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很美好，但現實很骨感。
即便是麥寇真的願意拋開現在的所有優勢，死心塌地地跟著林立新去耕耘一個尚不明朗的新領域。
那他也不可能帶走自己所有的版權。
誠然麥寇擁有自己的獨立音樂公司。
但mjj music的原身是atv，只包含披頭士和貓王那些版權。
而麥寇自己那些母帶，就譬如《bad》和《thriller》，這些可就沒辦法了。
索尼是瘋了心了才會把自家的搖錢樹給賣掉。
也就是說，如果麥寇真的打算徹底全面倒向gamenova的陣營，那就必須要跟自己的老作品們割離……
……嗎？
一小時後，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夢幻莊園。
「百聞不如一見，林先生。」
「哈，我也早就想見見你這位『mj背後的男人』了，坦白說，我真的很羨慕他能有你這樣一位強大的軍師，這是gamenova一直都不具備的東西。」 林立新笑著點了點頭，伸手示意對方落座。
約翰·布蘭卡，麥寇背後的男人，娛樂產業領域最頂級的資本運作律師，也是mj的核心首腦，軍師一般的存在。
將atv版權庫收購為自己的mjj music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除了各類頂級版權和超級藝人的談判工作之外，他也同樣是一位長期混跡加州圈子的老油條，不管是洛杉磯好萊塢圈子還是灣區，都有一定的影響力。
只不過唯一的問題是，這傢伙不是個那麼『光明偉岸』的角色。
各種意義上都不是。
林立新目光一閃，面板悄無聲息彈出。
不出所料，一騎絕塵的律法能力，輕鬆頂破三位數大關，成長值也是妥妥的s+級別。
如果僅憑能力來看，他毫無疑問是個非常關鍵的人物。
但麻煩就麻煩在這裡了。
別的娛樂圈子可不像遊戲圈這群可愛的極客那樣各個都跟個純潔的白蓮花似的。
這傢伙除了mj之外，還跟另外一伙人走的很近。 cbs唱片公司執行長，兼索尼公司顧問——沃爾特·葉特尼科夫。
這也是後來麥寇數次跟布蘭卡決裂的根因。
在布蘭卡的眼裡，或許麥寇只能算是一個價值龐大的資產。
而索尼這個真正的龐然大物，才是他真正希望拉攏的對象。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布蘭卡從來就不是一個mj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的人。
他只會被最純粹的利益驅動。
但這……也同樣是林立新和麥寇在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喊他來與會的原因。
利益？
gamenova就是利益。
在索尼和gamenova之間到底要怎麼選，相信布蘭卡很清楚。
…… 約莫幾個小時的深度討論過後，三人之間總算是就最終的方案達成了一個初步的一致。
布蘭卡微微傾身坐在那隻單人沙發上，靜靜地聽著林立新和麥寇的討論。
他的內心遠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般平靜。
面對一個即將誕生的橫跨影視、音樂和電子遊戲的三棲巨頭，換作任何一個人過來，恐怕也難以保持平常心。
半晌後，當他再一次聽到雙方聊起《bad》的版權時，他終於是開口了：
「林先生，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其實比你們想的要容易的多。」
「哦？怎麼說？」
兩人驚異地轉頭看向布蘭卡，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雖然《bad》母帶的版權在索尼手裡，但有一樣東西是他們沒有的。」
布蘭卡略一思忖，回憶起有關那幾張專輯的合同細節，
「歌曲版權，這是麥寇自己的資產。索尼擁有的只是錄音版權。」
聞言，麥寇微微一怔。 布蘭卡的話的確沒錯，歌是自己創作的，他完全可以重新演唱一版發行。
但這裡面也仍然有坑。
因為索尼是有重錄限制條款的，解約後的幾年內重錄同樣是違法的。
布蘭卡顯然看出了麥寇在擔心什麼，輕輕搖了搖頭道：
「直接重錄當然是不行的，但我們可以錄製新版本，做一些細節上的調整，比如《billie jean live》。」
這方案可就比剛才的可行性高多了。
也是律師最喜歡幹的事。
只要能確保改動程度足夠，就可以儘可能規避法律風險。
問題就在於……到底要如何界定這個『改動程度』了。
林立新托腮坐在一旁，眼含笑意。
「其他公司或許做不到，即便做到了也會破壞樂曲本身的靈魂，但我們是gamenova，布蘭卡。」
他有大把大把的方法能把這個問題給繞過去。 等到再過幾年，索尼的重錄限制徹底過期，甚至是版權回歸條款生效……
等到了那時候，麥寇手裡的版權可就真正意義上全部拿回了。
沒了麥寇，對索尼音樂絕對算得上是一記重創。
「micronova那邊有一大批音頻晶片，只要稍加修改，我們就能將麥寇的曲子燒錄進快閃記憶體中，配合晶片一起使用。」
聽到林立新的話，麥寇還沒想明白緣由，布蘭卡就已經先一步興奮了起來。
「發行一個電子遊戲的動態版本？讓它介於軟體和唱片之間，難以定義……」
「嘿嘿……除此之外，季默那邊也有一大堆我們自研的音頻設備，如果麥寇你願意的話，咱們可以搞出不少有意思的新花樣。」
到了這一步，一切似乎都很明顯了。
最快的情況下甚至今天就可以立刻開始著手準備。
不過這一整件事，還存在著最後一件，也是最重要的問題。
「林你可想清楚了？咱們一旦開始，跟索尼之間可就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是的，這是毫無疑問的赤裸裸的宣戰行為。 這件事一旦開始，那就是不死不休。
一直被雙方刻意維持到現在的那層窗戶紙也將不復存在。
暴怒的索尼一定會展開有史以來最瘋狂也是最大規模的報復。
即便是gamenova這種體量的巨頭，也難以獨善其身。
「怎麼？許他們做遊戲，不許我們做音樂？」
林立新笑了笑，站起身。
playstaion還不成氣候，任天堂也還在跟索尼眉來眼去。
3do仍在蟄伏，雅達利也還吊著一口氣正在積蓄力量準備自己生涯中的最後一舞。
真正的那個現金怪獸還在坐壁上觀，踏踏實實地賺著自己的錢。
無論怎麼看，現在都是個最好的入場時機。
「現在不是我想沒想清楚，麥寇，是你想沒想清楚。坦白講，即便今天你拒絕了我，我也一樣會繼續推行這個計劃的。」
「我？你在說什麼呢，我當然同意。」 麥寇也同樣站起身。
林立新從未錯過，他相信這一次也不會錯。
要不要賭上自己今後的職業生涯，陪林立新瘋一把？
那還用問嗎！
得到了麥寇的肯定，林立新哈哈一笑。
「那就好，剩下的事情回頭我讓山姆來交接，我得先趕回去做遊戲了。」
說罷，林立新像是又想起了什麼，一拍腦門，
「差點把正事兒忘了，布蘭卡，我想拜託你幫我們買點東西。」
「買東西？」
「對，為了我們gamenova的新作，我想要……metallica，確切地說是整個elektra唱片公司，華納拿著也沒啥用，還不如給我。」
metallica也算是gamenova的老熟人了。
早在《搖滾史密斯》時期，他們就曾入選過補充包的順位第一。 後來更是直接被林立新拉去給暴雪的街機遊戲《搖滾賽車》擔任配樂。
自個兒在這兒吃肉了，多少也得給兄弟們喝口湯才是。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會兒的metallica還遠沒有到91、92年後那種如日中天的時期。
現在買下他們，等於說提前一年鎖定了明年的冠軍獎盃。
那可是全世界首張奪冠的金屬專輯。
「elektra……」
布蘭卡點點頭，
「雖然估值不會太高，稍微加點錢華納應該就會放手，但……他們也不是什麼特別便宜的野雞廠牌啊。」
「不便宜是什麼意思？哦對了，guns n' roses我也要。」
……
「餵？……噗！是的，是的，好，我知道了……」
鼓手拉爾斯掛斷電話，眼神顫抖著看向錄音棚里的其他幾位隊友， 「猜怎麼著？」
「怎麼？」
「elektra唱片被華納賣了……」
「什麼？！」
聞言，幾人紛紛一驚。
這特麼可真是無妄之災。
這不是天塌了嗎？
眼瞧自己哥幾個正在上升期，怎麼老東家突然跑路了？
metallica再不值錢也不至於這樣吧？
「什麼情況，在咱們不知道的時候，金屬被定義成違法了？」
「不是……」
拉爾斯搖搖頭，聲音都帶著無法控制的顫動， 「你們就不好奇，咱們被賣給誰了嗎？」
聽拉爾斯這意思，似乎不是他們想像中的發配，反而是升遷了？
可離開華納，還有什麼地方能去？
「難道是……索尼？還是emi？mca？」
「都不是……」
拉爾斯搖搖頭，
「是game……」
「？」
game是什麼鬼？
幾人面面相覷。
自己可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家唱片公司是叫game這種勞什子名字的。
「gamenova and michael-jackson entertainment。林立新和麥可·傑克遜創立的新唱片公司，目前已經收購了整個enigma和elektra……」 「……所以說我們現在是……」
「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
長足的沉默過後，是驟然的爆發。
整個錄音棚里瞬間爆發出一聲震天的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