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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野獸般的戰鬥

2026-05-18 13:50:40 作者: 浠雨綿綿

  蠱神殿的夜比外面更黑。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就宮殿屋檐下那幾盞幽綠色的燈籠晃來晃去,跟閻羅殿似的。

  林塵在房裡做了足足一刻鐘的心理建設,才出現在蚩夢的寢宮。

  不是他慫,是這事有點好做不好聽。

  蚩夢的寢宮很大,但空得離譜。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牆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一個人,臉都看不清。

  蚩夢坐在床邊,已經換了寢衣。

  依舊是黑色的,卻比白天那件薄了不知道多少倍,領口松垮垮的,鎖骨那一片全露著。

  她的頭髮散下來了,披在肩上,黑得像墨,一直垂到腰際。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她臉上。

  白得像玉,像一尊會呼吸的雕塑。

  沒有表情,沒有情緒。

  她看到林塵,什麼也沒說,站起來,走到林塵面前,伸手解自己的衣帶。

  動作很慢,但沒有猶豫,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衣帶鬆開,寢衣滑下來。

  林塵一把抓住她的手:「等等。」

  蚩夢看著林塵,眼神平靜得嚇人:「怎麼了?」

  林塵咽了口唾沫:「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祖訓。」

  「誰定的?」

  蚩夢頓了一下:「我母親。」

  林塵一臉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不是祖訓嗎?

  感情就是你媽給你定的規矩啊?

  合著是給你量身定製是吧?

  蚩夢繼續解,林塵這次沒攔。

  ……

  林塵有龍神功,有雙修功法打底,有強腎功法加持,在東山別院的時候,夜御數女不是問題。

  他覺得自己是見過大場面的。

  但卻低估了蚩夢。

  不是修為,是體質和意志。

  蠱神殿的功法,修的是蠱,煉的是體。每一代殿主從小以蠱蟲淬體,以毒物煉身。

  體力、耐力、恢復力,都遠超同級別修士。

  天仙巔峰的蚩夢,在這方面比顏如玉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而且蚩夢從小與凶獸和蠱蟲一起長大,沒有女人的溫柔,只有凶獸的野性。

  不撒嬌,不撩撥,不欲拒還迎。

  就是實打實的、硬碰硬的、不死不休的對決。

  林塵從一開始的遊刃有餘,到後來的認真對待,再到後來的咬牙堅持。

  他一次又一次地以為結束了。

  但蚩夢一次又一次地證明了——沒有,你想多了,這才哪到哪。

  她的眼神始終平靜,臉上始終沒有表情,像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像一台被啟動了就無法停止的機器。

  林塵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男人的尊嚴受到挑戰。

  在這種事上,他不可能認輸。

  他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迎上去。

  這個時候,任何技巧都是蒼白無力的。

  只有硬碰硬。

  兩個人誰都不服誰。

  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淺藍。

  一整夜過去了。

  天色大亮,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林塵以為該結束了。

  蚩夢沒有停的意思。

  她不知疲倦,像一頭不知道累的野獸。

  林塵深吸一口氣。

  繼續。

  又一天過去了。

  陽光從東邊移到西邊,從白色變成橘紅色。

  一整天又過去了。

  天色再次暗下來,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

  月光再次照進房間。


  又一夜開始了。

  林塵已經沒有力氣去想別的事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輸。

  除了面子,還有一點:一旦他先倒下,這女人會把他當戰利品。

  他能感覺到,蚩夢不是在做那種事。

  她是在戰鬥。

  她不是在索取。

  她是在征服。

  天快亮的時候。

  動靜終於停了。

  整整一天兩夜。

  林塵躺在床上,看著帳頂,眼睛直勾勾的。

  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風箱。

  身體像散了架又重新組裝,組裝了又散了架,來回折騰了好幾遍。

  眼神空洞,像靈魂被人抽走了。




  她側躺著,臉朝著林塵的方向,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

  像一隻吃飽了的野獸,難得的安靜。

  過了很久。

  林塵伸手,把蚩夢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手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涼絲絲的,滑溜溜的,像玉。

  蚩夢睜開眼,看著林塵。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什麼都沒說。

  蚩夢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東西——沒有感情,沒有欲望,什麼都沒有。

  林塵索然無味的收回手,看著帳頂。

  蚩夢又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

  林塵扶著牆從蚩夢寢宮出來,腿還在抖。

  顏如玉站在走廊上,端著一杯茶,笑眯眯地看著林塵。

  那個笑容,就像你加班到凌晨三點回到家,你媳婦坐在沙發上,問你「玩得開心嗎」的那種笑容。

  她把茶遞過來,林塵接過去一口悶了。

  那表情,像喝的不是茶,是命。

  顏如玉上下打量了林塵一眼,聲音里全是笑意:「感覺怎麼樣?」

  林塵瞪了她一眼,懶得說話。

  藍鳳凰從後面探出腦袋,看著林塵那個狼狽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林塵看了她一眼,笑著擺了擺手:「別擔心,我沒事。」

  聲音跟砂紙磨玻璃似的。

  凌波上下打量了林塵一眼,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不錯,沒少東西。」

  林塵:「……你這個安慰人的方式,是跟誰學的?」

  凌波沒說什麼,轉身離開。

  守了林塵一天兩夜的獨孤求敗,忽然開口了。

  老頭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林塵。

  「我年輕的時候,也曾戰過一天一夜。」

  林塵一臉的「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

  獨孤求敗看著林塵,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那年我二十。」

  說完身影直接消失。

  他得去補覺了。

  林塵愣在原地。

  二十?

  他現在才十九啊!

  這老頭是不是在嘲諷他?

  他深吸一口氣,扶著牆,強提精神,往前走。

  身後傳來顏如玉的聲音:「林公子,需不需要妾身幫你按摩恢復啊?」

  林塵沒回頭,但伸出了右手,豎了個中指。

  顏如玉笑得前仰後合。

  藍鳳凰小聲問:「夫君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啊?」

  「你就當是『我愛你』的意思。」

  「真的嗎?」

  「真的,特別愛。」

  林塵走出三丈遠,忽然停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蚩夢寢宮的方向。

  蚩夢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了,靠在門框上,還是那身黑色寢衣,頭髮隨便披著。

  她看著林塵,面無表情。

  林塵看著她,也面無表情。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三秒鐘。

  然後蚩夢轉過身,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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