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是立好了,但現在還是策劃組的工作。
距離開發團隊正式動工之前,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解決。
它的載體。
如此龐大而又恢弘的項目,以現階段的cd光碟規格是絕對不夠用的。
如果硬要壓縮到650mb的大小,恐怕要犧牲大量的細節。
那不是林立新想要的結果。
但凡事就是如此。
不怕碰到問題,就怕不知道問題在哪。
既然知道了是容量的限制,那解決起來就不見得真的有那麼麻煩了。
在山姆那邊快馬加鞭地協調,以及林立新給出的完整專利技術支援下,新光碟機頭和新光碟已經在實驗室里投入了研發。
由於是硬體項目的關係,gamenova這邊派出的項目負責人自然是馬克·塞尼。
看到林立新趕到實驗室,他便主動開口講述了一下最近的成果。 「林,如果一定要追求向下兼容的話,我們最好還是採用雙雷射器的結構,780nm雷射和650nm雷射規格差別太大了,同光源很難設計鍍膜和物鏡。」
「嗯,這一點你們工程團隊把控就好,我的要求就是650nm雷射,以及向下兼容。」
林立新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研發光碟機頭絕對是今年最重量級的項目。
這關係到他們在光碟機技術獨立自主這條路上究竟能走多遠。
越多的獨立技術,就能越多地擺脫對索尼和飛利浦的技術依賴。
但它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最大的技術難關在於材料學。
材料學永遠都是一個只能靠摸獎的學科。
就像抽卡一樣,說不準哪朵雲彩底下有雨。
新光碟的材料、光碟機頭的材料,這些都要完全重新考慮。
這裡面涉及到的研發投入那可就太多了。 好在林立新作為穿越者,腦袋裡起碼是有個大概的範圍的,能夠極大地縮小排除法的範圍。
「康寧那邊的玻璃基材倒是沒什麼問題,相應的規格目前都有辦法投產,雷射器這部分目前是個大難題。」
塞尼說道,將幾份驗證報告擺出來。
這些是泛林、摩托羅拉、gamenova以及洛克希德的工程團隊合作的材料實驗室項目。
「目前表現最好的是algainp鋁鎵銦磷,它在短波段的雷射二極體上表現非常優異,但我們還在尋找合適的比例。」
如何把波長控制到650nm,甚至是更短,就是目前主要的研發目標。
別看只是從780nm到650nm這僅有100nm上下的差異,對光碟來說,這已經足夠完全疊代了。
當光被康寧生產的物鏡聚焦後,會成為一個非常非常小的光斑。
越短的波長,就能有越小的光斑。
相應的,它在光學分辨能力上自然也會成倍上漲。
沿著光碟的碟片,微觀層面上事實上存在著一圈一圈的軌道,上面遍布著無數密集的小坑。
這就是光碟存儲數據的原理了。 當光斑打在凹坑上被反射回光碟機頭時,光碟機就知道這裡的數據是1,反之就是0。
計算機里的文件終究都是靠二進位進行存儲的。
軌道的密度越高,光斑越小、分辨度越高,自然能存儲的文件就會越大咯。
當然,這僅僅只是宏觀上的說法。
林立新真正留給索尼的還有一份他們絕對意想不到的大禮。
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把那個技術掏出來的時候。
一張更高密度的光碟短時間內已經夠用了。
「不說這些了,實驗室那邊有沒有大致的數據估測?量產規格下能做到多大?」
這才是林立新真正關心的事。
這會影響到項目組那邊開發的計劃。
「嘶……如果按公式推算的話,650nm代入λ/na……光學分辨尺度能提高超50%。」
說到這兒,塞尼的臉上也終於是破繃了,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那可是1gb啊!
說不定gamenova有機會成為這個世界上首個生產出容量超1gb的光碟的公司。
這絕對會青史留名的。
「1gb……如果再用上咱們藏的幾手,吼吼……」
林立新咧起嘴角,也不免興奮了起來。
這東西一定能給索索來一點小小的技術震撼。
要知道ps1當初首發時用的可都是標準2x二倍速光碟機,容量上也是標準的cd盤。
在這條路上,儘管還沒有真正實現投產,但gamenova已經成功走在時代前列了。
「很好,咱們要的碟片基材和光學膠這方面,讓杜邦那邊也多上點心吧,這可是座大金礦。」
…… 「」「首」「發」「d」「e」「q」「i」「x」「s」「.」「o」「r」「g」
要說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就像硬體這邊雲集美利堅各方實業巨頭一般,在藝術這方面,盧卡斯的確是很有人脈。
倒不如說他在各行各業都很有人脈。
好歹也是好萊塢知名獨立製片人,圈子裡能說上話的各路豪傑不勝枚舉。
幾天下來,一大幫研究者就被邀請到了天行者牧場。
「內部聲音?啊,我猜你們說的是大腦的布羅卡氏區,事實上這方面我們還得感謝林先生為醫學界做出的努力呢。」
說話的是一位神經科學相關的研究人員。
在聽說盧卡斯提起了項目里那神神叨叨的精神體系後便毫不猶豫地加入了團隊。
「我?」
聽到他這麼說,林立新反倒是有些不適應。
畢竟這馬屁未免也拍得太硬了點。 但對方這話顯然也並非是無的放矢。
「是的!確切地說是您創辦的光敏性癲癇研究基金,加州大學一直以來都致力於研究治療癲癇的方法。」
他說道,
「我們通過大量微電極的檢測,記錄下了受試者的腦電波信號,您猜怎麼著?」
「你們捕捉到了內在言語?」
「exactly!所以當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好吧,那你應該感謝的應該是山姆這位全球首例光敏性癲癇發病患者。」
得知了事情的全貌,林立新一下子樂了起來。
沒想到這檔子事居然還有聯繫。
不管怎麼說,有一幫專業人士參與其中,的確能為項目注入不少新鮮血液。
「那麼……您就是新來的藝術總監?」
林立新偏過頭來,微微趴低身子,看著這位坐在輪椅上的已經82歲的老人。 「這位是弗朗西斯·培根先生,來自愛爾蘭的偉大藝術家,我們是在馬德里的藝術展上認識的。」
盧卡斯主動代替對方介紹道。
這位老頭,是一位各種意義上的大師,也是藝術界最飽受爭議的大師。
他的畫作充斥著躁動不安,粗獷、混沌,具有強烈的暴力與噩夢般的圖像。
各種扭曲變形和模糊,更是在他的畫作中屢見不鮮。
儘管他繪畫的技法極其高超,但因為畫作里的那種瘋狂的內心世界外顯,讓他被藝術界的主流所排斥。
甚至柴契爾夫人都曾這樣評價他:
『那一位畫那些可怕的畫的人。』
從這些事跡就不難看出,這到底是是一位怎樣另類的大師了。
當盧卡斯聽到林立新跟他講述那個荒誕的反烏托邦世界後,他的腦海里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這位大師。