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合歡谷封印暴動的時候。
天劍閣。
劍閣深處的練劍場，地面突然裂開。
然後，一隻巨大的黑手，從裂縫裡伸出來，五指張開，每一根手指都像一根柱子，粗得嚇人。
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像是金屬，又像是某種活物的皮膚，看得人頭皮發麻。
那隻手往地上一撐，裂縫又擴大了一圈，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像掉進無底的深淵裡，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劍十三和幾位天仙老祖瞬間出現，同時發起攻擊。
劍光從四面八方飛來，赤的、青的、白的、紫的，交織成一張大網，將那隻黑手死死纏住。
劍光像繩索一樣，一圈一圈地纏上去，越纏越緊，勒得黑手的鱗片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黑手掙扎了幾下，每掙扎一下，地面就顫一下，裂縫就擴大一寸。
但它被劍光纏得太緊了，像被綁了手腳的野獸，有力氣也使不出來。
隨後，劍閣最深處，一道劍光突然射出，從魔屍的頭顱正中間斬過去。
「噗嗤——」
巨大的魔屍頭顱瞬間被一分為二，切口光滑得跟鏡子似的。
然後「轟隆」一聲，屍體砸在地上，揚起的灰塵把半個練劍場都蓋住了。
……
青雲宗。
同樣發生了魔屍暴動，在幾大長老和宗主的聯手攻擊下，才勉強斬殺了魔屍。
……
蓬萊仙島。
暴動發生時，護島大陣自動激活。
金色的光罩將整座島罩住，像一個倒扣的金碗，把島上的樓閣、弟子、花木全部護在裡面。
然後，那隻手從海底伸出來了。
黑色的，巨大的，覆蓋著鱗片的手。
然後幾位天仙長老聯手祭出了一面古鏡。
那面鏡子有臉盆那麼大，通體古銅色，鏡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
在幾位長老的靈力灌注下，古鏡開始發光，先是一點點微弱的光芒。
然後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亮得像一輪小太陽。
古鏡射出一道金光。
那道金光不粗，只有手臂那麼粗，但魔屍的頭顱直接被洞穿一個圓洞。
……
崑崙域。
蕭逸帶著幾位長老迎戰。
劍光、刀光、掌印，五顏六色的攻擊轟在那隻魔屍身上，但卻奈何不了魔屍分毫。
最後還是域主姜玄親自出手，一掌直接拍碎魔屍頭顱。
所有人振臂歡呼，卻沒人發現姜玄的手掌，在袖子裡微微發抖。
……
須彌山。
虛空大師和悟明、悟淨兩位首座。
三個人，三道佛光轟在魔屍身上，魔屍如同冰雪般被慢慢消融。
———
其他門派也遭遇了同樣的襲擊。
有的門派底蘊深厚，勉強擋住了。
有的門派拼盡全力，才將魔屍打退。
還有幾個早已沒落的門派，沒有天仙坐鎮。
封印暴動的那一刻，就是滅頂之災。
山門被毀，弟子死傷無數，掌門戰死，傳承斷絕。
一個門派，幾千年的基業，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最後還是皇朝的天仙老祖帶著底蘊親自斬殺在外肆虐的魔屍……
這一日。
中州大亂，暴動了十九處封印。
而上古封印，一共七十二處。
中州占了三十六處，其他三十六處分布在東域、南荒、西州、北漠。
這些封印，是上個萬年那場大戰留下的。
封印著那些無法被徹底斬殺的生物。
萬年過去了。
有的封印在漫長歲月中被時間抹殺。
有的勉強掙扎了幾下，就死了。
除了那十九處暴動的封印，還有一些在地底下沉睡。
氣息深沉如淵，比合歡谷底下那隻要強得多。
封印完好無損，但已經在鬆動了。
像一根繃緊的弦，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斷。
林塵的目光穿過虛空。
東域——沒事。
南荒——沒事。
西州——沒事。
北漠——也沒事。
只有中州。
林塵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裂縫。
暗紅色的光還在往下壓，裂縫比之前又大了幾分。
像一個張開的嘴，越張越大。
林塵收回目光。
藍鳳凰給林塵倒了杯茶，輕嘆一聲：「夫君，你說東域會不會有事？」
「暫時沒事。」林塵輕輕點頭。
藍鳳凰還想問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顏如玉從外面走進來，步履匆匆，臉上帶著一種「果然出事了」的表情。
她在林塵對面坐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連茶燙不燙都沒在意。
「中州亂了，其他域暫時還平靜如初。」
林塵點頭。
「你知道了？」
林塵又點頭。
顏如玉看著林塵，等他說話。
林塵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裂縫，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道裂縫，影響了封印。」
「中州離裂縫最近，封印最先鬆動，東域、南荒、西州、北漠離得遠，暫時沒事。」
「但快了。」
顏如玉若有所思，然後深吸一口氣，問道：
「那還有沒有沒破開的封印，裡面的東西——」
「有。」林塵點點頭，
「真正能發揮出真君修為的魔屍，暫時出不來，但早晚的事。」
顏如玉沒再問了。
她活了兩千年，知道有些事問了也沒用。
能改變的，不用問。
不能改變的，問了也白問。
有這時間——
她的目光落在林塵身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還不如和林塵多雙修幾次，爭取早日突破。
林塵被顏如玉看得後背發涼。
「你那是什麼眼神？」
「沒什麼。」顏如玉端起茶杯，笑得跟個狐狸似的，「就是覺得，時間挺緊的。」
林塵：「……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顏如玉眨眨眼，「修煉嘛，怎麼能叫不正經呢？」
藍鳳凰眼眸微閃，瞬間秒懂顏如玉的意思。
凌波面無表情地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蚩夢抬起頭，看了一眼顏如玉，又看了一眼林塵。
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擺弄她的母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