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月光如水。
凌波站在廊橋上,白衣飄飄,看著天上的月亮。
聽見腳步聲,她沒回頭。
林塵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雙手抱胸,靠在柱子上:「還沒睡?」
凌波沒說話。
林塵側頭看著凌波,月光下,她的側臉美得像一幅畫,
「凌波,你每天沒事就看天,到底在看什麼?」
凌波淡淡道:「與你無關。」
林塵挑眉:「怎麼與我無關?你天天跟著我,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連衣服都是我買的,怎麼與我無關?」
凌波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你可以讓我走。」
林塵笑了:「我讓你走,你走嗎?」
凌波沒說話。
林塵看著凌波,忽然往前邁了一步,離她很近。
凌波沒退,但身體微微繃緊了。
林塵又往前邁了一步,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
凌波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林塵忽然伸出手,攬住她的腰。
凌波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
但她沒推開林塵,眼神中流露出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有期待。
林塵看著凌波,嘴角慢慢翹起來。
然後他用力一拉,把她拉進懷裡。
凌波的身體僵住了,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了。
林塵低頭看著凌波,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你……」凌波剛開口,嘴就被堵住了。
凌波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里映著月光,映著林塵的臉。
她的身體從僵硬變成柔軟,又從柔軟變成僵硬,反覆了好幾次,像一台卡住的機器。
她的手抬起來,想推開林塵,但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
林塵鬆開她的嘴,低頭看著她。
凌波的臉紅了,從脖子紅到耳根,連眼睛都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塵用手指擦了一下嘴角,壞笑道:「原來你也會臉紅。」
凌波的眼神變了,一把推開林塵。
但林塵早有準備,手一緊,又把她拉回來了。
凌波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就不再動了。
林塵低頭看著她:「凌波,你跟著我多久了?」
凌波沒說話,林塵自顧自說:
「從雪山到現在,快三個月了吧。
三個月,你天天跟著我,看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嗯嗯,你就不難受?」
凌波終於開口了,聲音有點啞:「與我無關。」
林塵笑了:「與你無關?那你臉紅什麼?」
凌波別過頭去,不看林塵。
林塵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正色道:
「凌波,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跟著我,也不知道你說的『宿命』是什麼意思,但有一點我知道——」
林塵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你現在心裡有我。」
凌波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睫顫動了幾下,想反駁,但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林塵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別否認。」
凌波閉上眼睛,睫毛顫得很厲害。
過了好一會兒,她睜開眼,看著林塵,聲音很輕:「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林塵哈哈大笑:「正經?我這人從來就不正經。」
凌波忽然伸手,在林塵胸口推了一下。
這回林塵沒防住,被她推開了。
凌波退後幾步,站在月光下,看著林塵,臉上的紅暈還沒消,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林塵,」凌波開口了,聲音清冷,但有一絲說不清的顫抖,「你別太過分。」
林塵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她:
「過分?我怎麼過分了?是你先跟著我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凌波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塵繼續說:「你天天偷聽偷看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你心裡就沒點想法?」
凌波的臉又紅了,別過頭去:「沒有。」
林塵笑了:「沒有?那你臉紅什麼?」
凌波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林塵看著她的背影,笑著開口:「凌波,你跑什麼?」
凌波腳步一頓,沒回頭。
林塵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伸手從背後摟住她的腰。
凌波的身體又繃緊了,但這次沒有掙扎。
林塵把下巴抵在她肩上,在她耳邊輕聲說:「凌波,別走了。」
凌波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說:「你……鬆開。」
林塵沒松,凌波又說了一遍:「鬆開。」
林塵還是沒松,凌波深吸一口氣,運功一把震開林塵。
林塵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凌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雖說早就知道凌波不簡單,但沒想到她是真的不簡單!
凌波看著林塵,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最後她轉身快步向房間走去。
只是當凌波回到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凌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還殘留著林塵的溫度。
她的臉又紅了,紅得發燙。
凌波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坐下,雙手捂住臉。
「林塵……」
凌波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林塵忽然湊近的臉,霸道的吻,下巴抵在她肩上時呼出的熱氣。
凌波猛地睜開眼,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臉上的燥熱。
她看著窗外的月亮,胸口還在起伏。
三個月了。
從雪山跟到現在,三個月。
她以為自己可以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守著,不靠近,不遠離。
但今晚——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該死。」
她低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林塵,還是在罵自己。
……
院子裡,林塵站在廊橋上,看著凌波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面,笑了笑。
不急。
慢慢來。
反正這女人,跑不了。
他轉身,打算回屋。
剛走了兩步,腳步忽然一頓。
神識隨意一掃,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前廳,燈還亮著。
林塵轉身,往前廳走去。
步子不快不慢,嘴角掛著笑。
家花雖然香,但偶爾采采野花,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更何況——是那老闆娘先勾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