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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雪月的大腿

2026-05-06 04:15:49 作者: 藏天旻

  夏5月3日。

  【坐騎強化】加載進度77%。

  黑松林的空氣里總帶著一股潮濕木頭和腐葉的混合味兒,吸進鼻子裡有點嗆。

  伊姆抱著個不大的箱子,從一個山洞走出。

  洞口被茂密的灌木叢和厚厚藤蔓遮擋,極為隱蔽,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

  附近不遠處有個身穿獵人打扮的中年人,眼神銳利,正打磨手裡的獵刀。

  伊姆和獵人對視一眼。

  「馬車準備好了麼?」

  「就在附近。」

  「牽過來,大人馬上就到。」

  「好。」

  獵人轉身朝松林外走去,很快消失在林影之間。

  等他走後。

  李察才眨著眼睛從山洞走出。

  山洞裡面有個傳送陣。

  剛剛他和伊姆從駐地出發,利用分布在黑松林里的傳送陣,跳躍十幾次才到達這裡。

  

  滋味有些不好受,傳送時會有種輕微的失重感不說,還會出現白光瞎呼呼的閃。

  閉著眼都沒用,整個意識都白不愣登的,像是被強光晃到失去了知覺。

  不過還好。

  僅僅幾分鐘就從戚風領來到了霜凍最外面的松林邊上,能節省很多時間。

  就是太費錢。

  他和伊姆兩人傳送一趟就消耗了二十多枚金幣,這價值都趕上雪月的一條大白腿了。

  馬車早已準備好,李察鑽進車廂,伊姆駕車,離開黑松林朝霜凍城的方向駛去。

  ...

  ...

  霜凍堡。

  領主書房。

  露西坐在寬大的書桌後。

  那張足以讓北境無數青年才俊為之傾倒的絕美容顏,此刻滿是愁容,眼底還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書房裡還有一人。

  是霜凍的首席大臣,一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法令紋深刻的老者。

  「小姐。」

  「三天前,奔狼大軍離開了河谷領,可依舊沒往霜沫領去,而是又繞去了赤水領。」

  「結果...」

  首席大臣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似乎說出接下來的話也讓他感到不適。

  「跟河谷一樣,赤水男爵雖選擇了開城投降,可還是被吊死在城門上,家眷親信一個沒留。」

  夏天的溫度有些悶熱,可露西還是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上來,直衝頭頂。

  「最新的情報顯示...」

  首席大臣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窒息感。

  「奔狼離開赤水領後,矛頭直指耀光領,而那位耀光子爵讓人一把火燒了百萬畝農田。」

  「隨後帶著家眷和親信棄城逃跑了,現在耀光領連一名超凡士兵都沒有。」

  「不過...」

  「聽說耀光子爵全族還是在野外被奔狼騎士抓住了,目前如何不得而知。」

  ...

  露西失神的僵在椅子上。

  這次夏狩她收穫不小,抓到了五隻戰力不俗的戰鬥坐騎,讓她充滿的巨大的成就感。

  現在...

  如同被一盆冰水迎頭澆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徹骨的寒意。

  自己離開霜凍才大半個月...

  北境的天...

  就要變了?

  不。

  是要翻了!

  奔狼伯爵是出了名的穩重,做事滴水不漏,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殘暴?

  吊死貴族,一次還可以說是泄憤,是警告。

  但連續幾次...

  這已經不是挑釁,精彩不容錯過:第170章 雪月的大腿全本放送,點擊。這是對整個貴族秩序和數百年傳承規則的悍然踐踏!


  傳統之所以能成為傳統。

  能在這片殘酷的土地上維係數百年,自有其嚴酷的生存邏輯和平衡法則在裡面。

  它約束強者。

  也保護弱者。

  一旦這個傳統被某個擁有絕對力量的強者,以血腥的方式公然打破...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遭殃的會是誰,這種未知的恐懼,比戰爭本身更讓人膽寒。

  「霜沫大公呢?」

  露西強行壓下心中驚駭,澄淨的眸子看向首席大臣。

  詢問道:

  「他徵召起來的集團軍還不回來麼,北境都亂成這樣了,他不可能不管不顧吧?」

  首席大臣深深地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混合著困惑和茫然,繼續匯報。

  「根據前線消息,霜沫大公帶著大軍,還在海角域追擊那些不知名偷襲者,並沒有任何立刻返回北境處理奔狼之亂的意圖。」

  「什麼!?」

  露西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與少女的尖叫聲混在一起,迴蕩在書房。

  這個消息。

  比聽到耀光子爵燒田逃跑更讓她震驚!

  她難以置信地瞪著首席大臣,仿佛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

  不是...

  大公的家人還在霜沫領吧!?

  奔狼隨時可能打過去,他怎麼還能心安理得的待在海角域浪費時間?

  那些偷襲者就算再可恨,也比不上北境的安危重要啊!

  就在她一陣失語,胸口憋著股氣無處發泄之時,首席大臣從懷裡掏出一封密封的信件,雙手遞到露西面前。

  「小姐,這是子爵大人前往南境前,特意讓我交給您的,他吩咐過,一定要等您夏狩回來後再交給您。」

  露西一愣。

  伸手接過信件。

  信封是用火漆封死的,上面印著霜凍族家徽。

  她心裡充滿疑惑,父親去南境之前怎麼會特意留信給她?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上面只有一句話,一眼就能掃光,可她卻反覆看了幾遍。

  第一遍。

  她眼中閃過詫異,秀眉再次蹙起,大為不解。

  第二遍。

  她嘴唇抿緊,仿佛在咀嚼著字裡行間的含義。

  第三遍。

  一雙眸子驟然睜大,仿佛上面的不是文字,而是一道極為刺眼的閃電!




  「原來是這樣...」

  一聲輕微的、幾乎是囈語般的呢喃從她唇間溢出。

  她開始在書房內來回踱步,時而低頭看看手中信紙,時而仰頭盯著天花板上繁複的雕花。

  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像是在反覆咀嚼、消化著信上每一個字的分量。

  首席大臣屏息凝神,束手站在原地,大氣不敢出,可心中的好奇幾乎要破胸而出!

  那封信上到底寫了什麼?

  能讓經歷了奔狼驚變都竭力維持冷靜的小姐,露出如此震驚甚至恍然的神情?

  ...

  時間漫長的就像北境的冬天。

  露西終於停了下來。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首席大臣,望著窗外霜凍堡花園裡的玫瑰。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隨著這口氣吐出,她一直僵硬繃緊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緩緩轉過身。

  重新面對首席大臣。

  那雙美眸里已褪去了所有的茫然和焦慮,只剩下一種恍然大悟後的清明。

  甚至還帶著一絲...

  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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