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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梅開二度

2026-05-02 09:15:47 作者: 浠雨綿綿

  日暮時分,林塵才從媚九娘的房間裡出來,身子都有些輕飄飄的。

  林塵扶著牆活動了兩下,骨頭「咔咔」響了幾聲,跟炒豆子一樣脆。

  「得,又得磕藥。」

  林塵苦笑著從懷裡摸出一顆龍虎金丹,往嘴裡一丟,跟吃糖豆似的嘎嘣嚼了兩下咽下去。

  一股熱氣從丹田騰地竄上來,腰杆子瞬間支棱了。

  他心念一動,身形一閃,整個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已經穩穩噹噹地站在東山別院,主宅院子裡了。

  袍角還沒落定呢,餘光就掃到廊柱旁邊站著個人。

  一身白衣,風吹得衣袂微微飄動,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整個人清清冷冷的,跟月宮裡的嫦娥似的,就差懷裡抱只玉兔了。

  林塵心裡「咯噔」一下,那感覺怎麼說呢,就跟被媳婦堵在門口、身上還殘留著香水味似的,渾身不自在。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硬著頭皮走過去。

  在凌波面前站定,擠出一個笑臉:「你怎麼起這麼早?」

  

  凌波抬了抬眼皮,目光從他臉上慢慢往下滑,最後停在脖子上。

  林塵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壞了。

  昨晚媚九娘那女人咬了好幾口,肯定留印子了。

  那女人屬狗的。

  凌波的目光收回來,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擔心某人被妖女吸乾了精血。」

  「……咳咳。」

  林塵乾咳兩聲,張了張嘴想解釋,又默默閉上了。

  解釋啥呢?

  他確實偷偷在媚九娘屋裡待了一整夜,這是事實。

  脖子上也確實有印子,這也是事實。

  以凌波的修為和眼力,怕是連媚九娘使喚了他幾次、每次都用的什麼姿勢都能看出來。

  這玩意兒,越描越黑。

  林塵咬咬牙,索性不解釋了。

  他一伸手,直接握住凌波的手,拉著她就往屋裡走。

  凌波愣了一下,腳步跟著他走,不緊不慢的,白衣下擺在地上輕輕拖過。

  「天都快亮了,你想幹什麼?」她問,聲音還是那麼淡。

  林塵頭也沒回:「教你點新東西。」

  凌波的腳步頓了一下,只有那麼一瞬間。

  然後繼續跟著走,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根已經開始慢慢泛紅了。

  ……

  一直到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屋裡鋪了一層金色。

  暖洋洋的,連空氣里的微塵都看得清清楚楚。

  床上,凌波已經睡著了。

  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

  她的睡相跟她的為人一樣——規規矩矩,端端正正。

  腦袋擱在枕頭正中間,不偏不倚,跟拿尺子量過似的。

  呼吸很均勻,睫毛微微顫著,像蝴蝶扇翅膀。

  林塵側躺著,一手撐著頭,就這麼看著她。

  說實話,他很少看見凌波睡著的樣子。

  這女人平時太警覺了,跟只貓似的,有點風吹草動就睜眼。

  但今天,她睡得很沉。

  沉得像是把所有的防備都放下了,沉得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狐狸。

  她的眉頭是舒展的,沒有平時那種淡淡的清冷。

  嘴唇微微彎著,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散盡,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跟抹了一層薄薄的胭脂似的。

  林塵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這女人啊,平時端著架子的樣子好看。

  睡著了不端架子的樣子——更好看。

  他忍不住伸手,在凌波的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凌波皺了皺鼻子,往被子裡縮了縮,把半張臉都埋進去了,只露出一雙閉著的眼睛和幾縷散落的頭髮。

  林塵無聲地笑了笑,輕手輕腳地坐起來,把被子給她掖好。

  然後活動了一下腰。

  嗯,還行。

  不酸不疼,骨頭也不響。

  比跟媚九娘折騰完強多了。

  那女人是真能折騰,折騰得他魂兒都快飛了。

  凌波倒是溫柔,溫柔得不像她這個人。

  平時冷冰冰的,到了床上卻跟變了個人似的。

  話不多,但每一個反應都特別真實,不裝,不演,不刻意。

  那種溫柔不是技巧,是骨子裡的東西。

  林塵穿好衣服,回頭又看了一眼。

  凌波還在睡,姿勢都沒變,呼吸平穩。

  林塵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然後推門出去了。

  院子裡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很舒服。

  妖妖蹲在花圃邊,手裡拿著把小鏟子,不知道在挖什麼。

  阿月和柳生飄飄蹲在旁邊看,三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看見林塵出來,妖妖手裡的鏟子頓了一下。

  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挖。

  但耳朵——豎得老高,跟雷達似的。

  大雙小雙站在廊下泡茶,動作輕柔,配合默契。

  看見林塵出來,齊齊行禮:「王爺。」

  林塵點點頭,走過去在躺椅上坐下,往椅背上一靠,眯著眼看天。

  大雙倒了杯茶遞過來。

  林塵接過,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茶葉的清香在嘴裡散開,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王爺,今天天氣真好。」大雙輕聲說了一句,說完就低下頭,耳朵尖紅紅的。

  林塵又喝了一口茶。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想就這麼躺著,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但腦子裡總有什麼東西在轉,跟個停不下來的陀螺似的。

  妖妖那邊突然嘀咕了一句:「師傅身上的味道還沒散呢。」

  阿月小聲接話:「噓——你小聲點。」

  柳生飄飄:「啥味?我咋沒聞到?」

  妖妖:「你鼻子壞了。」

  林塵:「…………」

  他假裝沒聽見,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大雙,去叫施施和師師來。」

  大雙愣了一下,應了一聲「是」,轉身走了。

  小雙站在旁邊,低著頭泡茶,臉上沒什麼表情。

  妖妖那邊又嘀咕了:「叫那她們幹嘛?還有精神折騰?」

  阿月:「你管那麼多呢。」

  柳生飄飄:「就是!」

  妖妖:「我不是擔心夫君的身體嘛!」

  阿月:「王爺身體好的很。」

  妖妖:「那是你身體不行!」

  林塵終於忍不住了,扭頭看過去:「你們三個,是不是沒事幹?」

  妖妖理直氣壯:「我種花呢。」

  阿月:「我陪她種花。」

  柳生飄飄:「我陪她陪她種花。」

  林塵:「……」

  得,這仨精神小妹。

  他懶得管了,往躺椅上一靠,眼睛又眯上了。

  施施和師師那邊的事,得安安她們的心。

  還有媚九娘——那女人昨晚說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

  林塵可不覺得一個三百歲的女人,會那麼容易把自己的底牌都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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