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尾的事交給霜凍的首席大臣去頭疼，統計死亡人數、收斂疫病屍體、清潔街道等等。
這些繁瑣政務，老臣子處理起來比露西更得心應手。
露西只下了一道命令：每家每戶發十公斤糧食，為此次恐怖的瘟疫事件，劃上完美的句號。
這十公斤糧食對霜凍來說不算什麼，攏共也就幾十金的事。
可對剛剛經歷生死劫難的民眾而言，卻是實實在在的希望。
政治手腕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粗暴，卻又極其有效。
...
接下來，李察與露西南下朝著最近的荊棘領狂奔而去。
隨行的是半個霜凍騎士團，共四十多人。
李察也是第一次見識他們的戰騎，各式各樣什麼都有，普遍都是高級超凡。
有幾隻星輝級，霜凍騎士也差不多如此，這戰力水準比很多子爵領要強一些。
而霜凍騎士團團長，則是唯一的嵐月級！
...
由於上次大運的亮相實在太過惹眼，這次李察打算低調點，並沒有讓獨角獸亮相。
這次跟隨他而來的十名生命使徒，以及五名士兵，全都讓大運負責運載。
也沒穿第二代武裝，只是穿著一身簡單的皮甲。
李察抱著露西，共乘在一隻飛行戰騎背上，告訴她，他在出發前做的部署。
他們領地人口不多，現在估計都已把瘟疫清除乾淨，另外一隊則西下奔狼。
那怎麼說也是老家，要李察看著老家人民受苦，他還做不來這種事。
奔狼肯定有戰爭魔法師，但他不知道魔法材料夠不夠，派一隊人過去看看總沒錯。
雖然大哥和伯爵不在，不過他寫了信給奔狼首席大臣，以奔狼封臣的身份，表明有義務協助封君領渡過這場天災。
當然，霜凍可以免費，奔狼和雪狐雪鹿他們，該收的費用，一個銅幣都不能少。
露西背靠李察的胸膛，腦袋枕在他肩頭，額頭時不時蹭一下他的臉頰。
對於戚風還有更多魔法師，以及一些超凡職業者這事，她已經麻木了。
真是迷一樣的男人...
...
從霜凍到荊棘，快馬加鞭也就幾個小時路程，時至傍晚，一行人終於抵達。
這座男爵領規模不大，總人口約五萬，可瘟疫帶來的破壞，卻絲毫不亞於霜凍。
不少被感染的領民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漫無目的地朝著野外走去，身上黑蛇紋不停遊動，觸目驚心。
城門口看不見一個士兵，顯然荊棘男爵已無力維持城池防禦，只能任由瘟疫肆虐。
留下一隊霜凍騎士在城外看守戰騎與物資，李察與露西緩步走進荊棘城。
街道兩側大多門窗緊閉，壓抑的咳嗽聲和痛苦呻吟，還是斷斷續續從門縫裡漏出來。
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孩子，眼神空洞，趴在一具黢黑髮臭的女性屍體上...
看著這些或死或活的人，李察心裡那點因收費治療而產生的微妙愧疚感，瞬間無影無蹤。
十枚銅幣買一條命。
貴嗎？
他覺得不貴。
...
「露西小姐，您怎麼來了？」
荊棘堡外。
胖胖的荊棘男爵一臉愁容，眼底布滿血絲，顯然連日來為了瘟疫的事情焦頭爛額。
「實在抱歉，如今我實在沒有心思招待您，還望您見諒。」
語氣算不上客氣，甚至有些煩躁，但眼下這局面，誰都顧不上那些虛禮了。
露西也不繞彎子，稍稍側身一步，將身旁的李察讓到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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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棘男爵，客套話我就不說了，這位是戚風男爵李察，他可以幫你解決領地的問題。」
荊棘男爵愣了一下，這才將目光轉向李察。
剛剛他煩的連霜凍玫瑰都不想打理，更何況是隨行而來的陌生少年。
不過這話什麼意思？
露西看出了他的疑惑，繼續說道：「李察帶來了幾位能夠治癒黑蛇瘟的戰爭魔法師，願意免費為荊棘領治癒所有農奴。」
「作為交換條件，他希望獲得需許可，在荊棘領向自由民收費治療瘟疫，價格是每人十枚銅幣，你覺得如何？」
荊棘男爵張著嘴，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小眼睛，在李察和露西之間來回掃視。
免費治療農奴？
收費治自由民？
這條件...
「還需要考慮嗎？」露西微微挑眉。
「不！不用考慮！」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李察的手，拼命搖晃！
「戚風男爵李察閣下是吧？久仰久仰！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農奴，別說收費治療自由民，就是想在我的領地開妓院我都給你批地！」
大救星吶！！
荊棘領只是小領地，別說培養魔法師了，就連騎士都只有區區十幾個，超凡士兵更是只有寥寥兩百多人。
這次瘟疫，騎士和超凡士兵的家屬有不少中招的，以至於整個軍隊開始躁動不安。
可他也沒辦法啊！
他本打算讓騎士帶人去帝都購買祛毒藥劑，可這一來一回得大半個月，買回來後屍體都化渣了，還有什麼用？
其實，面對歷史上才出現過的瘟疫，大家都什麼應對沒經驗。
以前有光明神官在，他們能在苗頭出現的那一刻迅速掐滅，哪裡會發展成這個鬼樣子。
現在有人願意幫忙治療，他內心的激動可想而知！
...
李察看著荊棘男爵臉上肥肉哆嗦亂顫，默默抽回手。
「既然閣下願意，還請即刻安排人手，將農奴與自由民分批集中起來，我的人現在就可以開始施法救治。」
「好！好！好！」
荊棘男爵連連點頭，立刻轉身對著同樣激動不已的荊棘騎士大聲吼道：
「快點！傳令下去，將所有感染者集中起來！」
一時間，城堡內外重新活過來似的，到處都是嘈雜的喊聲。
荊棘男爵又轉頭看向李察與露西，一臉感激：「兩位快請入荊棘堡歇息，我這就準備酒水點心，好好招待二位！」
敲定合作後，事情自然由下面的人會去奔波，上位者就以交際為主。
作為新家族與老家族的首次會晤，李察想介紹一下戚風，刷刷存在感，給對方留下印象，方便將來開展商務合作。
其他領地可不像戚風，他們很多稀缺品，都需要通過以物易物來獲得。
就比如我家有鹽礦，你家有鐵礦，他家有陶罐工坊，咱們來交換一下唄！
而且，將來戚風商行若是想在別人的領地上經營，直接獲得當地領主的許可，會省很多麻煩。
這次正好可以借著祛除瘟疫的機會，跟大部分領主打個照面，也算是一舉兩得。
可惜...
「該死的！」
荊棘男爵揮舞著胖拳頭，臉上葷肉甩來甩去。
「這場恐怖的瘟疫絕對是光明教廷乾的！我一定要向霜沫大公提出建議，再次集結大軍征討其他三境的光明勢力！」
...
李察有些無語。
對方拒絕商務交流的請求，並拋回一個憤怒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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