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在蠱神殿待了三天。
蚩夢開始主動的每天晚上準時出現在他房間門口。
敲三下門,不等林塵回答,直接推門進來。
林塵有也無語道:「這種事不能急的,要講究方式方法。」
蚩夢面無表情地看著林塵,淡淡說道:「你答應的,你也不想讓聖殿認祖歸宗的事半途而廢吧?」
然後開始脫衣服。
林塵人都麻了,感覺自己怎麼是被欺負的一方?
林塵深吸一口氣,應戰,絕不能認輸。
好在沒有第一天那麼不死不休的糾纏了,但也到天亮才鳴金收兵。
林塵躺在床上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女人是不是把這事兒當成征服他的過程了?
角色扮演啊這是!
好在顏如玉、藍鳳凰和凌波沒有趁火打劫。
這讓林塵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不是精力跟不上,是心裡有點麻木了。
你想想,當把愛好做成工作的時候,那還是愛好嗎?
天天996,甚至007,誰受得了?
林塵可不想扼殺自己好女的這個愛好。
要是連這個都沒了,他怕自己會變態,會瘋。
真的。
……
第三天早上。
吃過飯。
林塵放下筷子,冷冷吐出一個字:「走。」
藍鳳凰正端著碗喝湯,差點嗆著,抬頭看他:「現在?」
「現在。」
「不……不再歇兩天?」
「再歇我就歇這兒了。」
顏如玉坐在對面,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跟個老鴇似的:
「不多住兩天?我看蚩夢挺捨不得你的。」
說完還故意看了一眼坐在桌上吃飯的蚩夢。
蚩夢正在喝粥,面無表情,跟沒聽見一樣。
林塵瞪了顏如玉一眼。
顏如玉笑得更歡了,笑完又問了一句:「你確定你還能走?」
林塵沒理她,直接召喚出飛舟。
金色的飛舟憑空出現,懸浮在蠱神殿上空,陽光一照,晃得人眼疼。
凌波什麼也沒說,直接閃身上了飛舟。
獨孤求敗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走上去,路過林塵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主公,保重身體。」
說完就閃身上了船。
林塵:「……」
劍十三跟在後面,面無表情地看了林塵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還好我沒有夫人」。
藍鳳凰走到蚩夢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殿主,聖殿的事,拜託了。」
蚩夢點了點頭,一個字都沒有說。
但這一個點頭,對藍鳳凰來說,比千言萬語都重。
她直起身,轉身跟著林塵往外走,腳步輕快了幾分,連背影都透著開心。
飛舟升空,往北飛去。
林塵直接躺在甲板上,翹著腿,雙手枕在腦後,眯著眼。
陽光曬在臉上暖洋洋的,風從耳邊吹過去,輕輕的,柔柔的。
林塵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那口氣吐得,像要把這三天的疲憊和麻木全部吐出去。
藍鳳凰靠在船舷上,看著越來越遠的山谷,嘴角翹著。
像是放下了什麼很重很重的東西,整個人都輕了。
飛舟飛得平穩,白雲從身邊飄過,一座座山在腳下往後移。
林塵快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眼皮越來越沉。
然後他忽然睜開眼。
心念一動,飛舟猛地停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看著林塵。
藍鳳凰一愣:「怎麼了?」
顏如玉眯起眼睛,看向來路。
凌波眉頭輕皺。
獨孤求敗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喝。
管他什麼事,反正不是沖他來的。
遠處,一道黑影速度極快。
眨眼間就到了飛舟旁邊,沒有絲毫減速,直接落在甲板上。
正是黑袍,黑髮,面無表情的蚩夢。
林塵挑了挑眉,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奈:「你來做什麼?我們的交易結束了!」
蚩夢面無表情:「跟你走。」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
顏如玉挑了下眉,那表情就跟吃到了大瓜似的。
藍鳳凰愣了一下,嘴微微張開。
凌波面無表情,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瞭然。
劍十三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了一眼,又閉上了。
獨孤求敗端著茶杯,手都沒抖一下。
林塵深吸一口氣:「你跟我走做什麼?」
「等種子發芽。」
空氣徹底安靜了。
連風都好像停了一下。
顏如玉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藍鳳凰和凌波嘴角同時抽了一下。
林塵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嗡嗡的:
「你一個蠱神殿殿主,跟我走?蠱神殿怎麼辦?」
蚩夢淡淡說道:「有太上長老打理。」
「太上長老靠譜嗎?」
「比你靠譜。」
林塵噎了一下。
行吧。
他又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角度:
「修為越高越不好懷孕,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我族有秘術,可以控制受孕機率。」
蚩夢死死盯著林塵,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只要你不刻意壓制和扼殺,便不會浪費多少時間。」
林塵眼底閃過一絲尷尬。
瑪德,被發現了。
他確實一直在壓制——開什麼玩笑,他的孩子媽是什麼人都能當的嗎?
顏如玉笑眯眯地開口了:
「你就讓她跟著唄,又不礙事,她一個人在山谷里待了多少年了,也該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說完還給林塵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多個人多條路,不虧。
藍鳳凰站在旁邊沒說話。
凌波的嘴角又動了一下。
林塵沉默了片刻,道:「跟著可以。」
蚩夢眼睛亮了一下,很輕微,但林塵看見了。
「但要聽我的。」
蚩夢點頭。
「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讓你做什麼,不許做。」
蚩夢又點頭。
「不許隨便動手,不許隨便放蟲子。」
蚩夢再次點頭。
林塵頓了一下,咬了咬牙,說出最關鍵的一條:
「不許隨便脫衣服,不許……天天晚上找我。」
蚩夢頓了頓。
她開口了,聲音還是那麼平:「那懷孕的事——」
林塵抬手打斷她:
「我說了算,不然你永遠別想懷上。」
蚩夢沉默了三秒鐘,然後點頭:「好。」
那個「好」字,說得特別乾脆。
乾脆到林塵有點慌。
這女人肯定在打什麼主意。
但他現在不想管了。
他累了。
林塵重新閉上眼睛,恢復到那副慵懶的模樣,往甲板上一癱。
蚩夢站在甲板上,看著他的側臉,站了一會兒。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幾縷。
然後她轉過身,走到船舷邊,負手而立。
風吹得她黑袍獵獵作響,她一動不動。
像個雕塑。
凌波站在另一邊的船舷上,也是一動不動。
兩個人一人霸占一邊。
猶如黑白雙煞一般。
飛舟重新啟動,繼續往北飛。
林塵閉著眼,陽光還是那麼暖,風還是那麼輕。
但他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睜開一隻眼,看了看左邊——蚩夢,黑衣服。
又看了看右邊——凌波,白衣服。
兩個人都背對著他,面向外面,長發飄飄。
林塵又閉上眼。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女人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