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寶閣內。
於礪看完了眼前留影珠內的一切,心中有些猶豫不定。
此事的確是事出有因了。
對方竟自稱是赤瞳老祖的親傳弟子,可好像從未聽聞過,赤瞳老祖收了什麼親傳弟子。
但老祖的神識令牌在這巨影城內,是不會有任何修士膽敢冒充的。
畢竟城內玄影山上就是赤瞳老祖坐鎮之地。
城內發生的一切,只要是那位赤瞳老祖想要知道的,皆會無所遁形。
「這留影珠,可否讓師弟我,拿回到宗內去?」
「也好讓師弟我給大師兄有個交待。」
於礪對著身前的靈甲拱手說道。
「自然可以,也好讓大師兄知道,並非是老朽故意為之,而是迫不得已。」
「這是兩顆二階上等的靈丹,還望師弟替老朽交給師兄了。」
靈甲微微躬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自己壓箱底的兩顆靈丹。
至今他還感覺到了一陣氣血上涌,有不少靈物都是準備在此次拍賣會中拿出來的。
可缺了不少靈物,如今只能儘可能的去彌補了。
好在那姓柳的瘋子,沒有把這裡都給一次性搬空了。
「好。」
「師弟我先回宗了。」
於礪將靈丹和留影珠給收了起來,心中一想到馬上就面臨發怒的大師兄,就不由得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不管如何,崔師兄肯定會心情不悅。
這個時候不管是誰,只要是在面前肯定是會吃不少苦頭的。
尤其是這妄心花還是師兄修煉一門秘術所需的,還就只差此物了。
這沒能拿回去,必然會遷怒自身的。
『倒霉啊!』
『赤瞳老祖什麼時候冒出來個弟子了?』
於礪心中苦澀無比。
隨即,於礪便腳踩一柄二階飛劍,化為了一道藍色虹光朝著巨影城外而去。
身後珍寶閣內的靈甲,看著這第二層至今還有一些空蕩些的櫃檯,一想到宗主之後的怪罪,心頭也是一片陰沉。
這珍寶閣內被拿走了這麼一大批的靈物,對於宗內而言都是一筆損失。
他們珍寶閣所賺取的不少靈石,最後可都是要給宗內的。
…
兩刻鐘後。
千影樓,五行峰上。
半山腰處,一座在蒼翠竹林中的三層閣樓內。
此地竹林茂盛,靈氣充沛,環境堪比三階下等靈脈修煉之地了。
「請大師兄責罰!」
「師弟並未帶回妄心花。」
於礪神色慌亂的跪在地上,雖說同為築基期,但他只是築基初期圓滿,而眼前這位大師兄可是築基後期的凶人。
其鬥法實力比之宗內幾位後期長老,都要強得多。
此時。
在於礪身前則是有一名盤坐在蒲團之上的白面書生,一身淡金法袍著身,法袍之上還有一道金蛟法印在,散發出了一股不俗的靈氣威壓。
此時的崔嶺看著懸浮在身前半步外的留影珠,神識探查了一遍,早已知曉了這珠內所記錄的一切。
「真是奇怪了。」
「赤瞳師伯,何時收了一位親傳弟子?」
「宗內怎麼無人知曉?」
崔嶺並未質疑那柳姓靈狐的身份,畢竟在巨影城中無人敢冒充赤瞳老祖的弟子。
而且對方結丹期的神識令牌,是如何都做不得假的。
只是崔嶺十分疑惑的是,他從未聽聞過赤瞳師伯的這位親傳弟子。
按照宗內的規矩而言,任何一位太上長老新收的弟子,都得通告全宗才對。
「這價值百萬靈石以上的靈物,這姓柳的,都敢輕易拿走…」
「這…」
突然崔嶺眼中閃過了一抹異色,似是明白了什麼。
赤瞳師伯是宗內資歷極老的太上長老,都快熬走宗內兩代人族結丹老祖了。
九百多歲的年紀,即使是赤瞳師伯也已經是垂垂老矣。
『這是師伯用來奪舍的靈體不成?』
崔嶺對這突然冒出來的柳姓靈狐,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判斷。
畢竟在這個時間節點突然冒了出來。
『如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如今的少宗主豈不是…』
崔嶺想到這一點後,眉頭微皺。
如今伴隨著赤瞳師伯的年紀越來越老,他們千影樓這位少宗主,做為唯一的單靈根資質,從小都是供應各種靈丹妙藥修行的他,可都是當做太上長老的奪舍宿體所準備的。
在他們這些築基後期的修士看來,這少宗主就像是一個吉祥物一樣。
年紀不過一百一十歲而已,就已經在藥罐子內泡到了築基大圓滿,一直在打磨修為。
且不讓其修煉任何鬥法相關的秘術,只是疊加自身境界。
雖說表面上是少宗主,風光無限。
不過他們這些築基後期,涉及到宗內一些機密的修士都知曉,這所謂的單靈根少宗主,名聲如此之高,都是夢幻泡影罷了。
崔嶺也十分慶幸自己雙靈根的資質,並沒有被選為少宗主。
只不過如若赤瞳老祖自己尋了一個奪舍宿體,那麼如今宗內的少宗主,豈不是真的是有機會,晉升成為宗內太上長老了。
千影樓的祖地秘境中,每過兩百多年就能凝結出半份結丹靈物。
此物極其珍貴。
且秘境內還有不少份結丹心得,以及祖地內一些結丹期前輩的各種頂尖秘術和功法傳承。
再過不久秘境祖地內,就會誕生新的結丹靈物了。
崔嶺可謂是勢在必得的。
之前那宗內的少宗主不過是一個擺件而已,不配有資格爭奪結丹靈物的。
可如今這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姓柳的築基靈狐,可就打破了之前原本的規則,一旦真的確認,對方是赤瞳師伯為自己奪舍所找的宿體。
那他可就擁有了一個極強的結丹靈物競爭者。
崔嶺心情很糟糕。
唰!
崔嶺抬手間一道猩紅的長鞭飛掠而出,快若閃電般,將那跪在身前的於礪給抽飛了出了這閣樓。
「多謝師兄賜打!」
倒飛出去的於礪,感覺到自己身前胸口處的疼痛,以及不斷在體內肆虐的魔氣,不由得強忍著用靈力壓制,語氣仍舊是十分恭敬的說道。
下一刻崔嶺便化為了一道青色遁光,直奔向了千影主峰的師尊洞府而去。
那姓柳的築基靈狐是怎麼一回事,必須搞清楚了,這可是關乎了那結丹靈物歸屬的問題。
數十息後。
千影主峰山頂。
一座通體黝黑,上面刻有幾條紅色蛟龍的九層鎮妖塔外。
鐵塔內一縷縷驚人的妖煞之氣源源不斷的逸散而出。
「弟子崔嶺,求見師尊!」
一道青色遁光飛掠而來,顯現出來了一身淡金法袍著身的崔嶺,其徑直跪倒在了地上,對著身前的九層鐵塔磕頭說道,語氣極為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