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在南臨城休整了兩天，再次出發。
這次是往東走。
出城的時候，阿月趴在窗邊，看著南詔國方向，對著妖妖小聲問：
「咱們還會回來嗎？」
妖妖想了想：「應該會吧？夫君不是說了嗎，下次來帶你去山裡抓靈獸。」
阿月眼睛亮了，使勁點頭：「嗯！」
馬車一路往東，走得不快不慢。
路上經過幾個縣城，林塵照例讓燕大去查帳。
結果大同小異——該殺的早就殺了，該跑的早就跑了，剩下的都是老實人。
偶爾碰到幾個膽大的，帳目上做手腳，燕大一查就露餡，直接拿下，抄家，砍頭，一條龍服務。
林塵連縣衙都懶得去，靠在馬車裡喝酒，聽燕大回來匯報。
「主公，臨川縣令貪了三千兩，已經拿下。」
「砍了。」
「主公，安遠縣令跑了，家產已抄。」
「追，追到天涯海角也給我抓回來。」
「主公，清河縣帳目清白，縣令是個老實人。」
「賞二百兩銀子，讓他好好干。」
就這麼一路走，一路殺，一路賞。
貪官越來越少，百姓的日子肉眼可見地好起來了。
以前路過的村子，百姓看見官差就跑，現在看見官差，居然敢站在路邊看了，有的還端水出來給兵丁喝。
妖妖趴在窗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說：
「夫君，你這一路，是不是把大衍的貪官殺乾淨了？」
林塵靠在軟墊上，翹著腿，手裡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說：
「乾淨？殺不乾淨的。
貪官就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長一茬。
但你得割，不割它就瘋長。」
藍鳳凰在旁邊笑：「你這個比喻，倒是挺形象。」
「那是，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比喻句用得賊溜。」
妖妖翻了個白眼：「你就吹吧。」
林塵嘿嘿笑，沒反駁，只是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這天，隊伍走到一片山區。
山路崎嶇，馬車走得慢，晃晃悠悠的，跟坐轎子似的。
林塵正閉著眼睛打盹，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他睜開眼，淡淡問道：「怎麼了？」
燕大騎著馬過來，臉色有點難看：「主公，前面發現一具屍體。」
林塵眉頭一皺：「屍體？」
「年輕女子，大概十五六歲，身上有傷，死前……被多人侵犯過。」
林塵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從馬車上跳下來，跟著燕大走過去。
路邊躺著一個姑娘，衣不遮體，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全是血，眼睛睜著，空洞洞的，看著天。
妖妖跟過來，只看了一眼，就捂住嘴，眼眶紅了。
阿月躲在她身後，渾身發抖。
柳生雪站在遠處，面無表情，但手攥得緊緊的。
藍鳳凰蹲下來，看了一眼姑娘，聲音沉重：
「被人凌辱致死的！」
林塵解下披風，蹲下來蓋在女孩身上，然後伸手合上姑娘的眼睛。
隨後站起來，看著燕大：
「查！查清楚是誰幹的，方圓百里，給我翻個底朝天。」
「是！」
燕大帶著人走了。
林塵站在路邊，看著那個姑娘，一言不發。
妖妖走過來，拉住他的手，小聲說：「夫君……」
林塵拍了拍她的手背，沒說話，揮手間地上裂開一道口子，把女孩的身體掩埋在深處。
……
一個時辰後，燕大回來了。
「主公，查到了。
是一夥採花大盜，七八個人，專門在山裡截殺過往的年輕女子。
已經禍害了幾十個姑娘了，為首的叫花蝴蝶，宗師初期修為。」
林塵點點頭，聲音很平靜：「人呢？」
「抓到了五個，跑了兩個，花蝴蝶跑了。」
「跑不了。」林塵轉身看著燕大，「把那五個人，帶過來。」
燕大把人帶來了。
五個男人，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
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渾身發抖，嘴裡喊著「饒命」。
林塵走過去，站在他們面前，低頭看著他們。
「你們害了多少人？」
一個膽大的抬頭說：「大……大人，我們是第一次……」
林塵一腳踹在他臉上。
那人飛出去三丈遠，撞在樹上，吐出一口血，昏過去了。
林塵看著剩下的四個，聲音很冷：
「我再問一遍，害了多少人？」
四個人嚇得說不出話，渾身哆嗦，跟篩糠似的。
燕大在旁邊說：「主公，有跡可查的，至少三十八個。」
林塵點點頭。
「三十八個。」
他看著那四個人，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讓在場所有人都後背發涼。
「滿清十大酷刑，聽說過嗎？」
四個人一臉懵逼，但本能的感覺到靈魂在顫抖！
林塵轉頭看著燕大：
「去準備，凌遲、腰斬、車裂、剝皮、烹煮、抽腸、宮刑、插針、活埋、鋸割，一樣一樣來。」
林塵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嚇人。
「讓他們慢慢享受。」
燕大愣了一下，然後抱拳：「是！」
妖妖在旁邊聽著，臉色有點白，但沒說話。
藍鳳凰走過來，輕聲說：
「夫君，他們的家人還要不要處置？」
林塵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誅九族。」
「男的全部處死，女的發配為奴，一個不留。」
藍鳳凰沉默了一下，點點頭：「該。」
柳生雪淡淡開口：「挫骨揚灰。」
林塵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說得對，挫骨揚灰。」
那四個人聽見這話，直接嚇暈了兩個，剩下兩個尿了褲子。
林塵擺擺手：「帶下去。」
燕大擺手吩咐人把人拖走了。
林塵站在路邊，看著遠處的山，沉默了很久。
妖妖走過來，拉住他的手：「夫君，你別太難過了。」
林塵搖搖頭：「我沒難過，我就是生氣。」
「氣什麼？」
「氣這世上，怎麼有這麼多畜生。」
妖妖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林塵的手。
林塵深吸一口氣，轉身看著燕大：
「追花蝴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抓到之後，別殺，帶回來，我親自招呼他。」
「是！」
燕大帶著人走了。
林塵回到馬車上，靠在軟墊上，閉著眼睛。
妖妖跟上來，坐在他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阿月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藍鳳凰上了馬車，在林塵身邊坐下，輕輕握住他的手。
「夫君，你已經替那些姑娘報仇了。」
林塵沒睜眼，聲音很輕：「報仇有什麼用？人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