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種種跡象表明,就是霜凍通知的捕奴隊。
但李察相信肯定不是他們。
因為布萊德不在家,而露西又是那麼的驕傲,不太可能會在背地裡用這種下作手段。
更何況。
霜凍剛拿到他的農耕技術,用正常手段搞錢不要太簡單。
加上技術傍身,只需要安心搞發展,埋頭苟發育,財富便會滾滾而來。
又何必冒著與光明教廷徹底翻臉的風險,背地裡主動挑事引火燒身,去打那支雪兔族的主意?
若是被教廷抓住把柄,只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得不償失。
那麼...
如果不是霜凍,那就只能是北境中的其他領主,因為其他人絕對沒有這種能量能瞬間聚齊一幫捕奴隊。
也只有他們才會想狠狠打擊光明教廷的臉面,順便看看能不能撈上一波。
分析到這。
李察就沒再繼續糾結了,因為任何人都有可能。
短短几百年時間,光明教廷的勢力就膨脹到現在的規模。
雖然大部分都是神官和布道者的功勞,但也離不開領主們的「暗中資敵」。
如今眼見教廷尾大不掉才想著遏制,未免太遲了些。
只是捕奴隊的大規模出現,才讓他知道北境的水遠比他想像的更深。
還有...
雖然布萊德有說過,但李察實在沒想到北境之北的三家領主關係居然會這麼好。
霜凍出事,雪鹿和雪狐直接下場,根本不帶丁點猶豫的,估計是私底下達成了某種攻守同盟。
看看黑鴉的遭遇,就知道這種關係有多難得了。
誰家的騎士團都不是大風颳來的,都是一點點馴服可騎乘的魔物攢出來的家底。
騎士也需要花很多資源和精力才能培養起來,死一個都是巨大損失。
而且。
雪鹿和雪狐兩家還不是什麼大領地,他們的騎士團也就才三十幾名騎士而已。
即便這樣,他們都是還願意出兵相助霜凍,妥妥的「老鐵級別」。
...
李察睜開眼,看向大廳中央站立的奧斯卡,打算聊回正事。
「之前定下的購物清單是否都準備齊全,可以交付了?」
奧斯卡躬身應道:
「回領主大人,一共三十多輛馬車,都停在圍牆外的空地上,待清點完畢即可交付。」
李察微微頷首,扭頭看向身側的伊姆。
「你陪他去清點一下吧。」
伊姆應下,領著奧斯卡退出了領主大廳,兩人離開後,大廳里便只剩下李察與雪月二人。
李察伸手輕輕一拉,將她抱了過來,橫坐在自己膝蓋上,隨後出聲安慰一番。
「別怕。」
「你的族人肯定沒事的。」
雪月靠著他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可是...」
「有好多捕奴隊出現了...」
李察揉了揉她耷拉著的雪白兔耳,耐心安慰。
「布萊德子爵回來後,第一時間就下令打開城門,說明他也想趕緊讓雪兔族離開霜凍,不想蹚這個渾水。」
「只要他們能與城外的聖光騎士團匯合,就不用再擔心安全方面的問題,你的族人一定能順利抵達黑水領的。」
這是真話。
打是肯定打不起來的,三家領地的騎士都已到場,只要查爾斯腦子沒進水就一定會阻止。
否則這邊一開打,那邊三個家族絕對會立刻把各自領地內的教堂給揚了,神官們的屍體也會弔在城門口盪鞦韆。
而且。
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估計整個北境的光明騎士都會往霜凍城趕,一起參與這次護送任務。
一個滿編的聖光騎士團,就是一百名光明騎士。
捕奴隊別說靠近了,就是遠遠看上兩眼,也絕對會被當成真的兔子攆的滿山跑,最後在他們的屁股上戳一個巨大的窟窿眼。
但凡有一個雪兔出事,光明教廷的聲望絕對一落千丈,他們怎麼可能不上心。
不過說來說去,還是查爾斯惹出來的禍,總喜歡藏著掖著扮豬吃老虎。
真是的...
進城的時候,一開始就亮身份擺山頭不就好了?
露西看在他光明大神官的面子上,肯定會馬上暫停城裡的勒索風波。
後面也就沒那麼多事兒了。
看看咱貴族老爺們的做派,哪個不是一見面就主動自報家門和爵位的。
反觀這老碳頭,在戚風領時就裝得跟個流浪漢似的,結果一起手就是大光明治癒術。
嘁!
無聊透頂...
這麼喜歡裝模作樣,下次要是還敢踏上戚風地界,必須讓他給所有人來一發治癒術。
有病治病。
沒病強身。
就當收取過路費了。
...
見他說的篤定,雪月提著的心終於回落下來。
她將臉蛋埋在李察頸窩裡,肩膀輕輕顫抖,壓抑許久的啜泣終於放聲大哭。
也只有在她的依靠面前,才能盡情宣洩心中的恐懼與不安。
李察任由她在懷中哭著,一邊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兔耳,一邊繼續低聲安慰。
好一會。
雪月的情緒總算漸漸穩定了下來,哭聲止住,只是還時不時抽噎一下。
李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抬手拭去她臉頰的淚痕,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將來有時間了,我帶著你們一路遊山玩水逛到黑水領,看看你的族人們。」
「別難過了,怎麼說也是超凡者了,整天哭鼻子可不好看哦。」
雪月雙手環住李察的脖頸,淚眼婆娑的仰望他,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老爺,我也想變強。」
「就像賽莉婭和妮可兩位姐姐那樣,也去礦井裡歷練一下可以麼?」
李察笑了。
伸手摩挲雪月那泛著水光的眼角,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哦?」
「我可愛的小兔子居然也想提劍去斬魔物了,勇氣可嘉呢!」
「來來來...」
「讓老爺獎勵一下。」
說罷。
他抱住她擁吻索求。
雪月的兔耳朵一軟,搭在李察頭頂,然後貼著他的側額,再緩緩撩到他耳廓上。
...
分開後,雪月臉頰微紅,卻依舊執拗地望著他。
「賽莉婭姐姐說,只有變強才能保護自己,以及保護想保護的人。」
「我不想就這麼一直躲在老爺身後,我也想為您分擔。」
她的聲音里,帶著被吻過的嬌柔,卻字字堅定,漆黑的眼眸里閃爍著對力量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