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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妾身願意

2026-04-12 08:35:29 作者: 浠雨綿綿

  第二天清晨。

  林塵在院子裡打拳。

  龍虎導引術,強腎健體,夜戰無敵。

  這套拳法他基本每天都要打一遍,風雨無阻。

  不管是在王府還是在路上,不管晚上睡得有多晚,該打拳的時候絕對不打折。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他的擔子又那麼重。

  柳生雪端著一杯熱茶,站在廊下,看著林塵打拳,嘴角微微彎著,眼神溫柔。

  等林塵收拳,她走過去,遞上毛巾。

  林塵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又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水溫剛好,不燙不涼,茶葉是東離的本地茶,味道清淡,帶著一股淡淡的櫻花香。

  「你母后怎麼樣?」林塵開口問道。

  柳生雪點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昨晚和飄飄聊到深夜,倆人說了一晚上話。

  飄飄給她講在大衍的事,講這一路上的事,還講了你。」

  柳生雪頓了頓,臉頰微紅,「母后說,想見見你。」

  林塵頓了一下,放下茶杯,拿起毛巾又擦了擦脖子,

  「告訴你母親,讓她先不要回去,安心在這待著,你父皇那裡,我去說。」

  柳生雪看著林塵,猶豫了一下,眼神閃了閃,輕聲說:

  「夫君,我聽禁軍侍衛說,父皇他……他昨晚一夜沒睡。」

  林塵沒說話。

  柳生雪繼續說,聲音更輕了:

  「我知道他做了很多錯事,但……他畢竟是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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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雖然他對母后不好,對我和飄飄也……也不怎麼親近,但他從來沒有虧待過我們。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我希望夫君……能手下留情。」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但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林塵看著柳生雪,沉默了一會兒。

  晨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近乎透明。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著,像蝴蝶的翅膀。

  嘴唇抿著,下巴微微抬著,像是在等一個宣判。

  林塵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我答應過你。」

  柳生雪低下頭,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啪嗒啪嗒的,砸在青石板上。

  她趕緊用袖子擦,但越擦越多,怎麼都擦不完。

  「謝謝夫君。」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林塵嘆了口氣,把她拉過來,摟在懷裡。

  柳生雪靠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個小姑娘。

  「行了行了,」林塵拍著她的背,「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柳生雪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真的嗎?」

  林塵低頭看著她,認真地說:「真的,你哭起來特別丑。」

  柳生雪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她伸手輕輕捶了一下林塵的胸口:「你才丑。」

  林塵哈哈大笑,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行了,別想那麼多。」

  柳生雪捂著腦門,臉紅紅的,但眼睛裡有光了。

  ……

  吃過了早飯,林塵在偏殿書房裡和荊軻交談。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隨後響起敲門聲。

  林塵神色微動,看了荊軻一眼,荊軻彎腰行禮,然後瞬間消失不見。

  「進來。」林塵這才開口說道。

  門被輕輕推開了,山玲空亞站在門口。

  她今天沒穿那身華麗的和服,換了一件素色的。

  頭髮也沒盤起來,披在肩上,臉上沒怎麼化妝,只淡淡地塗了一層胭脂,嘴唇上點了一點口脂。

  但就是這一點點,讓整張臉都生動起來了。


  山玲空亞站在門口,沒進來,也沒說話,就那麼看著林塵。

  眼神里有緊張,有不安,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塵看著她,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是驚艷——他見過太多美人了。

  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什麼東西在心底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琴弦顫了一下,然後餘音裊裊,久久不散。

  「夫人有事?」林塵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啞一些。

  山玲空亞猶豫了一下走進來,走到林塵面前,行了個禮,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塵。

  「王爺,」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妾身……是來謝謝王爺的。」

  林塵靠在椅背上,眼睛微眯:「謝我什麼?」

  山玲空亞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發白,她沉默了幾秒,道:

  「謝王爺昨晚……沒有答應他。」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被人聽見,

  「妾身知道,王爺如果答應了,妾身也不能拒絕,但王爺沒有,妾身……感激不盡。」

  林塵沒說話,只是一味的看著她。

  山玲空亞的頭低得更深了,聲音更輕了,輕得幾乎聽不見:

  「王爺……妾身知道,妾身年紀大了,比不上那些年輕姑娘,但妾身……妾身……」

  她說不下去了,臉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朵尖,紅得像煮熟的蝦。

  林塵心裡那根被撥動的弦又顫了一下,而且這次顫得更厲害。

  他知道山玲空亞想說什麼。

  他也知道,自己只要伸伸手,這個女人就會像熟透的果子一樣落在自己手裡。

  林塵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過,滑過脖頸,滑過鎖骨,滑過那件素色和服下面若隱若現的曲線。

  林塵趕緊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火壓了下去。

  「夫人,你不需要這樣。」

  山玲空亞抬起頭,眼眶紅了,嘴唇哆嗦著:

  「王爺,妾身……妾身是自願的,不是為了他,是為了……為了妾身自己。

  妾身這輩子,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

  小時候聽父親的,嫁人後聽夫君的,生了孩子聽孩子的,妾身想……想任性一次。」

  林塵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

  他看著山玲空亞,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發抖的嘴唇,看著她眼底那一絲倔強和對命運的抗爭。

  林塵站了起來。

  山玲空亞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

  林塵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山玲空亞閉上了眼睛,睫毛抖得像篩糠。

  林塵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然後,伸手,拿掉了山玲空亞頭髮上的一片花瓣。

  粉色的櫻花花瓣,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她頭上的。

  「夫人,」林塵的聲音平靜了很多,

  「回去吧,這幾天好好休息,過幾天,跟雪兒她們一起回大衍。」

  山玲空亞睜開眼,看著林塵,眼神里有失望,有釋然,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最後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回頭。

  「王爺,」她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輕輕的,「您是個好人。」

  然後她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塵站在屋子裡,看著山玲空亞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後罵了一句:「好人?好個屁。」

  山玲空亞走後,林塵在偏殿裡坐了一盞茶的工夫。

  他坐立不安。

  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她紅著臉說「妾身是自願的」時的表情。

  她閉上眼睛時微微顫抖的睫毛,她轉身離開時那個孤獨的背影,還有那句「您是個好人」。

  好人。

  他林塵什麼時候成好人了?


  林塵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了兩圈,還是靜不下來。

  他走出書房,穿過走廊,推開柳生雪的房門。

  柳生雪正在梳頭,看見林塵進來,愣了一下:

  「夫君?怎麼了?」

  林塵沒說話,走過去,一把把她從梳妝檯前拉起來。

  柳生雪驚呼一聲,手裡的梳子掉在了地上。

  「夫君?大白天的……」

  林塵低頭看著她,眼睛裡有火:「怎麼了?白天不行?」

  柳生雪的臉一下子紅了,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不是不行……就是……」

  「就是什麼?」

  柳生雪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林塵彎腰把柳生雪抱了起來向床邊走,同時對門外喊了一聲:

  「大雙,小雙!」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雙小雙跑了過來,站在門口,氣喘吁吁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王爺?」大雙探頭進來,看見林塵站在床邊,柳生雪躺在床上,一下子就明白了。

  小雙也明白了,臉紅得跟蘋果似的。

  林塵看著她們倆:「進來,關門。」

  大雙小雙對視一眼,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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