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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牧羊犬互相打鬧追逐，徑直朝李察和奧斯卡的方向衝來。
站在不遠處的蘇珊擔心它們會打擾老爺談話，連忙通過意念指揮它們返回。
李察看著它們整齊劃一地轉身衝到蘇珊身邊，才看向奧斯卡，一臉好奇。
「奔狼直接沖霜沫領去了？」
...
奧斯卡搖頭。
「一開始，很多人都是這麼認為的，許多領地都紛紛封鎖城門，可出乎意料的是...」
「奔狼伯爵先帶著大軍繞了一段路，率先拿河谷領開刀，僅僅不到十分鐘，河谷領淪陷。」
李察沒插話。
等著他往下說。
河谷領的位置比較特殊，左邊是北境之西的奔狼，下面是北境之南的霜沫。
身邊挨著兩位北境大佬，自以為安全感滿滿，導致河谷領主放棄了軍隊培養。
終日紙醉金迷。
是北境最有名的奢靡領主。
別說奔狼。
就是戚風派三十名禁衛過去都能輕鬆拿下。
可奧斯卡接下來的話，直接讓他皺緊了眉頭，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荒謬感。
「聽說...」
「奔狼的大軍剛抵達河谷領沒多久，河谷領主就嚇得當場打開城投降，跪在城門口迎接。」
說到這。
奧斯卡咽了口唾沫。
眼神里止不住驚駭。
「結果伯爵不接受投降，直接一刀將他捅死，還把他的屍體吊在城門上示眾。」
「然後奔狼軍入侵到城裡，把河谷領主的所有家眷、親信、僕從全拖出來砍了。」
「上到年邁的老管家，下到剛滿月的幼子，一個都沒留...」
「血流成河啊領主大人！」
奧斯卡似乎看見了什麼恐怖的場景，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嘴皮子都在哆嗦。
...
這重磅消息當頭砸下，讓李察的腦袋有些糊。
這是在幹嘛？
奔狼手裡最大的王牌，就是奔狼騎士團的機動性，若以閃電戰拿下霜沫領，以此為要挾，就能占據先手之機。
這是最符合邏輯。
也是最穩的打法。
可他倒好，放著主力不打，先去捏河谷領這種軟柿子？
捏就捏吧...
幹嘛要捏爆啊？
殺貴族！
屠家眷！
這根本不是造反，是瘋了！
戰爭結束後，就算俘虜對方領主貴族，只要贖金到位，都會客客氣氣放人。
這是貴族之間的交戰原則，免得將來自己某天落難，會被對方趕盡殺絕。
如今。
奔狼把這條底線踩得稀碎，開了個極為惡劣的先例！
這下好了。
估計北境所有貴族都會把奔狼當成死敵，就算原本想中立，隨時改旗易幟的領主，也會因為恐懼倒向霜沫。
接下來，奔狼若再想攻擊霜沫領或他的封臣領，一定會遭到最激烈的反抗。
李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心裡一陣無語。
他之前還腦補過霜沫和奔狼火星撞地球，軍團對衝決一死戰的場面。
結果現實比戲劇還離譜！
...
看不懂。
實在看不懂。
唯一還能看懂的。
就是奧斯卡此行的目的了。
如今雪鹿男爵還在荊棘群山夏狩，導致領地空虛，沒多少兵力駐守。
奧斯卡估計是擔心奔狼突然衝到雪鹿大開屠刀，也發生河谷領那樣慘絕人寰的禍患。
所以才來他這個狼崽子這裡探探口風。
畢竟之前的戚風太詭異了，讓不少人以為他還披著狼皮，而他自己也沒有否認過。
以至於...
當奔狼起兵後。
會讓奧斯卡誤以為，戚風是不是奔狼暗中預備的一支奇兵，偷偷藏了不少像岩甲地龍那樣的高端力量？
如果是。
那同為北境之北的雪鹿就倒大霉咯！
...
想通這一層，李察反而對奧斯卡多了幾分讚賞。
這山羊鬍精明市儈。
卻對主家忠心耿耿。
不惜以身犯險，跑到戚風這個奔狼封臣的領地里探口風，這份忠心難能可貴！
李察抬起手拍了拍奧斯卡的肩膀，語氣真誠。
「我明白你的意思，雪鹿領現在防禦空虛，你很擔心對吧？」
奧斯卡被戳中心事，臉色驟然一變，剛想張嘴辯解，就被李察揮手打斷。
「你就沒派人去荊棘群山通知雪鹿男爵，讓他趕緊回來？」
奧斯卡悠悠長嘆，臉上滿是無奈和焦灼。
「有。」
「不過今年參與夏狩的領主少了很多，我家領主大人這時候都還沒回來，估計已深入荊棘群山，想多抓捕幾隻坐騎。」
「這時候想找到他們的行進蹤跡，跟大海撈針一樣難。」
顧名思義。
荊棘群山就真的全是山，若是沒有飛行戰騎，想在那種地方找人無異於痴人說夢。
李察點點頭。
「既然這樣，我就不留你在戚風過夜了，待會趁早回去，若是雪鹿男爵歸來，代我向他問好。」
聞言。
奧斯卡懸了好幾天的心總算落地，他長長鬆了口氣，隨後躬身行禮，表示一定會代為傳達。
李察笑了笑。
「上次我給雪鹿男爵送的金星蜂蜜，他還滿意麼？」
一提這個。
奧斯卡臉上終於有了喜色，眼睛都亮了，連連讚嘆。
「何止是滿意，男爵大人說那是他喝過最好的蜂蜜，還不停稱頌戚風的慷慨。」
「我也有幸分到一小勺，味道香甜醇厚，回味無窮，這輩子都忘不了！」
李察哈哈一笑。
「喜歡就好，待會我送你一瓶銀星的，就當感謝你幫我搜羅了那麼多的犬種。」
奧斯卡很是動容。
貴族互訪，會準備高規格的禮品，但一般而言都是凡俗類的奢侈品，很少會送生命食物。
自己吃用都可能不夠！
而對方居然能大方到私下送他一瓶銀星蜂蜜！
也就是說，在對方心中，他已經有了一定的地位。
他再次躬身行禮。
語氣里滿是感激。
「多謝大人的厚愛，也感謝戚風的慷慨！」
「以後雪貂商行若是遇到其他珍稀犬種和花卉種子，一定會立刻送到戚風領！」
...
目送奧斯卡的身影消失在城牆拐角，李察才收回目光。
他轉身往領主府走，花圃里的牧羊犬還在撒歡，蘇珊正彎腰給它們梳理毛髮。
看見李察過來，小傢伙們立刻搖著尾巴湊過來，軟乎乎的腦袋蹭他的手背。
李察沒那個心思，彎腰摸了摸最黏人的那隻，讓蘇珊帶它們出去溜溜。
他走到主位坐下，大廳里靜悄悄的，只有窗外風吹過花圃的沙沙聲。
他心裡翻來覆去想著剛剛聽到的倆個驚悚新聞。
越想。
越覺得荒謬。
最讓他不能理解的是那河谷領主，為什麼會被屠族...
他記得以前河谷領主發過幾次宴會邀請，奔狼伯爵說過，那都是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去了也是浪費時間。
雖然有點不客氣。
但從這些零散小事上面也能看得出，兩人雖然沒有私交，但應該也沒什麼過節才對...
這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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