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趕路的速度並不快,不過要比步行要好太多。
在離開永康縣後,所有的路線對楊戩來說都很陌生。
這一路上,楊戩並未讓哮天犬靠近,而是在遠處跟著。
此次前往巴蜀,預計需要一個多月的趕路時間。
現在國內交通並不通暢,古滇到巴蜀尚未修建鐵路,故而趕路並不方便。
特別是帶著很多東西時,趕路就要更慢些。
這也是很多人不想背井離鄉的很大原因。
楊戩一行人現在走的是修好的官路,趕路才相對好一些,不過接下來的路就不一定這麼好走了!
這也是他們一行人並未開車過去的原因之一,不然開車過去,速度會快不少。
不過因為戰爭的原因,國內各地都在修路,畢竟戰爭時期,儘快把軍需送到極為關鍵。
在沒有水路的情況下,自然要修建陸路。
他們此前所走的路,便是永康縣這邊按照省城的要求,修建好的官路。
「前方到安遠縣時,中間會有一條窄路,到時候你跟鄭伯出手幫忙搬運一下。」
馬車中,楊昌鴻對前行的路很是了解。
這不僅是他走過,也跟他之前做過準備有關,前行的路線他早已規劃好。
馬車帶著那麼多東西雖然很重,但對於武道大家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不然趕路還比較麻煩。
他們現在還未到省城修建的官路上,故而道路並沒有那麼好,現在這些路在縣城周圍時還好些,離縣城越遠,道路就越一般,甚至有時候會遇到坍塌、路斷的現象。
出門在外,各種問題都會遇到,不過只要隊伍內有武道高手跟隨,這一切就還好。
武道高手強大的力量,能夠克服一切惡劣的地形。
武道大家層次的高手,雖然做不到飛天遁地,但很多常見問題,還是很容易解決,這也是楊昌鴻特意讓鄭伯跟著的另一個原因。
「沒問題。」
楊戩對此倒是沒什麼問題。
這一路走出永康縣後,所見到的場景就以山溝、土屋、小路為主了!
說實話,還是水路比較方便,每日趕路速度也會快不少,可惜沒有直達巴蜀的水路。
趕路之時,楊戩還是有些想念現代的交通,趕路到巴蜀之地,當天就能達到,非常便捷,可惜現在科技發展相對緩慢,國內交通發展更是一般,想要到現代那種程度,還需要很長時間。
楊戩不清楚這方世界未來走向是否跟前世所在一樣,但他很清楚,在時代大局之中,變強就是最好的選擇。
即便有朝一日中原大地真的走到最為屈辱的年代,只要他足夠強大,到時候自然能夠鎮壓一切。
那些欺壓中原大地的外邦異國,也能被他只手覆滅,殺到無人敢染指中原大地。
「旁邊這幾個縣城的治安還算不錯,不過再往前,到這片高山聯綿的區域,情況就不一樣。」
「此處匪寇眾多,圍剿過幾次都沒能徹底圍剿乾淨,到時候趕路到這邊,就需要多注意。」
楊昌鴻拿出地圖,指著上面的路線。
省內雖然有軍閥坐鎮,但依舊有很多匪寇。
那些匪寇大部分依山而建,會掠奪路上過往的人,楊昌鴻以前就遇到過,當時解決還比較麻煩。
不過此次倒是沒那麼麻煩,不僅是他們這一行人帶著諸多槍械,也跟有兩位武道大家坐鎮有關。
一般情況下,匪寇看到有武道大家坐鎮的趕路人群,基本上不敢招惹,畢竟這等層次的武道高手在山中能夠發揮出來的戰力就更強,那些匪寇山寨招惹到,可就難以安生了!
曾就有招惹過武道大家的匪寇,最終被覆滅了!
尋常占山為王的匪寇,即便有武道高手坐鎮,也很少會出現武道大家層次的高手,因為到這個層次,都不用占山為王。
占山為王帶來的好處,還不如去縣城之中,因為那些縣城世家,都會把武道大家捧為座上賓。
建立武館,都會有源源不斷的生源,還是各大世家子弟那種,只為結交。
故而有點實力的武道大家,都不會落草為寇,占山為王。
「嗯,快到這邊的時候,我跟鄭伯在附近走一趟。」
「有什麼麻煩,也能提前解決掉。」
楊戩聞言,明白楊昌鴻的意思。
以他和鄭伯的實力,只要在這些危險區域走一圈,接下來他的路程就會通暢。
「嗯,省內路上就注意匪寇即可。」
「剩下的等先到黔中之地再說。」
楊昌鴻很清楚,這一路上,匪寇其實只是一部分。
到一些地方,麻煩並不是這些上不來台面的匪寇,而是那些衣冠楚楚的人。
而應對這些人,那就用其他方法。
這一點楊昌鴻倒是不擔心,因為這方面他更熟悉。
楊昌鴻和楊戩聊了會後,就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這一路上持續趕路,即便一直坐在馬車之中,對他來說也有很大的消耗。
這不僅是年紀的原因,也跟他的身體有關。
不過還好,這一路上早已經規劃好,中途休息之時,能讓他恢復過來。
馬車一路前行,路上通暢無阻,很是順利。
......
二龍山。
這是連綿山脈內的一座陡峭的山峰,不管是上山,還是下山,都比較麻煩,但是對於落草為寇的匪盜來說,這種地方最為合適,因為這種地方易守難攻。
即便是軍閥手中有大炮類的武器,也很難運上去,除非出現扛著大炮層次的武道高手,不然以大炮的射程,基本上攻擊不到。
至於飛機之類的轟炸,基本上不可能。
國內那些飛機,可不會攻擊一座小小的二龍山。
「三當家,有兄弟看到一群人進入連雲山脈,有好幾輛馬車,運了好多東西。」
「用不了多久,就快來到我們二龍山的山腳下了!」
「要不要弄一筆?」
尖嘴猴腮的瘦子跑到還在當莊家的三當家身邊,快速說道。
他們這些人,就靠來往的人過活。
沒有來往這些人的貢獻,他們可就沒營收了!
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搞一筆大的,如果長時間沒人過來,那就劫掠附近那些村鎮,至於縣城,基本上不敢。
尋常村鎮基本上沒靠山,劫掠了也沒人管,即便有人管,最多也就做做樣子,搜刮普通百姓手中的錢財。
不過如果敢劫掠縣城,那可就不一樣了。
這些縣城背後都有靠山,容易引來軍閥圍剿,到時候容易損失慘重。
「兄弟們,停!」
「聽到瘦猴的話了吧?」
三當家聞言,伸手喊停。
瞬間屋內嘈雜的聲音消失,搖色子的人也停下來。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瘦猴。
「說說吧,具體是什麼情況?」
三當家這時看向廋猴繼續問道。
他已經好久沒開張了,現在聽到有人過來,很是感興趣。
不然每天在山上當莊家贏錢,也沒什麼意思。
那些搶回來的女人,也就一開始有點意思,玩多了也就那樣。
在山上的日子,很是無聊。
至於下山,因為有大當家的吩咐,他們暫時不敢下山,因為此前他們劫掠的商家不簡單,已經針對他們進行懸賞。
這時候下山有可能被盯上。
畢竟有時候接懸賞,不一定是什麼路過的大俠,也有可能是你的鄰居。
那些人不僅盯上你腦袋上的賞錢,還盯上你手中的地盤。
他們占據的二龍山地理位置不錯,也有很多匪盜盯上,也一直在暗中尋找機會。
「三當家,這群人應該有二十多人,馬車材質很好,應該很值錢。」
「馬車留下的車痕很重,帶著的東西肯定很不簡單。」
「如果拿下,應該夠我們用一年了。」
瘦猴繼續說道。
這回說的更為仔細。
這些都是路邊盯梢的人傳回來的訊息。
瘦猴聽到之時,很是興奮。
他前段時間輸了很多錢,也想來一筆大的回回血。
「兄弟們聽清楚了嗎?」
三當家聞言,高聲喊道。
他的臉上滿是喜意,又有合理的理由下山了!
劫掠過往行人,這是作為匪盜該做的事。
再者大當家所說懸賞之事也過去好多天,情況肯定沒那麼糟糕,再者他是帶著兄弟們一起,安全性很高。
即便有人接到懸賞,也不敢在這麼多人面前暗殺他。
「聽清楚了!」
其他匪盜齊聲喊道。
這些匪盜知曉,錢財送上門來了,接下來又可以盆滿缽滿了。
「兄弟們,抄傢伙,跟我下山。」
三當家見狀,笑著喊道。
「下山,下山!」
其他匪盜跟著喊道。
隨後一個個快速回去拿真傢伙。
有些人拿著槍械,有些人拿著陷阱之類東西,還有些人拿著冷兵器。
東西種類很多,都是為過往行人做的準備。
......
「鄭伯,前方就是連雲山脈,這裡匪盜橫行。」
「我先去前方看看,有情況我會發出聲音提醒。」
快到連雲山脈,楊戩對著鄭伯說道。
這片區域看著就不簡單,地圖之上也是彎彎繞繞,出入很不方便。
路上有很多可以埋伏的地方,對於趕路之人很不友好。
這條路還很長,想要透過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故而容易出問題。
只不過這條路又是通往黔中的近路,如果走其他路,會繞得很遠,需要多走很長時間。
行人如果不多,基本上不會走這邊,那些人即便繞遠路,也不想走這邊,因為普通人很難安然走過。
不信邪的人,基本上被留在連雲山脈之中,墳頭草都長得很高。
「嗯,二少爺你路上小心些。」
「情況不對直接回來就行,到時候我跟你一起解決。」
「這裡的匪盜手段都很下作,儘可能用氣膜護住自身。」
鄭伯聞言,叮囑道。
他倒是打算親自查探,不過楊戩既然接過這事,他也沒意見。
接下來楊戩也要在外行走,加入宗門之後,更多的就需要靠自己,故而在這時候經歷這些,對楊戩來說也有好處。
現在他們還在,楊戩也不會出大問題。
連雲山脈這裡匪寇很多,但從未聽過有什麼武道大家層次的高手。
畢竟到武道大家層次,可不屑於當匪盜。
故而以楊戩的修為,即便遇到麻煩,但也不會危及性命,在這種情況下,楊戩熟悉這裡的情況,他自然也沒意見。
再者此前楊昌鴻也提醒過鄭伯,讓楊戩這一路上儘可能多學習。
如果楊戩有什麼不懂的問到鄭伯,鄭伯也要細心教導。
鄭伯聽到楊昌鴻的吩咐,自然按照其安排行事。
「好的鄭伯,我記住了!」
楊戩鄭重地點點頭。
這一路上,他增長不少見識。
以前沒見過的場景,在這裡見識到了。
原本楊戩以為在永康縣城之中看到窮苦人家的情況已經很糟糕,這一路上見識的更多,情況也更糟糕。
處在這個時代的百姓,過得非常苦。
前朝覆滅,民國建立並未讓百姓的生活過得更好。
反倒是因為軍閥大戰,各種徵收稅收等手段,讓普通百姓過得越來越苦。
在永康縣之中,這種情況還好些,因為楊昌鴻當縣長之時,也為普通百姓著想。
當然用楊昌鴻的話說,百姓多,永康縣才好,楊家能夠得到好處才會更多。
如果百姓苦不堪言,活不下去,就會逃出永康縣,到時候楊家能夠得到的好處就少。
楊昌鴻的眼光看得長遠,而百姓也得到好處,故而在永康縣之中,那些百姓還能活得下去。
即便經歷過戰火洗禮,那些普通百姓依舊留在永康縣,並沒有離開,這便是很好的證明。
但是這一路上,其他那些縣城、鄉村、小鎮的掌權之人,可沒有那麼長遠的目光,很多人只知道壓榨百姓,從百姓身上榨取利益,讓百姓過得苦不堪言。
很多人都活不下去,只能背井離鄉。
那些有力氣之人還能走得動,而那些年長、年幼之人,可走不動,留在地方上,只能等死。
這種情況發生的不少,楊戩親眼見過很多,給他心靈帶來很大的震撼。
有時候在書中寥寥記載的幾筆,在親眼看到之時,才會知曉現實是有多麼殘酷。
這種現狀不是現在的楊戩能夠改變的,甚至這種改變需要普通百姓參與其中,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