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透。
林塵是被女帝的手指戳醒的。
一根手指，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點著，像小雞啄米。
林塵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女帝趴在他旁邊，下巴擱在他胸口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醒了？」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有點撩。
林塵眨巴兩下眼睛：「你戳我幹嘛呀？」
「朕餓了。」
「讓御膳房做啊。」林塵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女帝的手指沒停，從林塵胸口慢慢往下滑，語氣那叫一個意味深長：「不是那種餓。」
林塵猛地睜開眼，扭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剛蒙蒙亮，宮燈還亮著，遠處隱隱傳來早朝前的鐘聲。
「你不是要上朝嗎？」
「還早著呢。」女帝一個翻身壓上來，居高臨下看著林塵，舔了舔嘴唇，「來得及。」
林塵看著女帝那副表情，頓時樂了，「陛下，你這是白日宣淫啊。」
女帝低頭在林塵肩膀上咬了一口：
「朕是皇帝，朕說了算。」
林塵悶哼一聲，伸手摟住女帝的腰，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那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女帝摟著林塵的脖子，眼睛彎成了月牙。
窗外的天色慢慢亮起來，宮燈一盞接一盞地滅了。
青鸞站在寢宮門口，聽著裡面的動靜，臉紅了又紅，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抬手敲門。
「陛下，該準備上朝了。」
裡面沒人理她。
青鸞又敲了三下：「陛下，百官已經在等了。」
裡面傳來女帝慵懶的聲音：「讓他們等著。」
青鸞：「……」
她嘆了口氣，退到一邊，繼續等著。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寢宮的門終於開了。
林塵走出來，神清氣爽，衣冠整齊，嘴角掛著笑。
青鸞看了林塵一眼，臉微微泛紅，行了個禮：「王爺。」
林塵點點頭：「陛下在梳妝，你再等一會兒。」
青鸞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小聲說：
「王爺，您下次……能不能早點結束？百官等得久，不太好。」
林塵看了青鸞一眼：「這事兒你跟我商量沒用，你得跟陛下商量。」
青鸞的臉更紅了，低下頭不敢說話。
林塵哈哈大笑，向太極殿走去。
……
太極殿。
百官分列兩側，整整齊齊，鴉雀無聲。
女帝端坐在龍椅上，頭戴十二旒冕冠，身穿玄色龍袍，威儀赫赫。
經過早上那番折騰，她臉上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潤，整個人容光煥發，比平時更添了幾分神采。
「宣鎮北王林塵覲見。」
「宣鎮北王林塵覲見——」
「宣鎮北王林塵覲見——」
聲音一道接一道傳出去。
林塵從殿外走進來，腳步不快不慢，衣袍飄飄，氣定神閒。
待走到台階之下，站定，抱拳行禮：
「臣林塵，參見陛下。」
女帝看著林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平身。」
「謝陛下。」
女帝掃了一眼殿中百官，緩緩開口：
「鎮北王此次巡狩天下，歷時數月，跋涉萬里，安撫邊關，震懾宵小，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百官紛紛點頭。
女帝繼續說道：「朕思慮再三，決定加封林塵為一字並肩王，與朕共治天下。」
此言一出，大殿裡瞬間炸了鍋。
「一字並肩王？這……」
「與陛下共治天下？這禮制上……」
「從未有過先例啊！」
一個老御史站出來，顫顫巍巍地拱手：
「陛下，一字並肩王乃是親王之巔，自古未有外姓受此封號者，更何況與陛下共治天下，這於禮不合啊！」
另一個禮部官員也跟著站出來：
「陛下，臣附議，鎮北王雖有大功，但如此封賞，恐怕難以服眾。」
禮部尚書蘇文博眉頭輕皺，眼神投向林塵詢問。
林塵感知到舅舅的眼神，轉頭眨了眨眼睛，表示陛下非給啊！
女帝裝作沒看到兩人的小動作，面無表情地看著百官，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難以服眾？」
「朕說能，就能。」
老御史還想說什麼，旁邊的人趕緊拉了拉他的袖子，使了個眼色。
你沒看見陛下那表情嗎？再嗶嗶就要出事了。
但老御史是個硬骨頭，梗著脖子還要開口。
就在這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行了行了，吵什麼吵。」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皇室老祖趙無極，慢悠悠地走進來，白髮蒼蒼，仙風道骨，但眼神犀利得像刀。
百官紛紛讓路，躬身行禮：「聖皇大人。」
趙無極走到殿中央，看了一眼那個老御史：「你剛才說於禮不合？」
老御史額頭冒汗：「老臣……老臣只是按禮制行事……」
趙無極哼了一聲：「禮制？禮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塵這小子的實力，你知不知道？
如今中州傳送通道已打開，沒有他，你們能這麼安穩的站在這兒嗶嗶？」
老御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趙無極轉頭看向女帝，點了點頭：
「宗族已經同意此事，林塵封一字並肩王，與陛下共治天下，宗族無異議。」
此言一出，百官徹底沒話說了。
皇室宗族都同意了，誰還敢反對？
殿中沉默了三秒鐘，然後——
「恭喜陛下！恭喜王爺！」
「恭喜恭喜！」
「一字並肩王，實至名歸！」
「王爺功蓋千秋，當之無愧！」
百官像變了臉似的，一個個滿臉堆笑，恭喜聲此起彼伏。
只有蘇文博眼眸瘋狂閃爍，心中既高興又擔憂。
林塵站在那兒，看著這群人變臉的速度，心裡直樂。
這幫人，要是去演川劇，都不用化妝。
女帝抬手，示意安靜。
殿中再次肅靜。
女帝看了一眼林塵，然後看向百官，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此外，朕還有一事要宣布。」
百官豎起耳朵。
女帝把手放在小腹上，嘴角微微彎起：
「朕與林塵，已經互生情愫，結為連理，朕腹中，已有皇室血脈。」
這一下，大殿裡徹底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蘇文博更是眼睛瞪的老大，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塵——你小子這麼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