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林塵才從床上爬起來。
不是他想起，是顏如玉不讓他睡。
昨晚從月上柳梢一直折騰到東方泛白，林塵中間好幾次覺得自己要交代在這兒了。
結果每次剛歇口氣，那女人就翻個身，長發掃過他胸口，手指頭也不知道怎麼長的，總能精準找到他最不想被碰的地方。
「公子——」
顏如玉趴在林塵耳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尾音還帶了個彎兒。
林塵眼皮都睜不開，迷迷糊糊伸手去推她：「別鬧，讓我睡會兒……」
推是推了，但手碰到的位置不太對。
軟乎乎的。
林塵愣了一下，然後果斷選擇不鬆手。
顏如玉悶哼一聲，在林塵肩膀上咬了一口，不重，但酥酥麻麻的。
林塵徹底放棄了掙扎的念頭，翻了個身，把被子往兩個人身上一拽。
算了，該荒唐荒唐，該享受享受。
又不是天天能這麼造。
————
又一個時辰過去。
林塵從顏如玉房間裡出來的時候，扶著腰，深吸了一口走廊里的空氣。
今天的天氣……還行吧。
天還是那片天，裂縫還在，暗紅色的光還在往下壓。
但說不上為什麼，林塵覺得這天看著順眼了不少。
腰是有點酸，腿是有點軟，但整個人神清氣爽。
林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真元在指尖轉了個圈，比昨日多了一絲圓潤。
嗯，雙修這事兒，也是一種修煉，一種道！
——
餐室里。
顏如玉早就洗漱完，率先到了。
一身白裙整齊，白髮挽起，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散去。
整個人看著比昨天的狀態好了許多，容光煥發的。
天仙巔峰的修為已經完全穩固，靈力在體內運轉自如，離真君就差那層窗戶紙了。
顏如玉端著茶杯，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那笑容里有滿足，有得意，還有一種「老娘賺到了」的意味。
這時，林塵推門進來，在桌邊一屁股坐下。
他的位置上擺著一碗還在冒熱氣的湯，湯色乳白，飄著一股藥香，不知道燉了什麼好東西。
旁邊還有一碗靈米粥，兩個靈雞蛋，半隻靈雞，幾碟小菜。
入口鮮甜，一股暖意從胃裡升起來，順著經脈往四肢走，腰間的酸脹瞬間減輕了許多。
顏如玉在旁邊看著，笑眯眯的，她就那麼看著，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合歡宗的老祖，中州第一美人，此刻活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
妖妖坐在對面，鼓著腮幫子看林塵吃飯。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幽怨，有委屈。
筷子戳在碗裡的粥上戳了好幾下，粥都快被她戳成糊了。
林塵抬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沒怎麼。」妖妖把臉別過去，又轉回來，氣鼓鼓的。
藍鳳凰坐在妖妖旁邊，慢條斯理地喝粥，餘光瞥了妖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這丫頭，還吃上她師祖的醋了。
凌波坐在藍鳳凰旁邊，面無表情，目不斜視，端著一碗粥一口一口地喝，跟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施施和師師站在林塵身後，安安靜靜的伺候林塵用膳。
媚九娘坐在顏如玉旁邊，笑眯眯的，眼睛在林塵和顏如玉之間轉來轉去，一副看戲的表情。
「林塵，昨晚休息得好嗎？」
媚九娘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別人聽不出來的笑意。
林塵瞥了她一眼：「還行。」
「還行？」媚九娘咯咯笑起來，
「你這還行，說得真勉強，我師父伺候人的本事，我可是知道的。」
顏如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林塵沒理她，繼續吃。
施施上前給他添了勺湯，師師給他剝了個雞蛋。
媚九娘看了施施一眼，又看了師師一眼，眼神轉回林塵身上，聲音壓低了幾分：
「林塵，你怎麼還沒收下施施和師師？她們可是等了好久了。」
施施和師師的手頓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
林塵看了媚九娘一眼，又看了施施和師師一眼，然後頓了一下說：
「今晚吧。」
林塵說完，繼續吃飯。
媚九娘對著施施和師師挑了挑眉，眼中滿是深意。
顏如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擋住自己臉上的笑。
「林公子！老祖！」
這時，門口傳來迎客姑娘的聲音，
「城主府吳副城主求見，說奉城主之命來請二位過府一敘。」
林塵放下筷子，看了顏如玉一眼，然後淡淡說道：
「讓他進來。」
迎客姑娘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片刻後，吳歡走了進來，一身深藍色錦袍，腰懸玉佩，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在廳中站定，拱手行禮，
「林公子，顏仙子，在下吳歡，奉家師之命，請二位過府一敘。」
「另外，家師還邀請了城中所有天仙老祖，準備商議昨日和域外通道的事。」
「還望林公子和顏仙子賞臉！」
林塵看了顏如玉一眼，顏如玉微微點頭，一副夫唱婦隨的模樣。
林塵頗為無語的收回目光，看著吳歡，點點頭：
「行，我們收拾一下，隨後就到。」
吳歡拱手又行了一禮，轉身快步走了。
……
吃完飯，林塵轉頭看了顏如玉一眼。
「走吧。」
顏如玉站起來，伸手替林塵整了整衣領。
手指在林塵鎖骨那兒停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來。
「好了。」她輕聲說了一句。
林塵沒說話，轉身往外走。
顏如玉跟在後面，腳步輕快，裙擺掃過門檻，帶起一陣淡淡的花香。
兩人並肩走出仙人躺。
陽光從天上灑下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影子拉得老長。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有幾個修士看見顏如玉，愣了一下，然後趕緊低頭，繞道走。
顏如玉轉頭看了林塵一眼，淺笑了一聲。
林塵眉毛微挑：「怎麼了？」
「沒怎麼。」顏如玉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輕飄飄的，
「就是覺得，今天的陽光真好。」
林塵抬頭看了一眼天。
那道裂縫還在，暗紅色的光還在往下壓，跟世界末日似的。
「女人啊！」林塵暗自嘆了一聲。
以他閱女無數的經驗來看，這老太太怕是迷戀上他了。
這讓林塵不禁再想起前世看過的一段話，說拿下女人心最快的通道就是……咳咳……
算了，不說了，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
林塵也習慣了！
何況，這女人確實有些本事，就這樣吧！
林塵定了定心神，然後快走一步和顏如玉並肩向城主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