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的人群像退潮的海水，從廣場往四面八方涌。
林塵站在高台邊上，看著底下烏泱泱的人頭，正琢磨晚上吃點啥。
餘光瞥見劍十三抱著劍要走。
「劍閣主，留步。」
劍十三腳步一頓，轉過身。
林塵走過去，雙手揣袖子裡，笑眯眯的：
「之前答應我的三次出手，還作數吧？」
劍十三點頭。
「那你最近有空嗎？」
劍十三看著林塵，等下文。
林塵不繞彎子：「我想去趟十萬大山，蠱神殿，你跟我走一趟。」
劍十三乾淨利落的點頭，「行！」
劍修就這樣，答應的事，刀山火海也去。
「好，那明日辰時，仙人躺門口見！」
林塵說罷便轉身走了。
劍十三站在原地，看著林塵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十萬大山，蠱神殿。
他也沒去過呢！
……
林塵剛準備御空回家，幾個女人就圍上來了。
顏如玉第一個開口，笑眯眯的，但那笑底下藏著東西。
「明天去十萬大山？」
林塵點頭。
顏如玉伸手整理了一下林塵的衣領，「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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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兩千年，好不容易找到個能穩固修為的男人，好不容易從裡到外都是她的了。
顏如玉哪裡捨得放林塵一個人走？
恨不得和林塵來一次十天十夜的雙修，一舉突破真君。
林塵看著顏如玉眼底的火苗，嘴角抽了抽：「行！」
顏如玉嘴角彎了一下，退到一邊。
媚九娘也走過來，紫裙飄飄，團扇在手裡慢慢轉，腰肢一擺一擺的。
「林塵，我也想去。」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林塵看了她一眼：「這你得問你師父，看她讓不讓你去？」
媚九娘的笑容收了，可憐巴巴的看向顏如玉。
顏如玉躲過媚九娘的眼神，乾咳一聲：
「九娘，合歡宗的攤子得有人看著，等師父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媚九娘心裡翻了個白眼，老娘都三百多歲了，還拿小孩子那一套哄自己。
不過，沒辦法，誰讓是自己的師父呢，媚九娘幽幽說道：
「那你們早點回來。」
這時，妖妖迫不及待的說道：
「夫君，我也要去！我修為不低的，我陸地神仙了！」
林塵看了她一眼：「你留下。」
妖妖的臉一下子垮了，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
「為什麼呀？陸地神仙哪裡低了？」
林塵沒理她。
妖妖轉頭看向顏如玉，顏如玉抬頭看天，假裝沒看見。
妖妖又看向媚九娘，媚九娘搖著團扇看月亮，也假裝沒聽見，心裡暗暗腹誹：
老娘都撈不著，你還想啥呢！
妖妖最後看向藍鳳凰，藍鳳凰笑笑不說話。
妖妖只能悶悶地哼了一聲。
凌波始終面無表情，自始至終沒開口。
因為不管林塵願不願意，她都要去的。
而林塵也沒問，因為他知道凌波的秉性。
施施和師師對視了一眼，同時往前走了一步。
沒說話，就這麼站在林塵面前，低著頭。
林塵看著她們：「你們也去？」
兩個小姑娘同時點頭，同時「嗯」了一聲。
聲音一個清一個脆，疊在一起好聽得很。
林塵想了想說：「下次吧，你們陪著妖妖，省的她無聊。」
施施和師師雖然有些失望，卻乖乖應道：「是！」
……
晚上。
林塵躺在床上，快睡著了，門被推開了。
媚九娘穿著紫色寢衣，衣料薄得透明。
月光照在上面，什麼都看得見，又什麼都看不見。
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來，往林塵懷裡一靠。
「睡不著。」
林塵摟著她：「怎麼了？」
「你明天就走了。」
「嗯。」
「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嗯。」
「所以今晚你得好好補償我。」
說著把手伸過來了。
林塵按住她的手：「明天還要趕路。」
他今晚是真的想好好休息的，最近消耗有點大，都有點疲了。
媚九娘抬起頭看著林塵，月光下那雙眼水汪汪的：
「你明天要趕路，跟我今晚有什麼關係？」
林塵張了張嘴，覺得這話邏輯上好像沒什麼毛病。
鬆了手。
媚九娘笑了。
過了沒多久。
門再次被推開。
妖妖，穿著粉色寢衣，手裡抱著枕頭，站在門口，委屈巴巴的。
「夫君，我害怕，能不能跟你睡？」
林塵心裡嘆了口氣，真是好強大的理由。
媚九娘從林塵懷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笑了：「進來吧。」
妖妖眼睛一亮，跑過來，掀開被子鑽了進去，躺在林塵另一邊。
把臉貼在林塵的肩上，蹭了蹭，像只小貓，心滿意足地笑了。
這時，門又被推開了。
施施和師師站在門口，穿著一樣的白色寢衣，就這麼站著，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
什麼都沒說。
林塵看著她們，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進來吧，門關上。」
施施和師師對視一眼，同時「嗯」了一聲，走進來，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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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四個女人都睡著了。
林塵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晨光。
小心翼翼地把妖妖的腿從身上挪開，把媚九娘的手從胸口拿開，從施施和師師的包圍中慢慢滑出來。
下床的時候腰有點酸。
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走廊里，凌波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白衣飄飄。
她看了林塵一眼，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脖子上，從脖子上掃到衣領里。
然後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昨晚睡得好嗎？」
林塵乾咳一聲，沒回答。
凌波沒再問，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沒回頭：
「下次記得開隔音陣，別太過分了。」
林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女人，吃醋都吃得這麼別致。
他搖搖頭，往樓下走去。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