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廳里。
楚月瑤等人正圍坐著吃飯,桌上擺著七八樣小菜,熱氣騰騰的。
聽到腳步聲,一個個抬頭看過來。
見林塵進來,楚月瑤第一個站起來,緊跟著秦書雁、蕭玉樓幾女也紛紛起身。
林塵擺擺手,「坐坐坐,不用起來,自家人沒那麼多禮數。」
他在主位坐下,藍鳳凰很懂事的坐在末位。
丫鬟迅速端上一碗熱粥,配著幾碟清爽小菜。
林塵扒拉了一口,抬頭掃了一圈:「如煙呢?」
楚月瑤接話,「大姐和明月姐在祖母和母親那邊用膳,好像說是商量下個月祭祀的事兒。」
林塵點點頭,沒多問。
又扒拉了兩口粥,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斜對面的夜輕影:
「輕影,袁先生和諸葛先生回來沒?」
夜輕影正夾著一筷子青菜,聞言放下筷子,點點頭:
「一早就回來了,在書房等著呢,等了快兩個時辰了。」
林塵一愣:「兩個時辰?怎麼不叫我?」
夜輕影抿嘴笑了笑:「袁先生說讓您多睡會兒,昨晚折騰到那麼晚。」
林塵放下碗,抹了抹嘴:「行,我過去一趟。」
站起來要走,楚月瑤拉了他袖子一下,
「再吃兩口,才吃了幾口。」
林塵低頭看看她那眼神,又坐回去,扒拉了兩口,把碗底刮乾淨。
「行了吧?」
楚月瑤這才鬆開手,嘴角彎起來。
……
書房裡。
袁天罡和諸葛亮悠閒的聊著天。
見林塵進來,兩人起身行禮。
林塵擺擺手:「坐坐坐,別整這些虛的。」
說罷一屁股在書案後坐下,端起袁天罡面前的茶壺,對著嘴就灌了一口。
袁天罡眼皮跳了跳,沒說話。
諸葛亮搖著羽扇,眼觀鼻鼻觀心,當沒看見。
林塵灌完茶,把茶壺往桌上一頓:
「昨晚的事,都聽說了吧?」
袁天罡點點頭:「聽說了,主上這一手,玩得漂亮。」
林塵笑了笑:「漂亮什麼,就是沒辦法的辦法,不露點底,震懾不住他們。」
他頓了頓,看向諸葛亮:
「先生,東山那邊進度怎麼樣了?」
諸葛亮搖著羽扇,慢悠悠開口:
「進展順利,山頂建築群的主體框架已經搭起來了,主殿的樑柱都立好了。
山腹那邊挖得也差不多了,李道長正在布置陣法,預計再有半個月,外圍的防禦陣法就能完成。」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東山那個位置,天生就是個聚氣的格局,等陣法成了,靈氣濃度至少是城裡的三倍。」
林塵眼睛一亮:「這麼猛?」
諸葛亮點頭。
林塵沉吟了一下,道:
「東山那邊,以後就交給你全權負責,不用事事都來問我,你覺得行就干。」
諸葛亮愣了一下:「主公的意思是……」
林塵看著他,認真道:
「我要你把東山別院,打造成一個真正的堡壘。
不只是住人的地方,更是咱們林家的根基,萬一哪天出了什麼事兒,得有地方退。」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天地大變在即,誰知道會出什麼事兒,有個退路,總是好的。」
諸葛亮沉默了幾秒,然後肅然拱手:
「亮明白,主公放心,亮必竭盡全力。」
林塵點點頭,看向袁天罡:
「老袁,松山那邊的事兒,得你來。」
袁天罡愣了一下:「松山?」
林塵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說完,他看著袁天罡:
「松山城,以後就是中州各大勢力在東域的據點。
所有外來人員,都得登記造冊,統一管理。
這件事兒,得有個可靠的人盯著。」
「你懂的,不是真信得過的人,我不放心。」
袁天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
「主上放心,屬下必不負所托。」
林塵擺擺手:「別說得那麼嚴重,就是盯著他們別惹事,出了事兒及時報。
真要有什麼大亂子,咱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
「對了,白眉那幾個老傢伙,這幾天應該會來找我談細節。
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正好讓他們認認人,知道誰在管這攤子事兒。」
袁天罡點頭:「是。」
林塵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
外面陽光正好,院子裡幾棵老槐樹抽了新芽,綠油油的。
他看了兩眼,忽然轉過身:
「還有一件事。」
兩人看向他。
林塵看向諸葛亮:
「先生,你那邊人手夠不夠?東山那邊要加快速度,現有的人手應該不夠吧?」
諸葛亮想了想:「目前還夠,但如果要加快進度,可能需要再調一些人。
畢竟要挖山腹,還要布置多層陣法,都是細活兒。」
林塵點頭:「行,回頭我把五百蜀軍精銳給你派過去。」
諸葛亮一愣:「現在讓他們顯身有點麻煩吧?」
「無妨!」林塵擺擺手,
「注意點就行,雖然現在連陸地神仙都滿天飛了,但五百宗師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拱手:「亮明白,多謝主公信任。」
林塵擺擺手,又看向袁天罡:
「老袁,你那邊就讓十三太保和三十六天罡都跟著你。
正好讓他們歷練歷練,他們現在的修為有點不夠用了。」
袁天罡點頭:「是。」
林塵走回書案後,一屁股坐下。
「行了,你們去忙吧,有什麼需要再來找我,別自己硬扛。」
兩人起身告退。
走到門口,林塵忽然叫住他們:
「對了,李白呢?」
袁天罡回頭:「李先生在院裡喝酒,從早上喝到現在。」
林塵哭笑不得:「讓他來一趟。」
……
不一會兒,李白晃晃悠悠進來了。
手裡拎著個酒壺,走路帶風,衣袂飄飄,活像只剛下凡的仙鶴——就是眼神有點飄。
「主公找我有事?」
林塵看著他那樣,嘴角抽了抽:
「大白天的就喝?」
李白理直氣壯:「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可惜這府里,能跟白論詩的沒一個。」
他頓了頓,補了一刀:「主公您倒是能寫兩筆,但您不喝啊。」
林塵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有正事。」
李白在他對面坐下,把酒壺往桌上一放,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主公請說。」
林塵看著他,認真道:
「太白先生,我需要你去辦一件事。」
李白挑眉:「什麼事?」
林塵道:「進宮,聽陛下調遣。」
李白愣了一下:「進宮?」
林塵點頭:「松山城建立之後,中州的人會陸續過來,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
陛下那邊也需要個高手坐鎮,萬一出點什麼事兒,不能沒人。」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想來想去,你最合適。
能打,能聊,還能喝,陛下應該挺喜歡你這樣的。」
李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主公這是要把我送出去?」
林塵翻了個白眼:「什麼送出去?就是讓你去幫幫忙。又不是不回來了。」
李白拎起酒壺灌了一口,抹抹嘴:
「行,主公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站起來,沖林塵拱了拱手:
「白這就進宮。」
林塵叫住他:「等等。」
李白回頭。
林塵看著他,認真道:
「陛下那邊,你多費心,有什麼事,及時報,別光顧著喝酒。」
李白笑了笑:「主公放心,喝酒誤不了事。」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道:
「對了主公,那酒錢……」
林塵笑罵:「滾蛋!」
李白哈哈大笑,衣袂飄飄地消失在門外。
林塵看著門口,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