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招募預備役
奔狼伯爵看著李察抓著水晶杯仰頭灌酒的模樣，眼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他沒好氣地坐回茶桌旁，屈指重重敲擊桌面，語氣滿是嫌棄。
「這可是存了三十年份的精靈月光釀，不是你在街邊隨便就能買到的馬尿！」
「以前管家教導過你的品酒禮儀，是不是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不會喝就喝牛乳去，別在這糟蹋我的好酒！」
說著。
他伸手拎過酒壺，自顧自地給自己斟了一杯。
他的杯子比李察的還要大上一圈，琥珀色的酒液晃蕩在剔透的水晶杯里，泛著淡淡的瑩光。
眼見酒壺裡的酒所剩無幾，李察眼疾手快，立刻把自己的空杯湊了過去。
抬手一頂。
正好將自己的酒杯接滿，酒壺也空了個徹底。
奔狼伯爵淡淡瞥了他一眼，卻沒再出言斥責，只是端著酒杯細細品嘗。
李察知道戚風暫時安全，心中的煩悶消散了大半。
至於二姐那邊也好解決，待會修書一封讓人快馬送去霜沫領，讓她立刻收拾東西去三哥那躲一躲便是。
只要她待在帝都，遠離北境的紛爭，別說霜沫領亂成一鍋粥，就是北境殺得人頭滾滾也沒關係。
還有。
只要霜凍不針對戚風，以礦井傳送門的隱秘性，也足以在即將到來的動亂中安然自處。
放空心情之後，李察才真正的靜下心來，品嘗這臻品好酒。
不僅清冽甘甜，還混著月光蘭的淡香清新，仿佛整個人都置身於精靈族的綠森林海之間。
月光釀的製造工藝極其繁瑣。
必須趁著春日拂曉的晨露未散之際，由精靈少女徒手採集，再搭配黃金森林特產的月光蘭，最後以獨有的秘法釀造而成。
與葡萄酒不同，月光釀極難長期儲存，稍有不當，就化成普通凡水，堪稱酒中貴族。
這種三十年份的更是珍品，別說北境，就是整個星辰帝國都沒多少。
他記得幾年前霜沫大公親自來奔狼領拜訪，席間請求伯爵拿出來品嘗一口。
伯爵愣是咬死不給，氣得大公前直呼奔狼小氣，有失貴族待客之道，連奔狼臨別贈予的禮物都沒收就跑了。
剛剛他也只是稍微提一嘴，沒想到伯爵竟真的拿了一瓶出來招待他。
這老登。
也並非那么小氣嘛！
兩人慢慢品完杯中酒，奔狼伯爵才抬眼看向李察問道：「說吧。」
「你想要什麼許可？」
李察放下酒杯，滿足地長舒一口酒氣，笑道：「我想在奔狼領招募一些自由民，就是那些從軍中退下來的預備役，希望能得到您的許可。」
奔狼伯爵也放下空酒杯。
「那些人就算退役了，也是奔狼最優質的領民，給我一個批准的理由。」
這話不假。
這些預備役雖沒踏入超凡，卻也在軍隊裡摸爬滾了這麼多年，經受過最正規的訓練。
懂戰陣。
知規矩。
而且就算他們退役了，在軍隊裡待了這麼久，對奔狼也有著很強的歸屬感。
更別提他們的後代從小受父輩薰陶，那可是將來最優質的預備役來源。
一個領地的根基，從來都不只是超凡者與高階軍隊，這些普通老兵也是最堅實的基石之一。
任何一個領主都不會放任這樣的領民外流，李察這個要求，跟直接挖奔狼的牆角沒什麼兩樣。
李察當然知道沒那麼容易，不過他沒拿他的耕作技術來說事。
當初他免費送給大哥，而非獻給奔狼伯爵，這行為本身就帶著幾分對伯爵的蔑視。
他在明著告訴對方：
比起你。
我更尊重和信任大哥。
若是此刻拿這個當籌碼，只會惹得對方不快，反倒把招募一事弄僵。
李察指了指禮物箱子。
「戚風當然不會平白占奔狼的便宜，一份紫水晶換一個退役老兵的名額，如何？」
奔狼騎士團有風系魔法師，府里還有一位鍊金師，對這種魔法材料用量很大。
當然。
奔狼不是找不到，而是要費不少功夫從商隊手裡高價收購，且純度還沒他帶來的這麼高。
這種交換。
對大家都有好處。
奔狼伯爵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值得麼？」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紫水晶是珍貴的魔法材料，用這東西換一群非超凡種子的退役老兵，實在得不償失。
與其如此。
還不如用這批紫水晶換成別的物資，去吸引那些沒從過軍、沒經過天賦檢測的自由民。
李察笑了。
「您站在奔狼的角度去看，自然覺得不值，可您得想想，戚風荒原環境苦寒惡劣，簡直就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若是換些沒打熬過的自由民過去，怕是還沒等來北境之北的酷烈嚴冬，就得卷著鋪蓋跑光了。」
「唯有見過血、挨過苦、耐得住磨的退役老兵，才能在戚風紮下根來。」
「您放心。」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您就說同不同意吧，您若是不樂意，那我也不勉強。」
「大不了我去奔流領和朔風領去招募也是一樣的，他們同為奔狼的封臣，老兵素質也還行。」
他這話有點綿里藏針，既說出了戚風的實際情況，又拿其他封臣當退路。
聞言。
奔狼伯爵竟沒有半分猶豫，果斷點頭應了一聲。
「可以。」
「不過我有個要求，那就是你必須要保證一定會優待他們。」
「還有，如果未來某天他們不願意繼續待在戚風，你得親自把他們送回奔狼。」
這話一出。
李察眼睛都亮了。
他原以為還要扯皮一番，要麼加水晶，要麼限名額，最後才能談成。
誰曾想，對方竟絲毫不拖泥帶水，答應得這麼痛快，倒讓他有些意外。
「請伯爵大人放心。」
李察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袍袖口，躬身行禮，語氣鄭重。
「我向您保證。
「一定會好好優待他們，珍惜他們的生命與付出，給予他們相匹配的待遇。」
「絕不讓他們受到飢餓、病痛與嚴寒的摧殘，若我無法做到，將親自護送他們回到奔狼。」
「並向您請罪。」
奔狼伯爵沉默了片刻，板著的臉總算稍稍軟化。
他起身走到書桌前，從抽屜里拿出兩本名冊遞到李察手中。
「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這是近兩年預備役退伍的名冊，等下我會讓人把他們都集合到西郊訓練場。」
「能不能說服他們前往戚風，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