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讓呂布退下後，看了一眼睡的正酣的溫若曦，便抬步先去了柳如煙的院子。
柳如煙還沒睡，靠在床頭看書。
林念軍睡在她旁邊，小臉圓滾滾的，嘴巴微張，口水亮晶晶的。
柳如煙看見林塵進來，放下書，嘴角彎了一下：
「若曦還好吧？」
「已經睡下了，沒什麼大礙了。」
林塵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低頭看了一眼兒子，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林念軍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翻了個身，繼續睡。
柳如煙翻了個白眼，「你輕點，我好不容易才哄睡著。」
「辛苦了！」林塵握住柳如煙的手，柳如煙順勢靠進林塵的懷裡。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林塵站起來：「早點睡。」
柳如煙「嗯」了一聲，看著林塵的背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開口：
「什麼時候走？」
林塵回頭：「明天吃過早飯！」
柳如煙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林塵又去了秦書雁那裡，秦書雁還沒睡，在燈下看帳本。
林念北睡在旁邊的搖籃里，小手攥成拳頭放在腦袋旁邊，姿勢豪放。
林塵走過去把帳本抽走，秦書雁抬頭看他，眼睛裡有血絲。
「這麼晚了還看？」
「睡不著。」秦書雁揉了揉眼睛。
林塵在床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秦書雁靠在他林塵肩上，閉上眼睛。
兩人就這麼坐著，過了一會兒秦書雁的呼吸平穩了，睡著了。
林塵把她輕輕放倒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又看了一眼搖籃里的林念北，轉身走了。
蕭玉樓這個武瘋子，大半夜還在練劍，院子裡劍光閃閃，風聲呼呼。
林塵站在月亮門邊看了一會兒，等她收劍才走過去。
蕭玉樓擦了擦汗，看著林塵，皺了皺眉：
「你怎麼不多陪陪若曦？」
「她睡著了，我來看看你和孩子。」
蕭玉樓把劍收起來，挽著林塵的胳膊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說：
「念英今天會翻身了，翻了三下，我給你說啊——」
她嘰嘰喳喳說了一路，林塵聽著，笑著，偶爾插一句嘴。
進了屋，林念英睡在床上，小拳頭攥著被子，睡得正香。
蕭玉樓趴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轉頭看著林塵：
「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吃過早飯！」林塵回道。
蕭玉樓「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但拉著林塵的手緊了緊。
林塵挨個兒看過去，楚月瑤、慕容雪、蘇小小、夜輕影，柳生雪……最後停在趙明月院子門口。
趙明月還沒睡，屋裡亮著燈，窗紙上映出她的影子，斜躺在榻上，手裡拿著書。
林塵推門進去，趙明月抬頭看了林塵一眼，放下書。
「忙完了？」
林塵點頭，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趙明月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八個月，圓滾滾的。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寢衣，頭髮隨便挽著，臉上沒施脂粉，但皮膚還是白得發光。
林塵眉頭輕皺：「聽母親說，你最近睡的很晚？」
「睡不著。」趙明月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是安神茶，
「這幾天胎動得厲害，踢得我睡不著。」
林塵把手放在趙明月肚子上，裡面那個小傢伙正好踢了一腳，踹在他掌心裡，力氣不小。
林塵頓時樂了：「這小子，隨你。」
趙明月翻了個白眼：「你怎麼知道是小子？」
「我猜的。」
「你猜的？」趙明月挑眉，「你猜的能准？」
林塵一本正經：「我這輩子猜什麼都很準。」
趙明月看著林塵，沒忍住，笑了。
她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肚子上，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塵眉毛微挑，握著趙明月的手，問：「怎麼了？」
趙明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你這一肩挑八房，如今八房都有了孩子，我平日裡和如煙她們聊天，聽那意思，是想再給你這一房生個孩子。」
林塵聞言笑了笑：「她們真是竟胡思亂想，不管那一房，不都是我林塵的種，林家的血脈！」
「那不一樣！」趙明月一臉認真，
「她們雖曾經是你兄長的女人，但如今已經心屬於你，自然會替你考慮，你也別不當回事。」
林塵搖頭苦笑，「我知道，但這孩子不才剛生下不久嘛，總得等孩子稍微大一點再說。」
「再說，以她們如今的修為，活個幾百年不成問題，生孩子不用太著急。」
趙明月翻了個白眼，「你難道不知道修為越高，生孩子越難嗎？」
「呃——」林塵噎了一下，他竟把這給忘了。
不過，只要他的修為比幾女高几個層次，那就不存在這種問題。
「我心裡有數。」林塵說著壓低聲音對著趙明月耳朵說道：
「夫人，你看這天也不早了，咱們歇息吧！」
「你有數就好！」趙明月笑著點點頭，然後一把把林塵按在床上。
————
第二天一早，林塵陪家人吃了頓早飯。
吃完早飯，林塵站起來還沒開口，林念兒拉著他的袖子，眼眶紅了，「爹爹，你又要出遠門了？」
林塵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很快回來。」
林念兒鬆開手，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桌面上，沒哭出聲。
林塵看了一眼屋裡的人。
老太君，蘇婉清，柳如煙，趙明月，楚月瑤，秦書雁，蕭玉樓，溫若曦，夜輕影，慕容雪，蘇小小，柳生雪，還有那些孩子們。
他揮了揮手，轉身走出飯廳到後院的空地上，抬手，往身前一划。
虛空裂開，漆黑的裂縫出現在面前，對面是中州那座小城的街道，天色灰濛濛的，還沒亮透。
林塵一步邁了進去，裂縫合攏。
……
中州，天劍別苑。
眾人不知道林塵昨夜回了趟東域，還以為林塵在外面過的夜。
顏如玉有些幽怨道：「你們男人啊，永遠都是外面的野花香！」
林塵乾咳一聲沒做解釋，
「我已經吃過了，你們先吃早飯，吃完咱們繼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