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燕大把花蝴蝶抓回來了。
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跪在地上，渾身是傷。
林塵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花蝴蝶抬起頭，嘿嘿笑：
「你就是鎮北王？我聽說你好色如命，跟我差不多嘛。」
林塵笑了，「跟我差不多？」
他蹲下來，看著花蝴蝶的眼睛。
「你配嗎？」
花蝴蝶愣了一下。
林塵站起來，轉身看著燕大：
「帶下去，凌遲，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能少。
割完了，挫骨揚灰，他的九族，誅。」
燕大抱拳：「是！」
花蝴蝶被拖下去的時候，終於怕了，喊著「饒命」「我錯了」。
林塵頭都沒回。
當天晚上，林塵讓人在山谷里扎了營。
山谷里有一條小溪，水很清，月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
林塵讓人在小溪邊鋪了毯子，擺了酒菜。
妖妖脫了鞋，光著腳踩在水裡，尖叫著「好涼好涼」。
阿月跟在她後面，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下腳，踩一下縮一下，被妖妖拉了一把，差點摔倒，兩個人笑成一團。
柳生飄飄坐在岸邊，捲起褲腿，腳伸進水裡晃來晃去，嘴角帶著笑。
柳生雪坐在毯子上，端著酒杯，慢慢喝著，看著幾人玩水，嘴角彎了一下。
藍鳳凰坐在林塵旁邊，給他倒酒。
林塵靠在軟墊上，翹著腿，嘴裡叼著根草，看著月亮，悠悠說道：
「今晚的月亮，真圓。」
藍鳳凰抬頭看了一眼：「嗯，圓。」
「適合做點壞事。」
藍鳳凰手一頓，看了林塵一眼，似笑非笑道：
「什麼壞事？」
林塵嘿嘿笑，湊過去，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藍鳳凰臉紅了，捶了林塵一下：
「不要臉。」
林塵哈哈大笑。
妖妖聽見笑聲，從水裡跑過來，渾身濕漉漉的，往林塵身上一撲：
「你們說什麼呢？我也要聽！」
林塵被她撲了個滿懷，衣裳都濕了，也不在意，摟著她的腰：
「說你好看。」
妖妖眼睛微眯：「騙人。」
「真的，你最好看。」
妖妖笑得眼睛彎彎的，靠在林塵懷裡，像只貓。
阿月從水裡上來，濕著腳，站在旁邊，不好意思過來。
林塵看了她一眼：「站著幹嘛？過來。」
阿月紅著臉，走過來，在林塵旁邊坐下。
林塵伸手把她攬過來，摟在懷裡。
阿月靠在林塵胸口，臉頰微紅，但嘴角彎彎的。
柳生飄飄坐在岸邊，看著這一幕，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林塵看見了，沖她招手：「飄飄，過來。」
柳生飄飄愣了一下，猶豫了一下，站起來，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林塵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麼了？又不高興了？」
柳生飄飄搖搖頭，小聲說：「沒有。」
「沒有就笑一個。」
柳生飄飄抬起頭，看著林塵，嘴角彎了彎，笑了。
林塵看著她的笑容，心裡痒痒的，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柳生飄飄渾身一僵，臉「騰」地紅了，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
她低下頭，不敢看人，但嘴角彎得更高了。
妖妖在旁邊嘿嘿笑：「夫君，你又欺負飄飄。」
林塵一臉無辜：「我哪兒欺負她了？我就親了一下。」
「那還不叫欺負？」
「那叫疼愛。」
妖妖翻了個白眼：「你就是臉皮厚。」
林塵哈哈笑：「臉皮厚，吃得開。」
藍鳳凰在旁邊慢悠悠地說：「你何止臉皮厚，你臉皮比城牆還厚。」
林塵挑眉：「那你喜不喜歡？」
藍鳳凰白了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彎了彎。
林塵摟著妖妖和阿月，旁邊坐著柳生飄飄和藍鳳凰，看著天上的月亮，心情好得不行。
他忽然說：「你們說，這日子，是不是跟做夢似的？」
妖妖抬頭看他：「什麼夢？」
「美夢。」
妖妖笑了：「那你別醒。」
林塵低頭看著妖妖，一臉認真地說：
「不醒，一輩子都不醒。」
妖妖眼眶紅了，靠在林塵懷裡，沒說話。
阿月也靠得更緊了一點，嘴角彎彎的。
柳生飄飄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鼓起勇氣，往林塵身邊靠了靠。
林塵感覺到了，伸手把她也攬過來。
柳生飄飄靠在林塵肩上，閉上眼睛，嘴角彎彎的，跟偷吃了腥的貓咪。
藍鳳凰看著這一幕，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遠處，凌波站在一棵樹下，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
但她的的眼眸卻飄惑不定。
林塵眼角餘光掃到她，笑了，忽然大聲說：
「凌波！過來喝酒！」
凌波沒動。
林塵又說：「不過來也行，你在那兒站著，給我們站崗放哨。」
凌波轉身要走。
林塵笑了：「逗你的，別走，你走了，誰保護我們？」
凌波停下腳步，背對著林塵，沒動。
林塵看著她的背影，笑得不行。
他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幾個女人說：
「你們看，她耳朵紅了。」
妖妖抬頭看了一眼，小聲說：「真的誒！紅了！」
藍鳳凰笑了：「你少逗人家。」
林塵嘿嘿笑：「我就喜歡逗她。」
他端起酒杯，衝著凌波的背影喊：
「凌波！謝謝你啊！」
凌波沒回頭，但耳朵更紅了。
她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里。
林塵看著她的背影，哈哈大笑。
妖妖也跟著笑，笑得直抖。
阿月小聲說：「王爺，凌波姐姐是不是喜歡你啊？」
林塵嘴角微揚，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不可能，她那個人，冷得跟冰塊似的，能喜歡誰？」
阿月搖搖頭：「我覺得她喜歡你。」
林塵挑眉：「為什麼？」
阿月想了想：「因為她只對你耳朵紅。」
林塵眼眸微閃。
妖妖也跟著說：「對對對！我也發現了！她對別人從來不紅，就對你紅！」
藍鳳凰笑了：「你們倆，觀察得挺仔細。」
妖妖得意洋洋：「那當然，我可是火眼金睛。」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行了行了，別瞎猜了，來，喝酒。」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幾個女人也跟著喝。
喝著喝著，妖妖開始犯困了，靠在林塵肩上，眼睛半睜半閉的。
「夫君，我困了。」
林塵低頭看她：「困了就睡。」
「睡哪兒？」
林塵看了一眼周圍，笑了：「睡這兒。」
他指了指毯子。
妖妖眨眨眼：「這兒？露天？」
「嗯，露天，天做被，地做床，多浪漫。」
妖妖臉紅了：「會不會不好？」
話雖如此，但她還是躺下了，頭枕在林塵腿上。
阿月也跟著躺下，靠在林塵另一邊。
柳生飄飄猶豫了一下，也躺下了，頭枕在林塵腿上。
藍鳳凰看著這一幕，笑了：「你這是要當人肉枕頭？」
林塵嘿嘿笑：「我樂意。」
柳生雪端著酒杯，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眸微閃。
林塵看著她，笑道：「你也來？」
柳生雪淡淡道：「不。」
「來嘛。」
「不。」
林塵也不勉強，摟著幾個女人，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山谷里很安靜，只有小溪的水聲，嘩啦嘩啦的。
林塵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感覺有人在看他。
他睜開眼，往遠處看了一眼。
凌波站在一棵樹後面，正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林塵笑了，沖她眨了眨眼。
凌波愣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
這回走得很快，幾乎是逃。
林塵看著她的背影，笑得不行。
「這女人……」
隨後揮手布置了一個遮掩陣，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