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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徐鳳華的三步計劃,第一步,除掉姜清雪!

2026-03-28 00:59:39 作者: 冷麵不冷

  徐鳳華深吸一口氣,將那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壓下去。

  三個月。

  從她懷上孩子,到顯懷,大概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九十天。

  她必須在九十天之內,讓徐龍象成事。

  可她在宮中,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她見不到外面的人,傳不出消息,連王濟民那條線都已經斷了。

  她被困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里,像一隻被剪斷了翅膀的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窗外的天空,卻怎麼都飛不出去。

  徐鳳華的手指在窗框上緩緩收緊,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姜清雪這件事。

  這個念頭在她心中盤旋了許久,像一隻遲遲不肯落地的鷹。

  這些天來,她一直在觀察姜清雪。

  從每一次見面時的隻言片語,到每一次送藥時那漫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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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她接過藥包時指尖那一閃而過的顫抖,到她回望她時眼中那越來越深的、她看不懂的東西。

  徐鳳華內心不禁想問。

  姜清雪對徐龍象還有感情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曾經無比確信。

  那個在北境聽雪軒中笑得像雪地里的精靈一樣的女孩,看徐龍象的眼神,和她看任何人都不一樣。

  那眼神里有依賴,有信任,有一種刻進骨子裡的、深入骨髓的深情。

  那種深情,不是一天兩天能養成的,也不是一天兩天能磨滅的。

  可這些天來,那些從毓秀宮傳回的消息,每一份都像一塊石頭,投入她心中那片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她不再回復紙條了。

  那些被她小心翼翼塞進藥包底下的、摺疊得極小的紙片,那些寫著她想問、想說、想傳遞的話的紙條,全都石沉大海,音訊全無。

  一張都沒有回覆過。

  徐鳳華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姜清雪那張蒼白的、清冷的臉。

  她輕輕嘆了口氣。

  隨後緩緩睜開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此刻滿是複雜的情緒。

  她幾乎可以確定,姜清雪已經對北境離心了。

  她有了自己的心思,自己的打算,自己的路。

  她不再是那個在北境聽雪軒中等著徐龍象回來的女孩了。

  她變了。

  被這深宮,被秦牧,被那些她不知道的、卻一定發生過的什麼事,改變了。

  徐鳳華的嘴唇微微抿緊。

  可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徐龍象。

  不是不想,是不敢。

  徐龍象已經受了太多刺激。

  姐姐被強納為妃,青梅竹馬被送入深宮為妃……

  這一連串的打擊,早已將他推到了崩潰的邊緣。

  如果此刻告訴他,連姜清雪都可能靠不住了——

  她不敢想下去。

  所以她一直瞞著,告訴自己再等等,等確認了再說。

  等有了確鑿的證據再說。

  但現在,她不能再等了。

  必須儘快除掉姜清雪。

  或者,讓她再也無法做出對北境有害的事情。

  這個決定一度讓徐鳳華猶豫不決。

  因為她不確定。

  不確定姜清雪到底對北境離心到了哪一步。

  她有沒有把北境的事情告訴秦牧?

  徐鳳華不知道。

  她只能猜。

  從那些零星的、破碎的、真假難辨的線索里,拼湊出一個答案。

  應該還沒有。

  這個判斷,她沒有證據,只有直覺。

  直覺告訴她。

  秦牧是一個絕對無法忍受背叛的人。

  這是她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中,一點一點看清楚的。


  如果秦牧知道了姜清雪是北境的探子,知道了她入宮的目的,知道了她那些日子以來所有的虛與委蛇、所有的曲意逢迎、所有的言不由衷。

  秦牧絕對不會讓姜清雪還安然地活在這後宮之中。

  而現在姜清雪,還活著。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秦牧還不知道。

  意味著姜清雪還沒有把北境的事情告訴他。

  意味著,她還有機會。

  徐鳳華的手指在窗框上緩緩鬆開。

  她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九十天。

  她必須在這九十天裡,做三件事。

  第一,除掉姜清雪。

  或者,讓她永遠無法開口。

  第二,想辦法和徐龍象取得聯繫,把宮中所有能用到的一切,全部告訴他。

  第三……保住這個孩子。

  徐鳳華的手,再次覆上小腹。

  掌心下,依舊是那片平坦的、溫熱的肌膚。

  那裡正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安安靜靜地生長。

  像一粒種子,埋在雪底下,等著春天的到來。

  她必須讓這個孩子,在春天裡出生。

  在陽光下長大。

  在自由的風裡,奔跑,歡笑,開屬於自己的花。

  為此,她不惜一切代價。

  徐鳳華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入肺腑,帶著深夜的涼意,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姜清雪——

  她在心中默默念著這個名字,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惋惜,有不忍,有愧疚。

  可那情緒只是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深沉的、更冰冷的決絕取代。

  她曾經把姜清雪當妹妹。

  在北境聽雪軒中,那個總是安靜地坐在梅樹下看書的女孩,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裡面盛著北境雪原上才有的、清凌凌的光。

  她教她繡花,教她彈琴,教她如何在那些覬覦她美貌的男人面前保護自己。

  姜清雪叫她姐姐,叫了十幾年。

  那聲音,她聽了十幾年。

  從稚嫩到清亮,從清亮到輕柔,從輕柔到此刻的疏離。




  那聲「姐姐」,恐怕再也聽不到了。

  為了徐家,為了龍象,為了她肚子裡這個還未出生的孩子。

  她必須狠下心來。

  就在這時——

  「吱呀——」

  殿門被推開了。

  徐鳳華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從軟榻上彈起來,幾乎是本能地轉過身,面向殿門。

  她的手從小腹上移開,垂落在身側,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

  她看見了他。

  月光從殿門外湧入,將那道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月白色的長袍,俊朗的容顏,慵懶從容的姿態。

  他就那樣站在門檻上,月光從他身後照入,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秦牧。

  徐鳳華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他怎麼來了?

  這個時候?

  可她的臉上,卻迅速恢復了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迎上前去。

  走到他面前三步處,她停下。

  然後盈盈拜倒。

  「臣妾參見陛下。」

  額頭觸地,姿態恭順得無可挑剔。

  月白色的寢衣在她身周鋪開,如同一朵在夜色中綻放的花。

  秦牧低頭看著她。

  「起來吧。」

  「謝陛下。」

  徐鳳華緩緩起身,垂手而立,目光低垂,落在他的衣擺上。

  不敢看他。

  秦牧越過她,走進殿內。

  他走到軟榻前,停下。

  目光掃過榻上那床疊得整整齊齊的錦被,掃過窗邊那張紫檀木的小几,掃過几上那盞已經涼透的茶。

  最後,落在窗台上。

  那裡,有一小片水漬。

  是淚。

  他的目光在那片水漬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轉過身,在軟榻上坐下。

  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頤,姿態慵懶得仿佛只是來串門的鄰居。

  「這麼晚了,」他開口,聲音很輕,「愛妃還沒睡?」

  徐鳳華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回答。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此刻滿是恰到好處的溫柔和思念。

  「陛下不在的這些日子,」

  她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壓抑了許久的、微微發顫的歡喜,「臣妾總是睡不好。」

  秦牧看著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想朕了?」

  徐鳳華的臉微微一紅。

  那紅暈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嬌艷。

  她低下頭,聲音更輕了。

  「嗯。」

  秦牧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過來。」

  徐鳳華沒有猶豫。

  她邁步,走到他身邊,在軟榻上坐下。

  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肩,將她帶入懷中。

  徐鳳華靠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平穩而有力的心跳。

  不知為何,她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竟然一點一點地鬆弛下來。

  徐鳳華的眼眶,忽然有些濕潤。

  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她忽然發現,這些天來,她心中那種奇怪的感覺,到底是什麼了。

  是依賴。

  是一種她從來不敢承認的、深入骨髓的依賴。

  這些天,他不在的時候,她總覺得少了什麼。

  徐鳳華告訴自己,那是習慣。

  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的觸碰,習慣了他每天的折騰……

  可她騙不了自己。

  那不是習慣。

  那是依賴。

  是她在不知不覺中,對這個她應該恨之入骨的男人,生出的、不該有的依賴。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恐慌。

  她怎麼能依賴他?

  他是徐家的仇人,是強納她為妃的昏君,是她所有屈辱和痛苦的來源。

  她應該恨他,應該怕他,應該時時刻刻想著怎麼逃離他、推翻他。

  而不是在他懷裡,貪戀那一絲不該有的溫暖。

  徐鳳華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尖銳的疼痛讓她清醒了幾分。

  可她不敢動,不敢抬頭,甚至不敢讓呼吸變得太急促。

  因為她知道,他就在她身邊,他的手臂還攬著她的肩,他的呼吸還拂過她的發頂。

  任何一絲異常,都可能引起他的懷疑。

  她必須忍。

  必須演下去。

  只有這樣,她才能活下去。

  才能等到那三個月的時間過去。

  才能等到徐龍象成事的那一天。

  徐鳳華閉上眼,把臉埋進他胸口。


  那動作那麼自然,那麼依賴,那麼心安理得。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在滴血。

  秦牧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

  「愛妃,」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朕不在的這些日子,宮裡可有什麼新鮮事?」

  徐鳳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從他懷裡抬起頭。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此刻滿是溫柔的笑意。

  「哪有什麼新鮮事,」

  她說,聲音輕柔,「陛下不在,宮裡冷冷清清的。臣妾每天也就是看看書,繡繡花,偶爾去御花園走走。」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自嘲的弧度。

  「倒是那幾株臘梅,開得比往年早。臣妾想著,等陛下回來了,折幾枝插在瓶里,擺在案上,陛下看著也高興。」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回答了問題,又表達了思念,還把話題引到無關緊要的花草上。

  秦牧看著她,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臘梅?」他挑了挑眉,「朕倒是喜歡。明日讓人折幾枝來,插在那隻青瓷瓶里。」

  徐鳳華點了點頭。

  「臣妾明日就去辦。」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徐鳳華靠在秦牧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度,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心過了。

  這些天來,她一個人坐在這間殿內,從黃昏到深夜,從深夜到黎明,翻來覆去地想那些她想不明白的事。

  孩子、北境、姜清雪、三個月。

  每一個念頭都像一根針,扎在她心上,細細密密地疼。

  可此刻,被他攬在懷裡,聽著那一下又一下沉穩的心跳,那些疼痛竟都遠了、淡了、模糊了。

  像隔著一層水霧,看得見,摸不著。

  她閉上眼,放任自己沉溺在這片刻的安寧里。

  秦牧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那動作很慢,很輕,像在安撫一隻終於安靜下來的貓。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隔著薄薄的寢衣,她能感覺到那指尖的溫度。

  溫熱的,帶著薄繭的觸感,一下,一下,從肩胛骨緩緩滑到腰際,又從腰際慢慢撫回肩胛。

  那節奏太舒服了,舒服得她幾乎要睡著。

  「愛妃。」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輕,卻讓她的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徐鳳華沒有動,依舊靠在他懷裡,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慵懶得像一隻被陽光曬軟了的貓。

  秦牧的手停在她背上,沒有繼續撫,也沒有移開。

  「朕這次來,」他頓了頓,「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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