浠雨綿綿力作《要命啦!祖母讓我一肩挑八房》,點擊立即閱讀!
天元商會的鋪子裡。
周西海站在窗口,看著林塵消失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早就沒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那張紙。
星辰鐵,兩千斤。
寒髓銅,一千斤。
血紋鋼,一千斤。
……
這些東西,雖然對天元商會來說不算什麼。
但林塵開口就是每年都要啊!
「這個強盜!」周西海喃喃自語。
黑衣老者從地上爬起來,臉色灰白,氣息虛弱。
「黑老,你沒事吧?」周西海關切問道。
黑衣老者搖頭,聲音沙啞:
「那個袁天罡,參悟的是風之法則,法則完整度……至少在三成以上。」
周西海臉色一變:「三成?」
黑衣老者點頭:「我在他面前,連三招都走不過,如果他動了殺心,我連第一招都接不住。」
周西海沉默了。
黑衣老者沉默了一下道:
「那個林塵……他的修為,我至今看不透,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什麼?」
「他比袁天罡還要強,強得多。」
周西海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我知道了。」
他轉身,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信。
信寫得很長,把今天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全寫進去了。
包括林塵提出的條件。
包括黑老被三招制服以及黑老的猜測。
寫完之後,周西海封好信,交給一個心腹手下。
「速送中州,交到會長手上。」
手下接過信,轉身消失在門外。
周西海站在窗口,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
陽光很好。
但他的心裡,一片冰涼。
這個林塵,比他想像的,難對付得多。
也不知道天元商會和他合作,是禍是福?
……
林塵從松山城離開先到京城逛了會勾欄,好久沒去了,怪想念的。
不過,去了一趟,再也找不到當年的感覺了。
沒待多久,林塵就打道回府了。
林塵首接落在秦書雁的院子裡,推門進去。
秦書雁正靠在床頭看書,身上穿著件月白色的寢衣,頭髮隨便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林念北躺在旁邊的搖籃里,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著,嘴角掛著一絲口水,亮晶晶的。
蕭玉樓也在,她坐在床邊,懷裡抱著林念英。
小傢伙醒著,睜著一雙大眼睛到處看,跟個好奇寶寶似的。
秦書雁抬頭看見林塵,嘴角彎了一下:「回來了?」
林塵走過去,先在秦書雁床邊坐下,低頭看了一眼兒子。
林念北睡得跟個小豬似的,呼吸均勻,小胸脯一起一伏。
林塵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滑溜溜的,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今天乖不乖?」林塵問。
秦書雁嘴角彎了一下:「乖,吃了睡睡了吃,比念軍那時候好帶多了。」
林塵想起林念軍那時候的調皮,認同的點點頭:
「這小子比他哥省心。」
蕭玉樓在旁邊哼了一聲:「我家念英也乖,不哭不鬧,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自己玩。」
林塵探頭看了一眼女兒。
林念英正盯著天花板發呆,小嘴一張一合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表情,跟蕭玉樓發呆的時候一模一樣。
林塵笑了,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臉,軟乎乎的,暖洋洋的。
林念英被摸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林塵,愣了兩秒鐘,然後——咧嘴笑了。
露出粉色的牙床,沒有牙齒,光禿禿的,但笑得特別燦爛。
林塵心裡一軟,軟得跟棉花糖似的,伸手把她從蕭玉樓懷裡抱過來。
林念英窩在林塵懷裡,小手攥得緊緊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還掛著口水,十分可愛。
蕭玉樓看著父女倆,笑了:
「這就認爹了?我天天抱著她,她都沒對我笑這麼甜過。」
林塵得意壞了:「那當然,我閨女。」
心裡不禁感嘆,這高武世界就是不一般,生下來幾天的孩子都這麼靈動。
蕭玉樓翻了個白眼:「行行行,你閨女,你厲害。」
林念北被吵到了,在搖籃里翻了個身,哼唧了兩聲。
三個人同時閉嘴,同時看向搖籃,小傢伙哼唧了兩下,又睡過去了。
三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從秦書雁屋裡出來,林塵去了老太君院子。
老太君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雖然太陽己經落了,但西邊的天還亮著,橘紅色的光灑下來,把整個院子染得暖洋洋的。
她眯著眼睛,手裡捻著佛珠,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念什麼經。
蘇婉清坐在她旁邊繡花,一針一線,不緊不慢,繡的是個牡丹花的帕子,針腳細密,一朵牡丹己經開了大半。
林塵走進去,在老太君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祖母,母親。」
林塵把天元商會的事說了一遍,事無巨細。
從周西海的條件到那三成的分成,再到那個半步天仙的黑衣老者,還有袁天罡怎麼三招把人拿下的。
老太君聽完,點點頭,捻佛珠的手沒停:
「你看著辦就行,做生意這種事,你比祖母在行。」
林塵笑了笑沒說話。
蘇婉清在旁邊插嘴,頭都沒抬,手裡的繡花針繼續上下翻飛:
「別太貪,貪多了,人家就不跟你玩了。」
林塵點點頭:「母親放心,我有分寸。」
蘇婉清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繼續繡花。
林塵從懷裡掏出兩個小瓷瓶,放在石桌上。
瓷瓶不大,白玉做的,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
老太君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林塵道:「丹藥,人仙丹。」
老太君的手頓住了。
蘇婉清的繡花針也停了。
兩個人同時抬頭,同時看著林塵。
林塵笑著說:「服用之後,可入陸地神仙境,享壽五百。
我己經給明月和如煙她們留了,等她們身子方便了就服用。」
老太君看著桌上的瓷瓶,眼眶紅了。
她沒說話,但林塵看見,她捻佛珠的手,在微微發抖。
蘇婉清放下繡花繃子,手也在抖。
畢竟,沒有人可以抵擋住長壽的誘惑。
院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我老太君伸手,拿起一個瓷瓶,打開瓶塞,倒出一顆丹藥。
龍眼大小,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丹藥表面有九道淺淺的紋路,細細的,淡淡的,像水波一樣。
「好。」靠太君的聲音有點抖,「好。」
蘇婉清也拿起一個瓷瓶,倒出丹藥,看了看,神色有些激動。
一顆丹藥,五百年的壽命。
五百年的壽命啊!
「祖母,母親,你們現在就服用吧,我給你們護法。」林塵適時開口道。
老太君點頭,把丹藥塞進嘴裡,咽了下去。
蘇婉清也跟著服下了。
林塵站起來,走到她們身後。
一隻手按在老太君背上,一隻手按在蘇婉清背上。
半個時辰後。
老太君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像兩道閃電划過夜空。
但只是一瞬間,又恢復了正常。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頭咔咔響了幾聲,跟放了鞭炮似的。
整個人看著年輕了十歲不止,頭髮黑了些,臉上的皺紋淺了些。
蘇婉清也睜開眼,眼中精光內斂,不像老太君那樣鋒芒畢露。
但氣質更添了幾分出塵,像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感受著體內那股嶄新的、蓬勃的力量,半天沒說話。
老太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鬆開。
然後伸手拍了拍林塵的手背,什麼都沒說。
但那個眼神,什麼都說完了。
有欣慰,有感動,有謝謝,還有——釋懷。
林塵握緊她的手,笑了笑。
「祖母,您以後就是陸地神仙了,想打誰就打誰,不用客氣。」
老太君被林塵逗笑了,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不疼,但響亮。
「看你說的,祖母是那麼好鬥之人嗎?」
蘇婉清在旁邊伸手擦了擦眼角,看著林塵,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只是輕聲說了句:「你呀。」
林塵嘿嘿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