著粥,我讓她們端上來?」
林塵點點頭:「餓,走,一起吃。」
兩人並肩往飯廳走。
走了幾步,藍鳳凰偷偷看了林塵一眼,小聲問:
「夫君,昨晚那些人……真的沒事了?」
林塵低頭看她,笑道:「怎麼?擔心我?」
藍鳳凰臉微微一紅,但還是點點頭:
「嗯。」
林塵伸手揉了揉藍鳳凰的腦袋,把她一頭青絲揉得亂七八糟:
「沒事了,放心吧,你夫君我厲害著呢。」
藍鳳凰被揉得眯起眼,嘴角彎起來,像只被順毛的貓。
但她還是嘟囔了一句:「頭髮都揉亂了……」
林塵笑了笑:「亂了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