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府門前,好幾輛馬車停著,上面裝著好些東西。
楊昌鴻在收到省城那邊送來的任命書後,就安排起程巴蜀事宜,現在已經準備齊全,準備出發。
楊昌鴻前往巴蜀,並非獨自一人,除了鄭伯之外,還從楊府之中帶走一些人。
走馬上任,可不是獨自一人,而是要帶著一些信任的人前往。
再者前往巴蜀的路上可不太平,身邊沒有護衛跟著,很難從古滇安然走到巴蜀,特別是楊昌鴻整體實力不強,獨自一人上路,很容易出問題。
即便前面的路有楊戩一起,但是後面的路還是要他自己。
楊昌鴻只是把楊戩送到青城山青城派,並非跟著他一起去蜀都。
相比楊昌鴻,楊戩相對簡單不少,他身邊沒帶其他人,沈念心留在家中,至於僕從那就更不必了,因為楊戩是拜師,並非過去享福,帶著僕從過去,只會降低他在宗門內的名聲。
馬車上楊戩也帶了幾個箱子,除了日常所用之物外,還有拜師需要束修,這些東西都是楊昌鴻幫忙準備的物品。
雖然他跟青城派內那位長老關係還不錯,有救命之恩,但是很多時候,都是禮多人不怪。
這些物品中,一些是縣城內的特色物品,還有一些是修行資源,雖然對於宗門來說沒那麼珍貴,但也需要準備。
楊戩清楚知曉這裡的物品。
「大哥,路上多加小心,這段時間不太平,遇到危險,寧可晚到些,也不要冒險前進。」
「二郎你路上也警惕些,雖然你現在修為不錯,但也要注意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卑鄙手段,很多人第一次出門,非常容易在這上面吃大虧。」
楊昌琿看著楊昌鴻和楊戩,認真叮囑道。
這些話他此前提醒過,但此時還是忍不住再叮囑幾句。
相比他大哥楊昌鴻,楊戩沒怎麼離開過永康縣,一直在楊家庇佑之下,很少有人敢對他起歪心思。
在這種情況下,出門在外之時,非常容易吃虧。
即便楊戩現在的武道修為很強,但他心中依舊不放心,因為出門在外,有些人遇到的危險,很多時候不是正面交鋒,而是暗地裡的偷襲,甚至還是親近之人的背刺。
面對一眼就感覺危險之人,自然會心生警惕之色,面對之時不會放鬆警惕,但是面對那些面善心黑之人,那可就不一樣了!
這樣的人看著人畜無害,但暗地裡極為可恨,行事也沒有下限,各種卑鄙手段齊出,讓人防不勝防。
「五叔,我知道了!」
楊戩認真點點頭。
他不是前身,對這方世界了解越多,就越對人性抱有極大的戒心,特別是陌生人,警惕心更大,即便是熟人,他也抱有幾分防備。
從穿越到現在,也就楊府之中幾位親近之人,他才會卸下防備,至於其他人,他可不會如此。
他的修為越來越強,擁有的天賦也越來越多,對外人的惡意感知極為明顯,故而外人想要害他,可沒那麼簡單。
此時楊戩也認真地把五叔楊昌琿話語記在心中,因為他知曉對方是真心為他好。
「父親一路小心。」
「二弟,此行路遠,路上注意安全,遇事不要急著強出頭。」
「出門在外不比家裡,還是多觀察,少做多看。」
楊勝霄也跟著說道。
他看著楊戩,從未想過楊戩有朝一日也會離開永康縣。
此前他出國留學時,楊戩還留在永康縣生活,只是經歷一次生死之後,楊戩也變了。
現在更是為了武道修行之路,前往外省修行,這種變化讓他感慨,但也為楊戩感到慶幸。
因為這代表著楊戩未來的路前景非常光明,甚至楊戩真的成長起來,未來他都需要得到楊戩的庇佑。
「大哥,家裡以後你就多費心了!」
楊戩笑著說道。
離別之時,有離愁別緒,但笑著分別,更能讓人安心。
自他穿越而來不足一年,但對楊家的認同感還是很高。
他穿越而來享受到楊家帶來的便利,而在他成長之時,更是跟著楊家經歷諸多風風雨雨,讓他從一個需要遮風擋雨之人,成為可以為楊府遮風擋雨的人。
「家裡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
「你平安歸來就行。」
楊勝霄跟著笑著說道。
雖然他也希望家裡親人能走得更遠,但最終還是以平安為主。
唯有品安歸來,一切才有意義。
「二哥,路上多保重。」
「回來給我多帶些好東西回來。」
楊勝嬋這時也過來,既是在送別,也是要好處。
而最終便是歸來。
歸期未定,安然便可。
沈念心不在人群中,因為在西廂房內已經送別,楊戩沒讓她繼續送別。
分離是一件痛苦的事,沒必要一直感受。
楊府的人紛紛送別,沒一會,馬車動了,緩緩朝著遠處離開。
前往巴蜀的路與湄江不在一條線上。
湄江往下游可出國,往上游則朝著外省西域方向延伸,都不是楊戩等人要去的地方,所以這一路上,基本上都是陸路前行。
楊昌鴻、楊戩等人坐著馬車離開,楊府的門匾越來越遠,最終消失不見。
「楊縣長也離開了!」
一座酒樓之上,新縣長許有志目送著楊昌鴻等人離開。
他跟楊昌鴻接觸過,自然也知曉楊昌鴻的能力。
說實話如果沒有趙胥之事,他也不會調往永康縣這邊任職,因為以楊昌鴻的能力,想當縣長,基本上一直能當。
他剛剛過來永康縣之時,也認為這就是一個偏遠縣城,無足輕重,但這些天的觀察,感覺到這座縣城的重要性。
不僅僅是因為靠近湄江這條河,也跟永康縣的位置有關。
此前邪教盯上永康縣,也是有原因的。
也難怪在他出發之前,家中長輩告訴他,這裡非常適合他。
這些天跟楊勝霄相處之時,他也有意培養,因為這種地方,還是要交給熟人負責。
如果不是因為趙胥之事,他還很難擁有這個機會。
「走好。」
許有志緩緩說道。
隨著楊昌鴻離開,接下來他也將會成為永康縣真正的負責人。
......
省城。
木家。
「這冊《太祖武典》有問題,裡面內容必定被郝啟泰改過,按照上面修行,肯定出大問題。」
木家老祖木冬榮一臉陰沉的看著眼前的《太祖武典》。
這是他從郝啟泰身上拿到的武道秘籍,甚至為了確認其中的內容,還對郝啟泰使用了刑訊逼供等手段,最終得到的結果跟他手中這冊《太祖武典》一樣。
在確認這些後,他才弄死郝啟泰。
郝啟泰不能活著回省城,需要帶著屍首回去,這是省內幾大家族約定之事。
在這個過程之中,得到什麼東西,自然靠自身的能力。
畢竟郝啟泰對那些家族來說,還是有威脅,特別是郝啟泰手中還有武道秘籍。
雖然光靠郝啟泰手中的武道秘籍,很難培養出通玄層次的武道高手,但是這些省城家族還是要斬草除根。
這些年中,省內出現威脅到他們這些家族的存在,就會聯手針對,扼制其發展。
因為省城之中利益就這麼多,新冒出一個勢力,就要多出一個分割資源的勢力。
此前郝啟泰便是如此,只不過當時郝啟泰背後有趙胥這個代理都督,故而只能任由其分割一部分資源。
現在趙胥沒了,這部分資源自然要被他們收回去。
而郝啟泰,自然也不能讓其繼續活著。
禍患這東西,沒能徹底清除,就會有風險。
「郝啟泰這廝真是狡猾,老祖,要不我們繼續安排人沿著郝啟泰此前走過的路線再查一遍?」
木家家主聞言,連忙說道。
他對《太祖武典》非常感興趣,因為這等層次的武道秘籍,即便不修行,也有很高的借鑑價值。
甚至有機會讓他突破瓶頸,從而更進一步。
他的修為遇到瓶頸,已經很長時間沒能提升,故而希望藉助其他方法得以突破。
此時聽到《太祖武典》有問題,很是不甘心。
「你繼續安排人調檢視看吧!」
「郝啟泰在嚴刑拷打的情況下還能做到這一步,應該是提前有準備。」
「他把東西留在省城的可能性最大,但是一直找不到蹤跡,只能讓人沿著他逃亡路線試試了!」
木家老祖木冬榮一臉陰沉。
在知曉郝啟泰手中有通玄傳承之後,省城內不少世家的人都在暗中盯著郝啟泰,想要從他手中得到通玄傳承的訊息。
當初木冬榮從郝啟泰搜出《太祖武典》之時,也非常意外,因為他沒想到郝啟泰手中的通玄傳承竟然是這冊武道功法,而在知曉之後,心中更是狂喜,因為他很清楚《太祖武典》的重要性。
曾經的《太祖武典》就是極為珍貴的武道功法秘籍,特別是能夠突破到通玄層次,就更為珍貴了!
而在前朝之後,更是如此。
順朝在推翻大明王朝後,一直抹除大明王朝留下的痕跡,其中自然也包括《太祖武典》。
甚至為了防止民間崛起,誕生出大明太祖一樣的人物,更是銷毀各地《太祖武典》秘籍,只在國庫之中留下秘籍,還只讓皇室一脈修行。
只可惜順朝也沒能拿到全本《太祖武典》,順朝皇室也沒能以《太祖武典》修行出有名的武道高手。
此前順朝能夠一直成為中原大地的主宰,也是因為順朝那位天人老祖,只可惜其修行之法有問題,後輩難以修行成功。
在順朝那位天人老祖死後,順朝也就跟著被推翻。
「老祖,你最後說郝啟泰在永康縣楊家出現,要不要讓人去楊家調查一下。」
木家家主遲疑了一下,而後問道。
他從老祖口中知曉,這個縣城楊家也不簡單,能夠攔住當時被廢除氣海的郝啟泰。
對於郝啟泰的修為,他從老祖口中知曉,雖然掉落化脈境,但其實力也不是尋常服氣境高手可比。
木家在省城之中是大家族,但是化脈境高手可不多,連他這位木家族長也沒突破到化脈境。
按照老祖所言,郝啟泰的實力應該要比他強幾分。
「可以讓人過去試探一下,不過不要太過大張旗鼓,也不要傷到楊家嫡系。」
「許家人在那邊,還跟楊家合作了,不能招惹到楊家。」
「再者楊家這次因為都督之事,家主被迫離開永康縣,都督那邊肯定還在關注,這時候如果楊家出事,會有麻煩。」
木冬榮思索片刻之後,還是打算安排人過去試探一番。
其實如果非必要,他也不想招惹永康縣楊家,因為現在永康縣楊家所處位置很是特殊,都督雖然沒有明確說要怎麼補償楊家,但是肯定把楊家做出的貢獻記在心中。
這時候楊家那位家主更是代表省內支援前線,在這種時候找楊家的麻煩,那就是自找麻煩。
薛定都督對於省城內這些武道家族的態度很是寬容,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不影響他的事的前提下,如果影響到薛定之事,到時候情況不一樣。
現在省內所代表的南方軍閥已經要跟北方軍閥開戰,在這種時候影響開戰事宜,薛定肯定不會姑息。
前線的人在前方交鋒,後方人員找前線人員家人的麻煩,可不是小事,畢竟上前線的人可不少。
如果不是《太祖武典》太過重要,木冬榮都不會安排這種事。
不過即便如此,木冬榮安排事宜時,也只能採用相對溫和的手段。
再者省城許家也不簡單,雖然不是武道為主的世家,但其在軍中的勢力不小,木家也不想招惹。
這些年隨著槍械快速發展,這些以槍械為主的軍閥世家發展非常快,擴張速度更是嚇人。
即便是那些武道世家,也得讓步,因為軍閥手中的戰力非常強。
武道世家是大家族,並非個人,故而也不敢輕易招惹這些軍閥勢力。
這兩方勢力其實也交鋒過,軍閥勢力占據上風,炮火齊轟之下,即便是武道高手,也不敢硬接,只能讓步。
更別提身後還有家族,那些普通族人更不是槍炮的對手。
武道高手,也有不少就是死在槍炮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