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北城,將軍府後院。
林塵回來的時候,幾女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就像一群等著老公回家的媳婦兒,站得整整齊齊,眼神一個比一個焦急。
藍鳳凰站在最前面,一臉擔憂。
妖妖、阿月,柳生飄飄蹲在台階上,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
柳生雪站在廊下,表面淡定,手指頭攥得發白。
山玲空亞扶著柱子,腿還在抖。
大雙小雙抱在一起,眼淚還沒幹。
凌波站在屋頂上,面無表情,但換了好幾個姿勢。
林塵一落地,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他的樣子實在是太慘了。
衣服破得跟拖把似的,東一塊西一塊掛在身上。
頭髮散得跟金毛獅王似的,亂糟糟地披在肩上,幾縷被血粘在臉上。
嘴角還掛著血,整個人跟剛從廢墟里爬出來一樣。
「夫君!」
妖妖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眼淚嘩嘩的,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
林塵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不是好好的嗎?」
「好好的?」妖妖抬頭看他,眼淚汪汪的,「你看看你自己,哪好了?」
藍鳳凰第二個走上來,沒說話,直接一把抱住林塵。
抱得緊緊的,像怕他跑了一樣。
林塵拍了拍她的背,無奈笑道:「沒事,別擔心。」
藍鳳凰悶悶地「嗯」了一聲,把臉埋在林塵胸口,沒抬頭。
但林塵感覺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柳生雪走過來,站在林塵面前,看著他。
眼眶紅了,但沒哭。
她輕聲說:「回來就好。」
林塵點點頭:「嗯,回來了。」
柳生飄飄站在姐姐身後,偷偷看著林塵,眼睛紅紅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
最後憋出一句:「姐——姐夫,你沒事吧?」
那一聲「姐夫」,叫得又輕又軟,跟小貓叫似的。
林塵沖她笑了笑:「沒事,飄飄別擔心。」
柳生飄飄的臉「唰」地紅了,低下頭,躲到姐姐身後去了。
山玲空亞站在廊下,扶著柱子,腿還是軟的。
她看著林塵,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
最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林塵也沖她點了點頭。
阿月吸了吸鼻子,小聲問道:「王爺,你……你餓不餓?我去給你下碗面?」
林塵笑了笑:「行,給我下碗面,多放點蔥花。」
阿月眼睛一亮,轉身就往廚房跑,跑了兩步又回頭:「王爺,你要不要加個蛋?」
「加!」
大雙小雙跟在後面:「阿月,我們幫你!」
三個小姑娘一溜煙跑了。
凌波站在屋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塵。
面無表情,但她的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極輕極淡,一閃就沒了。
林塵抬頭看了她一眼:「凌波,下來。」
凌波沒動:「為什麼?」
「因為你站那麼高,我脖子疼。」
凌波:「…………」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在林塵面前。
看了林塵一眼,轉身走了。
林塵:「???」
走了兩步,凌波又停下來,頭也沒回:
「我去幫你燒水,你洗澡。」
說完就走了。
林塵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暗笑:
女人,我看你忍到幾時?
————
半個時辰後。
林塵洗完澡,換了身乾淨衣服,躺在榻上,終於鬆了口氣。
但身體裡的感覺,不太對。
怎麼說呢——
就像一個手機,電量顯示還有80%,但實際用起來,卡得要命。
打開個微信都要加載半天。
藍鳳凰端著一碗藥走進來,放在床頭。
「喝了。」
林塵看了一眼那碗藥,黑漆漆的,冒著熱氣,聞著就苦。
「能不喝嗎?」
「你說呢?」
林塵嘆了口氣,端起碗,捏著鼻子,一口氣灌了下去。
苦得他齜牙咧嘴。
藍鳳凰從袖子裡掏出一顆蜜餞,塞進他嘴裡。
林塵嚼了兩下,甜味散開,終於活過來了。
「鳳凰,我這只是有些透支,不用喝藥的。」林塵無奈說道。
藍鳳凰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緊皺:
「你的丹田現在是空的,經脈也有損傷,雖然不嚴重,但恢復起來很慢。」
「我知道,休養一段就好了。」
林塵滿不在乎,等他簽到什麼好東西,或者等孩子生下來,說不定會有好獎勵。
不過,天地大變都快來了,他總不能慢慢等著吧?
林塵腦子轉了兩圈,忽然眼睛一亮,看著藍鳳凰嘿嘿笑了起來。
「鳳凰,其實有一個辦法,可以加快恢復。」
「什麼辦法?」藍鳳凰趕緊追問。
「雙修。」
藍鳳凰愣了一下。
林塵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還記得我們之前修的雙修功法嗎?有一種靈魂交乳的方式,可以更快的修復經脈,提升潛力,補充真元,只是……」
林塵頓了頓,猶豫道:「只是這要女方全身心放開自己,不然會受反噬。」
雖然林塵有好幾篇雙修功法,但平日裡用的只是肉體雙修,還未嘗過靈魂雙修的滋味。
不過,從功法介紹來看——更得勁!
藍鳳凰聞言轉身就走:「我去跟她們說。」
————
藍鳳凰把幾女叫到一起,簡明扼要地說了靈魂雙修交乳的事。
妖妖第一個舉手:「我能做到,我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
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生怕別人搶了先。
柳生雪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大雙小雙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我們也能!」
阿月一臉堅定的說:「我也能。」
但柳生飄飄的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整個人都快冒煙了,可她沒有走。
山玲空亞低著頭,耳朵紅透了,也沒走。
藍鳳凰看了兩人一眼,語氣淡淡的:「飄飄,你還小,先回去休息吧。」
柳生飄飄咬了咬嘴唇,一臉倔強地抬起頭:
「我已經不小了,我也想盡一份力。我母后像我這麼大的時候,都有姐姐了!」
藍鳳凰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轉頭看向山玲空亞。
山玲空亞紅著臉,低著頭,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我也想盡一份力,我也能做到。」
藍鳳凰沉默了兩秒,掃了一圈,乾脆利落地點頭:
「那就輪流來,我先。」
幾女:「…………」
你倒是真不客氣啊。
妖妖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憑什麼你先啊……」
藍鳳凰一個眼神掃過去,妖妖立刻閉嘴了。
林塵在屋裡躺著,聽著外面的動靜,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不知道靈魂交乳是什麼感覺?是不是如功法介紹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