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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讓她絕望,再給她希望

2026-02-25 03:05:29 作者: 冷麵不冷

  秦牧聽完,愣了一瞬。

  隨即,他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笑得很真誠,很開懷,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笑話。

  「被狗咬了一口?」

  他重複著這幾個字,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女帝陛下,你這比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深邃如淵:

  「倒是讓朕有些意外。」

  趙清雪看著他,沒有說話。

  秦牧看著她眼中的冷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緩緩坐起身,湊近了些。

  距離很近,近到趙清雪能看清他眼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龍涎香。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描摹。

  從她紅腫的臉頰,到她蒼白的嘴唇,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

  

  最後,落在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上。

  「女帝陛下,」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真誠的欣賞:

  「你知道嗎?」

  「你此刻的樣子,比你在皇城大典上、隔著十二旒平天冠高高在上時——」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好看多了。」

  趙清雪的眸光,微微顫了一下。

  好看?

  她此刻的樣子,狼狽不堪,滿身傷痕,被撕碎的衣袍勉強蔽體,臉上還殘留著紅腫的掌印——

  這叫好看?

  她忽然想笑。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可她沒有笑。

  只是看著他,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那冰冷的平靜依舊。

  秦牧也不在意她的沉默。

  他只是伸出手,再次落在她的臉頰上。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輕柔。

  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紅腫的痕跡,仿佛在撫慰,又仿佛在欣賞。

  「疼嗎?」他問。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溫柔?

  趙清雪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疼嗎?

  當然疼。

  那些巴掌扇下來的時候,火辣辣的疼。

  被吊在橫樑下的時候,肩關節處的疼痛讓她幾乎要暈過去。

  可此刻,被他這樣輕柔地觸碰,那些疼痛仿佛都變得遙遠了。

  只剩下他指尖的溫度,在她臉頰上蔓延。

  秦牧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的手指,緩緩從她臉頰滑落,落在她脖頸處。

  那裡,是月白色衣袍被撕裂的邊緣,露出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他的指尖,輕輕划過那道裂口。

  「這件衣裳,」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可惜了。」

  趙清雪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脖頸處遊走,能感覺到那若有若無的觸碰,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她耳側。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一下,又一下。

  快得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咬著嘴唇,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秦牧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

  他輕笑一聲,收回手。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

  走到一旁,從衣架上取下一件月白色的長袍。

  那是他的衣裳。

  他走回榻邊,將那件長袍輕輕披在趙清雪肩上。

  動作很輕,很溫柔。


  趙清雪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他。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滿是茫然和不解。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今夜,」他說,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就這樣吧。」

  趙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就這樣?

  什麼意思?

  秦牧看著她眼中的茫然,輕輕笑了笑。

  「朕說了,朕有的是耐心。」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深邃如淵:

  「今夜,你就在這裡休息。」

  「朕——」

  他轉過身,走向門口:

  「去隔壁。」

  說完,他推開門,月白色的衣袍在門口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房間裡,只剩下趙清雪一人。

  她坐在榻沿上,身上披著那件月白色的長袍。

  那長袍很大,幾乎將她整個人裹住。

  上面殘留著他的氣息,淡淡的龍涎香,和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她愣愣地坐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

  他……

  走了?

  就這樣走了?

  她以為今夜會是什麼樣?

  是更深的羞辱?

  是更殘忍的折磨?

  是那種她不願去想、卻早已做好準備的……

  可他就這樣走了?

  只留下一件長袍,和那句「去隔壁」?

  趙清雪怔怔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許久,許久。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長袍。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那柔軟的布料。

  上面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溫暖。

  她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屈辱。

  而是因為——

  她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只是覺得,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比任何折磨都更讓她……

  心亂。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件長袍裹得更緊了些。

  然後,她緩緩躺下,蜷縮在那張寬大的軟榻上。

  月光從窗外灑入,照在她身上。

  她閉上眼睛。

  腦海中,卻反覆浮現出剛才那一幕——

  秦牧將長袍披在她身上,輕聲說:「今夜,就這樣吧。」

  還有那句——

  「朕有的是耐心。」

  耐心。

  等她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趙清雪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不知道那個「心甘情願」會不會到來。

  她只知道,此刻——

  至少此刻——

  她不用再面對那些羞辱。

  不用再面對那個瘋女人。

  不用再面對那些讓她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可以休息。

  可以閉上眼睛。

  可以——

  暫時忘記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處境,自己的……一切。

  可是,不知為什麼。

  她內心深處竟有一絲失望?

  趙清雪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她不明白自己在失望什麼。

  她不應該恨到極致嗎?

  為什麼會失望呢?

  難道……


  她內心希望秦牧今晚對她做什麼?

  這個想法一出,她瞬間嚇了一跳,不敢置信。

  她怎麼了?

  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趙清雪搖了搖頭,不敢再想。

  窗外,夜風輕輕拂過。

  月光如水,灑在這小小的房間裡。

  灑在那個蜷縮在軟榻上的、裹著月白色長袍的纖細身影上。

  她睡著了。

  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輕輕抿著,臉上的紅腫在月光下依舊清晰可見。

  可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

  那是許久以來,第一個安穩的覺。

  而在隔壁房間。

  秦牧站在窗前,負手而立。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月白色的長袍鍍上一層銀邊。

  他的目光,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嘴角,始終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雲鸞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他。

  「陛下,」她終於開口,聲音清冷,「您為何……」

  她沒有說下去。

  但秦牧知道她想問什麼。

  他笑了笑,轉過身,看向她。

  「雲鸞,」他說,聲音很輕,「你知道馴服一匹烈馬,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雲鸞微微一怔,沒有說話。

  秦牧繼續道:

  「不是鞭子,不是棍棒,不是任何強硬的手段。」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淵:

  「是耐心。」

  「是讓她知道,跟著你,比獨自在荒野中掙扎,要舒服得多。」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今夜,朕給了她一件衣裳,一個安穩的覺。」

  「明夜,她會想起這件衣裳,這個安穩的覺。」

  「後夜,她會開始期待。」

  「再往後——」

  他笑了笑,沒有說下去。

  雲鸞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深深躬身:

  「陛下英明。」

  秦牧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只是繼續望著窗外那輪明月。

  月光灑在他臉上,將那張俊朗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滿意而期待的光芒。

  如同一個耐心的獵人,在等待獵物心甘情願地走進陷阱。

  隔壁房間。

  那個獵物,正蜷縮在他留下的衣裳里,睡得安穩。

  而這一夜,才剛剛開始。

  遠處,傳來幾聲更鼓。

  子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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